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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98节

  但再细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拍卖师宣布中场休息。然后,一群梳着高髻,穿着汉服的女演员走上了舞台。

  汉服很薄,也就比张大千那副画上的纱衣厚了一点点,胴体玲珑有致,娇躯若隐若现。

  很俗,却足够劲爆。

  大部分的宾客都是冲着戏冠来的,此时尘埃落定,自然就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近有七八成的人陆续离场,也有不人看到这么攒劲的节目,竟又坐了下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比如何安邦,比如吕本之。

  两人一动不动,寂静无声,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拍卖师和两位礼宾推着一辆装饰的花里胡哨的车子过来,他们才回过神。

  上面放着一口箱子,自然是梅兰芳的大凤冠!

  检查、鉴定……汇嘉的两位鉴定师看的很仔细。

  都是交过足额的保证金的,自然不用现场付款,交割完毕,拍卖师客气了几句,带着礼宾离开。

  有熟识的宾客围了过来,恭维着杨光信,杨光信志得意满,却不失矜持:“多谢陈总割爱!”

  陈静姝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从陈静姝的脸上看到希望中失落的表情,杨光信也不在意。也可能是真的高兴,他难得的朝李定安的笑了笑:“为什么你每次加价,都只加七十万!”

  “哦……只是个人习惯……”

  他还没说完,陈静姝却石破天惊:“也可能是……只值七十万!”

  我什么时候说了?

第101章 扯什么淡?

  杨光信弯着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陈总真会开玩笑。”

  确实像是玩笑。

  这顶凤冠并非第一次上拍,不管是之前还是此次,鉴赏过的公司、专家、拍卖行等等,已多到数不清。

  谁都说没问题……

  所以,价格才会飙这么高,所以,根本没有人在意陈静姝的话。

  跟着一起笑的倒是挺多……

  她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李定安。

  他却叹了口气。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到时候。

  就像煮饭,盖揭的太早,要么黏糊,要么夹生……

  恰好,一曲演罢,演员逐一退场。工作人员也搬出了藏品,下半场拍卖既将开始。

  宾客已走了大半,而且还在陆陆续续的走,会场内一下就空了起来。

  也好,省得动静太大,把拍卖会再一次的给干黄……

  想了想,李定安吐了一口气:“待会可能会有些乱,最好能提前解释一下!”

  陈静姝稍怔了怔,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同起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陈静姝走出了过道,走向后台。

  李定安绕过吕本之、何安邦,坐到了第一排,也就是杨光信的前面。

  他要干什么?

  何安邦渐渐狐疑:以他对李定安的了解,这分明是要搞事的前奏。

  吕本之的表情也有些凝重,看着何安邦:李定安为什么只举了两次牌,就再不拍了。

  最终被杨光信得手,陈静姝不但没失望,反而有点……兴奋?

  两人多年搭挡,熟的不能再熟,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将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那顶戏冠,是不是真有问题?

  何安邦却挑着眉毛: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和他们一起入场的四个馆员却截然不同,动作划一,整整齐齐:斜着身子歪着头,盯着李定安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不会是要搞事吧?

  开始了开始了……

  恭贺的宾客一一散去,就剩下这块最靠边的角落里留下的人最多,还有十余位。

  但是气氛,却渐渐的凝重起来。

  杨光信也感受到了。

  他看了看神情严肃的何安邦和吕本之,看了看一脸的兴奋的四位研究员,又看了看去而复返,又安安静静的坐到李定安身边的陈静姝。

  下意识的,他愣了愣:“陈总,什么意思?”

  陈静姝没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还没想明白。

  至多也就是猜到,除过平安扣,杨光信拍的所有东西都有问题……

  李定安低着头,想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杨总,不是所有的情报都会准确无误。有时候可能是烟雾弹,更说不定,是对手以退为进的计谋……”

  杨光信的脸色稍稍一变:“听不明白!”

  “能想明白就行!”

  李定安抬起头,看了看过道里的礼车,以及四口大小不一的箱子。

  礼车很花哨,箱子上还扎着丝带,满满的年终大会的表彰风。

  果然不愧是“有关单位”……

  他暗暗吐槽,指了指前面的两件:“平安扣没问题,报纸也没问题,但是,都不值这个价!”

  “那又怎么样?”

  “确实不怎么样,杨总喜欢就好!”

  李定安略一停顿,又轻轻一叹,“但是,油画是仿的:净慈寺的匾额不对!”

  “唰”……

  所有人齐齐的一顿。

  何安邦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吕本之也站了起来。

  杨光信的脸色又变了变。

  先是错愕,而后狐疑。

  为什么何安邦和吕本之没有任何怀疑,甚至没有犹豫一秒,就跑去看了?

  脸上的讥笑慢慢淡去,杨光信使了个眼色,汇嘉的两位鉴定师立即起身。

  油画不大,四尺对开,加上画框,将将也就半个平方,四个人一人站一边,刚刚好。

  何安邦顺手一掏,从吕本之的口袋里摸出一柄放大镜。

  作者的视角很高,无疑是在南屏山顶上画的。

  俯瞰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栾树的技头挂满了果子,满山绯红。

  日落西山,雷峰夕照,净慈寺的琉璃顶明亮而又耀眼。

  朱漆的木门,斑驳的墙面,门下的台阶一尘不染。山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竖匾:敕建净慈禅寺!

  稍一思索,吕安邦猝然抬头,一脸恍然。

  何安邦也咂吧了一下嘴:“敕建净慈禅寺……哈?”

  四位馆员先是愣了愣,然后齐齐的一个后仰,表情更加兴奋了。

  果然……

  两位鉴定师却依旧迷茫:“没问题啊?”

  李定安的声音很轻:“2003年,净慈寺重建,重刻了匾额,也就是画中的这一块……但2003年之前,挂的并不是这几个字!”

  “不可能……这块匾意义非凡,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一位鉴定师细细思索,“不论是清朝还是民国,都留有净慈寺的相关资料,都记载,山门外挂的就是皇帝御笔所题……”

  “资料记载的并没有错,确实是皇帝御笔,但并非一直都是一个皇帝的题字……2003年之前,山门外一直挂的是康熙所题的《净慈禅寺》,但重建时,不小心打碎了。

  原本照着史料重刻一块就行,但有领导觉得:怎么才能让游客知道净慈寺的历史与厚重,知道皇帝专门题过字?

  又不能为一块匾额在山门外再立一块碑,着重的介绍一下,领导考虑了一下之后,就换成了乾隆所题的《敕建净慈禅寺》……看,只是多了‘敕建’两个字,是不是突然就不一样了?至少普通人一看就知道:噢,皇帝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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