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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370节

看向身边那个还在流泪的小丫鬟。

“坐我的马车回长安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小圆却摇了摇头。

她低着头,用手背擦着眼泪,可眼泪太多,擦不完,一直流,一直流。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奴婢……不敢弄脏娘子的马车。”

裴珠儿静静看着她,那双惯常含笑的美眸深处,此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怜悯?一丝不屑?

抑或是同为女子,对那份卑微却炽热爱恋的触动?

最终,所有情绪都归于一片深邃的沉寂。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决然地转过身。

锦缎裙裾拂过微尘,带起一阵香风,与小圆身上的尘土味格格不入。

车帘‘唰’地一声落下,隔绝了那道复杂的目光,也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车厢内的光线骤然暗下,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走吧。”

她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马夫扬起鞭子。

“啪”的一声脆响。

马车辚辚启动,掉头,沿着来路缓缓驶回。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小的尘土,铜铃叮当,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风,裹挟着柳絮和尘埃,卷过空荡荡的桥面。

偌大的灞桥,只剩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钉在原地,像被遗忘在画卷角落的一点墨痕,脚下坚实的青石板传来凉意,渗入骨髓。

桥下的灞水自顾自地流淌,载着送别的残枝,冷漠地向东。

日影一点点西斜,拉长了她孤独的影子,终于与岸边的柳荫融为一体。

她就那么站着,仿佛站成了灞桥边一尊新的石像,任风吹干了泪痕又在脸上刻下新的冰凉。

天地间一片寂寥,唯有心口那处被生生剜走的空洞,在无声地呐喊。

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那句话:

“公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一定要……”

“小圆等你……”

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柳絮,被风吹散。

远处,夕阳开始西斜。

灞水依旧流淌。

千年如一梦。

宿舍的床上。

张员瑛如同溺水之人挣脱水面,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剧烈的喘息撕扯着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脸上湿冷一片,不是汗,是冰冷的泪。

指尖颤抖着抚上脸颊,那滚烫的泪痕如此真实,仿佛还沾染着灞桥边的风沙。

眼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耳边却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嘶鸣、自己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那决然不回头的身影带来的绝望。

千年时光如同被瞬间抽离的幕布,‘小圆’那深入骨髓的悲恸毫无缓冲地、山呼海啸般砸进‘张员瑛’的灵魂里。

她闭上眼,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在两个时空的巨大痛楚与茫然。

千年离别的剧痛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现实世界的理智被彻底淹没。

她魔怔般低头,粗暴地扯掉手指上的创可贴,下面粉嫩的新肉刺痛了她的眼。

不!它在愈合…它在消失!跟公子的联系要断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

公子……我要去找公子!!现在就去找!!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赤红着双眼冲出卧室,冲向厨房,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刀,重新切开那道‘门’,回到有他的地方!”

出来喝水的李瑞正好看见这一幕,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颊,看见她拿刀似乎要自残,吓得急忙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欧尼!!不要做傻事啊!!”

但张员瑛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眼眶通红,双目无神,不停的重复一句话:“公子……我要去找公子……”

她肩头轻轻颤抖。

生怕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会消失在时间的尽头。

第306-307章 裴珠泫的命运之轮

厨房里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其他人。

“什么声音?”

安宥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头发还有些乱,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被吵醒的。

可当她看清厨房门口的场景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张员瑛坐在地上,背靠着橱柜,脸色苍白得像纸。

地上有一把刀。

李瑞跪在旁边,满脸是泪,死死抱着张员瑛的胳膊,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怎么了?!”金秋天从另一个房间冲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惊慌的Liz和直井怜。

四人围在厨房门口,一时间谁都不敢靠近。

“员瑛……?”安宥真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又停在半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员瑛没有反应。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像被风吹动的落叶。

安宥真咬了咬牙,终于把手搭上去。

“员瑛,是我,宥真,你看看我好不好?”

张员瑛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那双平时在舞台上永远明亮、永远自信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看着安宥真。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安宥真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宥真……”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我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

“找谁?”安宥真一愣,“找谁啊员瑛?”

“公子……”张员瑛的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安宥真的手背上:

“公子他……他走了……他骑马走了……”

她说着,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安宥真的肩膀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可是他一直没回来……宥真,我好想他……我好想他……”

安宥真完全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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