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25节
四块C4炸药通过红蓝双色的电线串联在一起,连接着一根工业雷管、
雷管已经插入了其中一块C4炸药的起爆孔,只要接收器收到遥控信号,雷管就会引爆,然后四块炸药会在零点零几秒之内相继爆炸。
但他的微视感知很快发现了关键缺陷:雷管和接收器之间的电路设计极其粗糙,焊接点用的是劣质焊锡,接触面存在明显的电阻异常。
制造这个炸弹的人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火训练。
他只是把一堆危险的零件用透明胶带粗暴地捆在一起,根本没考虑过电路的稳定性。
他必须剪断连接线,否则就算遥控器已经不在丹尼尔手里,这颗炸弹仍然有可能因为电路短路自发起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根电线,找到了接收器输出端和雷管输入端正负极两条线的交汇节点。
只要能在这个节点的接收器一侧把两根导线依次切断,就能彻底隔离接收器和雷管之间的电流回路。
他把丹尼尔的外套掀开,露出背心侧面的线路。
然后从诊桌上的消毒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剪。
他可是外科医生,他对自己的手法相当自信。
他把剪刀的刃口靠近接收器输出端。
在微视感知的辅助下,剪刃的位置精确到了微米级别,刃口与导线的接触角度被调整到刚好能切断铜芯但不会碰触到邻近线路的程度。
他先剪断了火线,切断的瞬间接收器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然后是零线。
接收器的指示灯完全熄灭了。
就这样,成功了!
但雷管还插在炸药里,为了以防万一,苏济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回收炸药。
苏济把手术剪放在托盘上,站起来走到诊室门口,拉开门。
林稣悦正站在候诊区入口处,手里拿着一叠号码牌,看到他走出来,她松了口气。
“林护士,打电话给德雷克警长,让他派排爆组过来。诊室地面上有一个已经安全处理的炸弹背心,需要专业人士回收。另外让住院部准备一张病床,有个腰椎压缩性骨折的病人需要住院。”
他说完这些,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丹尼尔。
丹尼尔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从乔那只被雇主反扭到后背的肩膀开始.....这些人的故事各不相同。
但归根到底都是同一个原因。
是美国制度的不合理,是那些权贵的压迫。
苏济每接诊一个这样的病人,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就更清晰一分。
他要改变的从来不只是布鲁克林几条街区的治安。
他要连根拔掉的是滋养着NXIVM、滋养着拉尼尔、滋养着所有寄生虫的土壤!
.......
德雷克的排爆组在十二分钟内赶到了诊所。
两个穿着防爆服的技师蹲在诊室角落里,确认所有雷管都已经安全隔离之后才把那件背心装进防爆箱抬走。
临走前带队的技师摘下头盔,用一种难以置信之间的表情看着苏济说了一句
“你用一把手术剪拆了四块C4?”
苏济点了点头说了句
“剪电线跟剪缝线原理差不多,找准位置,手别抖。”
那个技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头盔走了。
......
与此同时,布什维克的那座别墅中。
空气里弥漫着更甜腻的东西,隐约能听到楼上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尖锐而空洞。
基思��拉尼尔靠在泳池浅水区的池壁上,双臂展开搭在瓷砖边缘,深色头发湿漉漉地往后梳着。
他左边靠着一个金发女人,右边靠着一个红发女人。
两人的比基尼布料极少。
金发女人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低声说了句:
“先锋,今晚的晋升仪式结束之后,我可以留下来吗”。
拉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发梢。
他很得意。整个别墅都是他的。
不,不只是这栋别墅。
从奥尔巴尼这栋三层法式庄园开始,他的组织已经在全美三十几个州铺开了超过两万人的网络。
那些成员叫他先锋,把自己的银行卡、房产、身体全部交到他手里,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的寄宿学校里接受特殊教育。
那个来自《超人前传》的好莱坞女演员艾莉森��麦克,现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帮他招募年轻女学员。
甚至帮他在好莱坞的社交圈里发展下线。
而像艾莉森这样的人,他手下还有好几个。
有企业继承人,有政客子女,有拿过艾美奖的电视制作人。
这些人跪在他面前叫他“先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站在了他应该站的位置上:
不是被社会边缘化的布鲁克林街角男孩,而是引领人类进化的先知。
但先锋也有烦心事。
第124章 拉尼尔的奢靡生活,准备动武!
布鲁克林。
他出生长大的那片街区。
也是他发迹的地方。
那些失业的码头工人、没有合法身份的墨西哥移民、被家暴之后无处可去的单亲母亲.....都是他的潜在猎物。
他只需要派几个穿着得体,笑容温暖的导师去跟他们聊一聊,告诉他们痛苦不是没有意义的。
告诉他们只要加入EXIVM的课程就能自我突破,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涌过来。
但最近半年来,布鲁克林的猎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缩。
那些原本会在救济站门口被他的人搭讪的底层移民,现在都去第三街的济安堂排队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苏济的医生。
拉尼尔把苏济的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像在品一颗坏掉的葡萄。
他从来不把任何对手放在眼里,联邦调查局也好,国税局也好,那些试图调查他的记者也好。
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用钱和律师搞定的麻烦。
但苏济不是用钱能搞定的。
一个没有软肋的人,对拉尼尔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才派了丹尼尔去炸苏济的诊所。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
丹尼尔只是手里无数棋子中的一个,一个被生活压碎了脊梁骨的前焊工,妻子已经死在了拉尼尔的进化仪式里。
他本人也在洗脑和精神控制中逐步放弃了挣扎。
拉尼尔花了整整一周时间,让他相信苏济是恶魔的化身,只有杀了苏济才能让世界进化。
他甚至在丹尼尔最后一次离开培训中心之前,亲手在他面前做了个简短的祝福仪式,说了那句他对所有即将执行特殊任务的信徒都会说的话:
你的牺牲将是人类进化的阶梯,你的名字会被刻在新世界的纪念碑上。
丹尼尔流着眼泪跪下来亲吻他的手背,然后穿上那件绑满C4的背心,坐上了去布鲁克林的地铁。
拉尼尔目送他离开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按照拉尼尔的经验,这种任务通常有两个结果:
要么丹尼尔成功引爆炸弹,苏济被炸死,互助会群龙无首,布鲁克林重新变成他的猎场。
要么丹尼尔被警察打死或者活捉,然后这件事以精神病人单独作案的结论不了了之。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他都没有直接威胁,因为丹尼尔身上没有任何能指向他的证据。
炸弹是丹尼尔自己组装的,洗脑是口口相传的,没有任何一份书面文件上有基思拉尼尔的签名。
金发女人感觉到他的沉默,撒娇似的问他在想什么。
拉尼尔用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对着那张精致而空洞的脸微笑了一下。
“我在想进化的事。有些人注定要消失,有些人注定要留下来。消失的人会在黑暗里腐烂,留下来的人会在新世界里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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