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83节
她穿了一件浅白色的棉麻上衣,下面是一条素色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显然是经历了什么好事。
她抬头看见苏济,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说:
“苏医生,早。我熬了点小米粥,蒸了几个馒头,你们快去洗漱,趁热吃。”
苏济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一碗粥,低头喝了两口。
他提醒自己,以后还是要跟刘晓丽保持点距离。
吃过早饭,苏济穿好白大褂进了诊室。
今天病人不算少,但上午十点左右,一个被家属用轮椅推进来的年轻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稣悦侧身让了让。
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轮椅缓缓进来。
轮椅上的人穿着宽大的深灰色连帽外套,帽子半遮着脸,但遮不住那从领口和袖口里透出来的异常粗壮的肢体轮廓。
林稣悦只看了一眼,脚步便不自觉地顿了一下,脸上虽没有露出任何不礼貌的表情,但显然是被吓到了。
刘晓丽正从旁经过,目光扫到轮椅上那个人时也停了一瞬。
随即飞快地移开,低头整理手里的登记本,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
苏济从诊桌后面站起来,目光落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停顿,只是像看任何一个普通病人那样看过去。
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让普通人只要看一眼就很难再直视的面容。
他的面部骨骼过度生长,半张脸被不规则的骨性突起撑得扭曲变形,皮肤表面覆盖着大片深色斑块和结节。
双眼眼被过度增生的眉骨和颧骨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的嘴巴歪斜,呼吸声粗重。
整张脸的畸形程度,简直超出了苏济的想象。
普罗特斯综合征。
也就是俗称的象人病。
苏济在脑子里迅速调取了关于这个罕见病的全部知识。
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性错构瘤增生性疾病。
骨骼、皮肤、结缔组织不成比例地过度生长,无法根治。
这种病在他前世的行医生涯里只在文献和病理图谱中见过,从未在现实中接诊过。
但他只在原地停了一秒,便朝那个推轮椅的中年男人点头示意,然后走到轮椅前蹲下来,让自己跟病人处在同一视线高度。
“我是苏济。你的名字?”
轮椅上的男人似乎似乎被这种过于自然的对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用一种沙哑而含糊的声音说:
“我叫伊桑。从俄亥俄州来的。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互助会,诊所。”
“我实在是受够了我这张脸带给我的一切....我求求您,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事实上想要知道伊桑因为这张脸受到了不少歧视的目光。
苏济很清楚很多人也不是真的故意去歧视别人。
只是人看到不符合日常认知的东西时会本能地停顿,这是大脑的防御机制。
但这不代表伊桑就该该习惯它。
苏济此时也是伸出手,轻轻托住伊桑那只因为骨骼增生而显得异常粗大的手,手指搭上他的腕部。
病理溯源启动。
伊桑的身体像一张被疾病改写过无数遍的地图在苏济脑海中展开。
骨骼的过度增生从童年早期就开始。
皮肤上的深色斑块是典型的表皮痣,右侧下肢比左侧长出一截,膝关节已经严重变形,脊柱出现代偿性侧弯。
更严重的是内脏。
过度增生的组织已经开始压迫他的气道和食道,这也是他说话时呼吸粗重含糊的原因。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可能需要气管切开和胃造瘘来维持基本生命。
苏济闭了闭眼,把病理溯源推得更深。
他看到了伊桑的过去。
童年的校园。青年时被人围观的街头,母亲带他走遍全美大小医院却一次次被告知无法治疗时的沉默。
也看到他一个人坐在俄亥俄州老旧房子的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而苏济很清楚,作为医生的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普罗特斯综合征。”
苏济松开他的手腕,轻声报出病名。
伊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苏济没有停,继续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
“你的病很重,我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真的让完全你变成一个普通人。但我认为我们需要先保住你的呼吸。”
“你现在的气道压迫程度已经超过中度,如果不干预,你接下来会越来越难呼吸,最后只能靠切开气管维持。
“我可以给你做一台手术,,只把压迫气道最严重的那几处骨性增生削除,让你的呼吸重新顺畅。这是我能为你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紧迫的事。”
“至于以后,互助会的社区康复中心会给你一个住处,你可以继续治疗,也可以学一门手艺,不用再回到那个只能坐在窗边看别人的生活。你要不要做这个手术?想做的话,我现在立刻帮你做!”
苏济抬头,目光直视着伊桑的眼睛。
伊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苏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动作笨拙而缓慢。
苏济扶着轮椅站起来,走到诊桌旁,开始写手术安排。
第171章 象人病!新能力觉醒!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
所有准备在几小时内完成,速度之快让伊桑的家属目瞪口呆。
要知道在美国其他那些医院哪里有这样的效率啊。
事实上,主要是苏济自己开诊所,因此他可以直接跳过所有无意义的程序。
所有病人都只要挂号他就能直接治病开药了。
手术室设在诊所三层那间由旧会议室改造的净化手术间里。
无影灯亮起。
苏济刷手、穿无菌衣、戴手套。
林稣悦站在他面前,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高度专注下的那种沉静。
苏济刚刚也是给她科普了普罗特斯综合征这种病。
她知道这台手术有多难,因此她也打足了一万分的精神!
苏济看着手术台上的患者。
患者的颅面骨骼不是普通人的解剖结构,每一处骨性增生的位置,深度和血管关系都与教科书完全不同。
但苏济的病理溯源已经把那些增生组织的立体图谱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在哪里下刀,在哪里停住。
“刀。”
苏济伸出手,林稣悦把手术刀递进他掌心,刀柄落位的声音极轻。
他侧头看向监护仪上伊桑平稳的生命体征,然后切开了第一刀。
刀尖从耳前发际线内侧进入,沿颅面交界处向下延伸,避开了面神经的所有主要分支。
这一刀的角度和深度在普通人看来几乎无法完成,但苏济手上的肌肉控制力已经远超常人。
他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之后,用骨膜剥离器沿骨面慢慢推移,露出第一处压迫气道最严重的增生骨块。
微视感知让他的视野深入组织间隙。
每一根微小血管都清晰可辨。他看到了那根从骨块下方穿行而过的颈内动脉分支,如果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止血钳。”
林稣悦把止血钳递到他手里,苏济用它夹住两根细小的滋养动脉,然后用微型骨刀沿着骨块的基部一点点凿去。
刀尖每一次下压的深度都经过精确计算,骨屑飞起,又被吸引器吸走。
整个骨块被完整取下,暴露出下方被压迫得已经严重移位的气管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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