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13节

　　“今晚你是主角，但还是要注意点，不要太冷漠了，这些人现在都是来投靠你的。”

　　苏济也用意大利语回她：

　　“我心里有数。”

　　晚宴正式开始。莫妮卡作为主持人登台，简短地介绍了互助会文化传播部这半年做的事。

　　随后又放了一段从底特律到费城再到圣路易斯等城市拍摄的纪录短片。

　　片子里几乎完全纪实，放的都是劳动人民工作的过程。

　　每一帧都粗糙而真实。

　　放完片子，草坪上响起掌声。

　　苏济随后上台开始讲话了。

　　“这些画面里的事，我们在这些城市里住了半年。我带着人从克利夫兰一直走到这儿。”

　　他停了一下，环顾众人：

　　“今晚在场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我欢迎你们。但我也要告诉你们，互助会不靠任何人的脸色吃饭。”

　　“不管你是什么服务员还是什么大老板，今晚跟所有人吃一样的饭。这是规矩。谁要是坐不惯，可以走。”

　　台下安静了一瞬。几个习惯了等餐单的宾客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没人站起来。

　　苏济朝林酥悦示意，林酥悦转身对服务组做了个手势。

　　很快，几十名穿着互助会蓝色马甲的服务人员端着餐盘走进场。

　　他们没有任何卑躬屈漆的模样。

　　脸上带着跟来宾平视的神情。

　　有个端汤的金发服务员经过一位西装革履的老者身边时，不小心被对方的椅子腿绊了一下，汤水洒出几滴。

　　她停步，用英语平静地说：

　　“先生，请把椅子往前挪一点，免得再碰到。”

　　老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姑娘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去下一桌。

　　在苏济的教育下，互助会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别人也许会比你更有钱，但你们依然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踩在他们的头上。

　　苏济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平了。

　　这些人以前也干过服务员。被呵斥，被催促，被当成会走路的托盘。

　　如今他们不再害怕站在任何人面前。

　　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变化。

　　也是他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努力。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让苏济早已料到的人出现了。

　　艾珀斯坦。

　　他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一些，眼袋更重。

　　但那种游刃有余已经淡了很多。

　　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带着一个年轻女伴。

　　苏济没有主动起身。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从艾珀斯坦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艾珀斯坦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说：

　　“苏医生，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跨过了半个美国。我早说过，你这样的人不该只待在布鲁克林。”

　　苏济看着他，说：

　　“你今晚来，是来看展映，还是来拿药？”

　　艾珀斯坦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对苏济的依赖。

　　过去这一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通过冷零露的渠道拿“逆龄”和“阳春”。

　　没有这些药，他身上的很多问题就会重新找回来。苏济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已经掐住了他的命脉。

　　“我是来向你道贺的。”

　　艾珀斯坦稳住表情，语气柔和。

　　“洛杉矶这一站，你办得很漂亮。如果以后需要在西海岸活动，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有用的朋友。”

　　苏济有些不屑说：

　　“你的朋友，不都是被你攥着把柄的人吗？介绍给我，我怕以后分不清是谁的人。”

　　艾珀斯坦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小半步，说：

　　“苏医生，你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苏济说：

　　“也不是。我老婆一个人在东海岸，我怕她太忙不会照顾自己。”

　　艾珀斯坦没再说话，欠了欠身，带着女伴离开了主桌。

　　等他的背影融进人群，林酥悦才压低声音问：

　　“他怎么会来？”

　　苏济说：

　　“谁知道呢，莫妮卡早跟我说了。没关系，他翻不起浪。”

　　“这种晚宴，多他一个不多，他要是真敢动什么心思，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林酥悦嗯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

　　舞台旁，宇多田光已经抱着吉他上台，

　　灯光暗下去，只剩下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她拨了几下弦，声音从音响里轻轻漫出来，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却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毕竟这个女孩的气质确实很特别。

　　明明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领家女孩，为什么会那么吸引人呢？

　　苏济默默听着歌，神情松弛了些。

　　莫妮卡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杰西卡、斯嘉丽和刘亦妃也陆续围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宇多田光唱完那首据说写给他的歌。

　　宇多田光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吉他抱在怀里。

　　她低头调了调弦，然后抬起眼，望着台下。

　　“这首歌....”

　　“是我写给一个人的。”

　　她没有说名字。没有人追问。所有的声音都轻了下去，连酒杯落回桌面的响动都变得清晰。

　　她拨下第一根弦。

　　然后她闭起眼睛，开始唱。

　　“你去过的地方，雪下得很深。你走过街道，灯一盏一盏熄灭。”

　　“那些人活着，却像被世界忘记。他们没有名字，只剩下一双手，还愿意劳动。”

　　她的嗓音干净，低回，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走近，又像就伏在耳边。

　　她用的是英语，偶尔夹着一两句日语。

　　“可是你来了，带着你的药箱和你的沉默。你把他们的手指重新掰开，让他们知道，自己还能握住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唱的就是苏济。

　　宇多田光继续唱：

　　“我也在等，等一个像你一样的人，从很远的地方来，不说话，只是坐下，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说，不要怕。”

　　唱到这一句时，她的脸微微仰起来，声音清亮而克制，

　　随后她的情感像从体内渗出来的，不可阻挡。

　　“说，我们不是一无所有，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睁开眼睛，看向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