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55节
“可我问你们一句,你们知道通用关厂那天,我们车间里的人在干什么吗?”
没人回答。
“我们在打卡机前面排队。一个一个,看着自己的名字从屏幕上消失。”
“那天晚上,我们车间三十四个人,只有两个找到了新工作。剩下的,有的去开卡车,有的去超市搬货!”
“还有几个到现在还在家里蹲着。我的一个兄弟,去年冬天死了,因为他没钱买药看医生!。”
他停了一下,指着身后那些工人:
“你们说我们不该建厂。那你们告诉我,我们该去哪?”
“你们那些组织,有没有招过我们中的一个?没有。你们招的是大学生,是坐办公室的。”
“我们这些人,连你们的门都进不去。”
站在人群里的那个带头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还算客气:
“戴尔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处境。我们不是反对你们工作。我们反对的是工业化本身。”
“如果继续这样烧煤、烧油、建厂,地球会完的。我们的孩子也会完的。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在毒气里吧?”
戴尔盯着她看了几秒。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人们,然后转回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更沉:
“你说得对。我也不想让我孩子活在毒气里。可我现在最不想的,是让他跟我一样,冬天连暖气费都交不起。”
“你说什么环境保护,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一家人吃上饭,这个要求,过分吗?”
他身后的工人们开始一个个走出来,站到戴尔旁边。一个黑人小伙子说:
“我以前在印地安纳的钢厂干过。厂子关的那天,工头说这是为了环保,为了未来。我的未来就是拿着最低工资去修车。”
“互助会给的钱不多,但够我活得像个人。你们别来砸我们的饭碗,行吗?”
又一个中年妇女说:
“我们家五口人,全靠我这一份工资。你们要是把这个厂也弄倒了,我就得去领救济。到时候,你们能给我什么?一本宣传册吗?”
那个带头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旁边的年轻人有些慌了,开始往后退。
举牌子的队伍里出现了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我们说的是长远的事啊……”
“长远?你没听他们说吗,没有这份工作,他们连明天都过不去。”
这些话混在风声和远处车流声里,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几个记者兴奋地按着快门。他们知道,今天的画面比任何一方喊口号都有用。
苏济在洛杉矶看到这段新闻时,已经是当天下午。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电视调成静音,看着屏幕上戴尔站在人群前面的画面。
他身后那些工人一个个站出来的镜头被剪成了很短的片段,在几个地方台轮流播放。
莫妮卡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电视说:
“这比我们拍什么宣传片都有用。”
“苏医生,你可真厉害,面对这样的情况竟然知道让工人们自己解决!”
苏济没再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德不会因为一次对峙失利就收手。
他会换阵地跟话术,换一种看起来更体面也更难反驳的进攻方式。
但至少今天,代顿的工厂门口,那些打着正义旗号的人第一次发现,对面站着的不是抽象的企业或者沉默的机器。
而是一群有名字、有脸、有家庭的人。
他们不是“自然的敌人”。
他们只是饿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份不嫌弃他们的工作。
说实话在苏济看来要求这些工人们支持环境保护本来就是一种道德绑架。
人类发展到现在经历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是个什么样的时代懂得都懂了吧?
那个时候对于人的迫害以及对环境的破坏更是放在现在想都不敢想。
但没有人觉得工业革命是错误的。
但不得不说的是现在的人都忘了,为什么自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苏济之后把关于“地球之友”的所有公开资料都翻了一遍。
这个组织确实不好对付。
它的合法性太强,根基太深。
从六十年代反越战时期搞环保运动起家,创始人真的带着人种过树、清过河、跟化工企业打过官司。
很多时候他们确实是在为民请命。
那些事都是真的,也是它至今能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原因。
普通美国人提起地球之友,脑子里想到的就是那些戴着手套在海滩捡垃圾的志愿者。
这个组织一开始是好的。
你只能说,它现在变了。
苏济很清楚,如果他现在站出来,公开指责“地球之友”是伪善者,没几个人会信。
一个靠名声吃饭的人,去攻击一个靠名声吃饭的组织,本身就容易招来反噬。
所以这场仗,不能那样打。
他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明面上,互助会当然要支持环境保护。
这没什么好说的。
他让林酥悦写了一份公开声明,措辞极温和,说互助会一贯重视社区环境,愿意与任何致力于环境保护的团体进行建设性对话。
声明里没提“地球之友”,也没提任何游行的事。
就是一份漂亮话,漂亮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林酥悦看完,忍不住说:
“苏医生,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苏济说:
“政治家的第一步,就是学会说漂亮话。我现在是领袖,说话不可能在完全看自己心情了。”
林酥悦点了点头,把声明发了出去。
随后他让毕安卡暗中开始查“地球之友”西海岸分部的账。
特别是林德上任这几年,那些跟农产品基金会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及他个人名下突然多出来的几处房产。
苏济知道这些事不可能没有痕迹。
一个靠环保吃饭的人,如果被人发现他一边喊着保护地球,一边拿农场主的钱去阻止社区食品直供,那他的牌子就砸了。
然后苏济没有停。他又打了两通电话。
先生打给莫妮卡。
他加快之前说的,文化传播部的纪录片,要专门拍互助会在各个城市做的环境改善工作。
毕竟对方已经发难了已经来不及慢慢做了。
反正现在也有现场的素材。
底特律旧厂区改造后的绿地,费城社区学校的屋顶菜园,布鲁克林诊所后面的雨水收集池,堪萨斯食品厂做的厨余堆肥。
第二通电话打给林正诚。
苏济让他从长乐那边多进一批环保设备,运到各州的工厂。
什么除尘装置、废水回收系统、低排放锅炉,能装的都装上。
不图一步到位,但要让所有人看到,互助会在改,在往好的方向走。这些钱该花,不能省。
林正诚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苏医生,这些设备装下来,成本不小。”
苏济说:
“我知道。但人家指着我们鼻子骂,我们就得拿出东西来。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
“这个钱花了,以后谁再说互助会破坏环境,我们就让他们来厂里看。”
林正诚说:
“好。我去办。”
做完这些,苏济才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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