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38节
冷零露再次打断他。
“我听说盖蒂先生去世的那个晚上,贵院有一位医生被吊销了执照。”
帕特里奇的香槟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冷医生,那个案子情况比较复杂。那位医生他在手术中途拒绝接受医院的调度安排,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我们也是按程序����”
“程序。”
冷零露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帕特里奇的嘴立刻闭上了。
“我听说他本来是在救一个工人的,那个工人活下来了。”
冷零露说。
“肺动脉三处撕裂,你们医院的最顶级主刀手里都未必能做好这个手术。他一个新人执业医师,独立完成了整台手术。”
“然后你们吊销了他的执照?老实说我并不认识他,但我不觉得他应该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帕特里奇尬住了,只能勉强挤出一句:
“冷医生,这中间有很多您不了解的细节����”
“我没兴趣了解。”
冷零露转过身,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对了,帕特里奇院长。你刚才说的那个心外科创新中心我不和贵院合作。”
她的声音不高,但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帕特里奇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拒绝会来的如此之快。
苏济靠在角落的墙上,看着帕特里奇僵硬地收回香槟杯,挤出人群。
他的步伐很快,路过苏济身边的时候,他完全没认出他。
他的眼睛里只装得下自己的狼狈。
苏济看着帕特里奇消失在侧门外的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那嚣张嘴脸。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对,这才一个月,他老婆就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真不错!
第34章 闭嘴吧,老畜生!
冷餐酒会进行了差不多半小时了,但冷零露身边依然是围满了人。
林稣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盘迷你牛肉塔塔,站在他旁边用牙签扎着吃。
一边吃一边用眼神追踪冷零露在人群中的移动轨迹。
“她好受欢迎啊!”
林稣悦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从讲座结束到现在,她身边就没空过。”
她说完顺便把一块牛肉喂食给了苏济。
苏济没有接话。一边嚼着牛肉一边想着一会要怎么办。
直接走过去?肯定不行,要不还是等结束了再找机会吧。
偏偏就在这时,大厅中央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时,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端着托盘的手在发抖。
她大概是想找一个最近的桌子把托盘放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托盘从她手里翻出去,香槟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一个正背对着她说话的男人的后背上。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六十岁左右,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可他衬衫的后背现在全湿透了,香槟正沿着他的后领往下淌。
皮特布兰特,布兰特出版集团的掌门人。
《时尚先生》等顶尖杂志的老板,纽约上流社交圈的核心人物。
他的妻子是超模,他的豪宅在汉普顿。
他的名字常年挂在福布斯排行榜和艺术拍卖的头版头条上。
而多年以后,这个男人名下的一位模特经纪公司高管会因性q和虐待模特被起诉。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但那一片区域的人声瞬间安静了。
女服务生的脸比刚才更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大概是想道歉,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布兰特已经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女服务生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然后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顺着桌腿滑下去,瘫倒在地上。
她没有再站起来。
布兰特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从胸口的衬衫口袋里抽出一条白色方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把这个女人抬出去。”
他对旁边站着的两个服务生命令道,语气极其冷漠。
“通知她的经理,从现在起她不再是这家酒店的雇员了。”
两个服务生对看了一眼。他们当然认识布兰特。
这位媒体大亨在曼哈顿上流社交圈的名声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其中一个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弯下腰去扶女服务生的手臂。
“别动她。”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沉重而清晰。
苏济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快步走到女服务生身边蹲下来,完全没有看布兰特一眼。
林稣悦紧跟在他身后,没想到这样的宴会上会发生这种事情。
只看女服务生侧躺在地上,左半边脸上还留着刚才那一巴掌的红印。
她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急促。
苏济伸手托住她的手腕,微视感知同时启动。
心率偏快,一百一十,节律规则。
血压偏低,应该在九十以下。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湿凉。
显然不是被打晕的,那一巴掌只是把她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推过了临界点。
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到她血液中的葡萄糖浓度低得离谱,肝糖原储备几乎耗尽。
典型的低血糖晕厥,这个女孩大概从早班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一直在端着托盘穿梭在香槟塔和冷餐区之间,给别人送吃的,自己一口都没吃。
“是低血糖晕厥。”
苏济头也不抬地对林稣说。
“去弄一杯橙汁,加两包白糖,快。”
林稣悦闻言转身就跑。
布兰特皱着眉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济。
一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年轻华人,蹲在被打翻的香槟塔旁边,给一个晕倒的女服务生把脉。
这画面在他看来大概比那杯泼在后背上的香槟更让人不悦。
“你是谁?”
布兰特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最好让开。”
苏济没有理他。他把女服务生的头轻轻托起来,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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