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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五选三,开局震惊天使彦 第97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

  “你要是不告诉我这些多好?让我继续当个什么都不懂、单纯满腔热血的大头兵,听从军方的指挥,去前线打仗、去和饕餮拼命就行了!”

  蔷薇转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整天在这里胡思乱想,觉得一切都没意义!”

  “既然你觉得知道真相这么痛苦,那我有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

  安逸跟在她身侧,语气平淡,“我现在就可以联系鹤熙,让她用天使的技术,帮你把那天晚上在护卫舰上的那些记忆给物理删除了。”

  “然后,你明天一觉醒来,就又是那个满腔热血、一无所知的雄兵连超级战士,你就再也不用去想那些让你痛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要试试吗?”

  蔷薇神色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逸,眼中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愤怒:

  “你当我是什么?!”

  “你当我是你可以随便输入指令、修改程序的机器玩具吗?!”

  “反正你现在也想不通,天天在这里精神内耗折磨自己,忘了这些不是很好吗?”安逸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地球上有句老话,叫难得糊涂,这句话其实并不完全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在面对很多以你目前的能力和认知,根本解决不了的宏大命题时,选择性地逃避一下,做个糊涂的傻子,也不是不行。”

  “心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想不通的问题就先放在一边暂时别管,没必要非得逼死自己。”

  “我这些年,遇到想不通的技术难题,我就是这么靠着装糊涂熬过来的。”

  蔷薇面露古怪,立刻反唇相讥:“装糊涂?那你有本事别焦虑啊!你那重度焦虑症是怎么回事?”

  “很多事情,不是我焦虑就有用的,我只对我那些通过努力能够解决的科研问题感到焦虑。”

  安逸淡淡道,“但你的脑子,就好像一个低级的二极管,而且还是单线程的,只要有一点事情或者逻辑在你那儿过不去,你就干脆死机了,整个脑子都跟着过不去了!”

  蔷薇神色一滞,被他气得胸口起伏:“你才是二极管!你全家都是二极管!”

  “可这就是事实。”安逸语气平静地陈述道,“我也有很多在现阶段理解不了、接受不了的事情,但我不会像你一样,因为那些烂事就停下自己的脚步,就去无病呻吟地抑郁,去影响自己现有的状态!”

  “我会把那些沉重的东西直接丢在一边,在脑子里先存个档,等我哪天有时间、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它了,我再回过头来把它翻出来。”

  “我的脑子是多线程并发的,这条路堵死了,我可以立刻换另一条路走。”

  安逸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可倒好,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出不来,越想越抑郁,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了,是吧?”

  “尤其是这个月,军方高层为了安抚战后的民众恐慌情绪,开始大规模地组织你们上电视做宣传,让你,让葛小伦,在各大节目里频繁露面。”

  “军方让你们在镜头前背台词,说什么请大家相信雄兵连、我们会誓死保卫地球……”

  “这种在我们看来很正常的、为了安定民心的政治宣传举动,落在现在已经知道文明试验场真相的你眼里,好像就成了一场虚伪至极的政治作秀?”

  “又或者,你觉得,这不仅是在演戏,更是超神学院在刻意为银河之力的成长和造神,铺垫信仰基础?”

  安逸看着蔷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步步紧逼。

  “反正你现在的逻辑已经彻底陷入了一个怪圈:你觉得现在地球上发生的一切,死掉的那些人、打赢的那些仗,全都是为了银河之力这个最终目的在服务,其他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你甚至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甚至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理想,都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笑话,是吧?”

  蔷薇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泛红,倔强地偏过头,没有说话。

  “还真是啊?”安逸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蔷薇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唉。”

  安逸叹了口气,收起了嘲弄的语气,看着翻滚的海浪,“这个世界,本来就只是少数上位者的游戏,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只是在随遇而安地活着。”

  “只是以前,你把自己当成了可以拯救世界的英雄主角,你有崇高的理想,有坚定的信念,你天真地觉得只要自己努力拼命,就可以改变一切。”

  “但现在,现实残酷地告诉你,这个世界的主角另有其人,而你的理想、你的信念,其实都只是这个宏大棋局里,被提前安排好的一环。”

  “你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命运,竟然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所以,你的理想崩塌了,你的信念碎掉了,你觉得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安逸转过头,看着蔷薇通红的眼睛,“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个叛逆期还没过、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女孩儿。”

  “你的脑子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

  “你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理想被现实一点点碾碎的绝望,所以,当它第一次在你面前轰然破碎的时候,你根本接受不了。”

  “但归根结底,这不怪别人,还是因为你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期待太高了。”

  “你要是跟我一样,从一开始,就不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抱有任何美好的期待,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和失望了。”

  “你太乐观了,而那些因为盲目乐观而乐观的人,在面对真相时,就是这么脆弱。”

  蔷薇红着眼睛,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呢?你天天把这个世界看透了,你不也挺乐观、挺能折腾的吗?”

  “错,我是极致的悲观主义者。”

  安逸看着她,“正因为我足够悲观,我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我才能表现得比任何人都乐观。”

  “把你的期待值拉低一点吧,大小姐。”

  “这个世界,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这么狗屎。”

  安逸淡淡地说道,“只是以前,因为无知,你对它的滤镜太重了。”

  “这就跟地球上那些看着各种精修P图照片,去世界各地网红景点打卡看风景的人一样,等他们真的去到了实地,发现这地方跟照片里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垃圾和拥挤的人群,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被骗了,很生气,很难过,很失望。”

  “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这样,它一直都是这样。”

  “你能说,那些P图的照片就完全是假的吗?搞出这些虚假宣传照片的人,就十恶不赦是骗子吗?”

  “我不觉得。”

  安逸摇了摇头,“世界本来就是破破烂烂的,但总得有人去给它修修补补、粉饰太平。”

  “正是因为真实的现实世界不好看、太残酷,所以凡人才需要向往美好,那些虚假的宣传和大义,就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虚幻目标。”

  “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普通人,正是为了那份哪怕是虚假的美好,也心甘情愿地前赴后继、趋之若鹜。”

第124章 为自己而战!安逸的终极毒鸡汤开导蔷薇

  ……

  安逸指着远处的巨峡市灯火:“就像现在,全世界有几十亿人,有多少人天真地觉得,这场对抗饕餮的战争,是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打赢的?”

  “他们还真以为,凭着几架落后的战斗机和几辆坦克,就拥有了和一个成熟的宇航级军国主义文明,正面硬刚对抗的能力?”

  “别闹了。”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天使的正义秩序限制,饕餮不敢使用歼星武器和大规模的反物质洗地火力进行饱和打击,这场战争,一天之内就会结束。”

  “饕餮军团打他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火枪对上骑兵的跨时代战争,这是现代化的装甲连队,对上一群还在丢石头的原始人!”

  安逸看着蔷薇逐渐发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死神卡尔在背后约束、因为他们饕餮信仰追逐的是取悦死神的死亡游戏。”

  “如果他们真的像正常的侵略者一样,仅仅以最快速度攻下、毁灭这颗星球为唯一战术目标。”

  “地球人挡不住,孙悟空也挡不住。”

  安逸指着她,“凭你们这几个还没发育起来的雄兵连小屁孩儿,更挡不住!”

  “文明之间的战争,不是地球上两个村庄在村头的烂泥地里打群架,你们可以靠着几个人爆发,侥幸挡住一个天河战场,可你们怎么去抵挡停在太阳系边缘、铺天盖地的饕餮主力军团?”

  “地球人现在拥有的这份可以战胜外星人的希望,是虚假的,但你,敢去戳破吗?”

  “你敢去站在镜头前,跟他们说:别自作多情了,我们这支雄兵连跟地球人其实没多大关系,我们都是外星人几千年前播撒在地球的超级基因,我们不过是一群催熟的激素小子,我们身上穿的黑甲、用的武器,都是烈阳星那些外星人施舍支援的。”

  “如果没有天使、恶魔、烈阳这些外星高等文明在背后出于各自利益的默契平衡和帮忙,地球人在饕餮军团面前,甚至连一秒钟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自以为是自己在浴血奋战对抗外星人保卫家园,实际上,这场决定地球命运的战争走向,根本就不在地球人自己的手里!”

  “在那些神明的眼里,绝大部分的地球人注定都是要在战火中死去的炮灰,你们在新闻里宣扬的什么誓死抗争的大义,在星际文明的棋局里,全都是一戳就破的虚假谎言,大家全都被当成用来催熟银河之力的牺牲品和小白鼠了。”

  安逸停顿了一下,看着蔷薇:“蔷薇,你敢去跟那些满怀希望的民众,揭露这个真相吗?”

  蔷薇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怒视着安逸,崩溃地大吼道:“既然不敢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塞进我的脑子里?!”

  “这是你自己以为的,又不是我说的。”

  安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撇清关系,“我什么时候亲口跟你说过,地球人都是小白鼠了?我什么时候又跟你说过,你为了保护地球的战斗没有意义了?”

  “这一切的抑郁和否定,不都是你自己二极管发作,自己脑补出来的吗?”

  安逸收敛了表情,语气变得冰冷:“而且,按照你这套一旦沾染了上位者的算计,一切就毫无意义的二极管逻辑……”

  “不止是今天这场和饕餮军团的战争没有意义,在某些人眼里,过去几千年来,地球历史上那些可歌可泣的大义,都算不上什么!”

  “每天喊着什么为了全人类的大局去牺牲小我。”

  安逸盯着蔷薇的眼睛,“可等你真的听话地牺牲了、死了,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那个所谓的大局里,早就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那你抛弃生命,到底是在为谁的大局在牺牲?”

  “是在为那些踩着你的尸骨、继续坐在权力王座上的上位者牺牲吗?”

  蔷薇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彻底沉默了。

  “唉,真是无趣。”

  安逸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看看你,稍微一戳,就又哑口无言了。”

  “所以我之前才会说,你们雄兵连的这帮人,都只是一群没断奶的小屁孩儿,连自己站在战场上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战都没想明白,你们现在,根本就不配被称为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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