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世界首富啊 第578节
一夜爆红,如同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雨,猛然淋在了这个十八岁女孩的头上。
电话那头,童利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陈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听着。
“陈总……”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今天……把那些合约都摊在地上,整整铺满了半间屋子,我看着那些纸,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我好像……一句都看不懂。”
“害怕了?”
“不是怕,是陌生,您还记得试镜那天吗?那时候我觉得,能演个小配角赚点外快就满足了,可现在……”
“你知道为什么《流星花园》能火吗?”陈天缓缓开口。
“因为……剧本好?大家演得好?”
“因为真实。”陈天说:“杉菜的不完美是真实的,她的挣扎是真实的。”
“我明白了。”
“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陈天问:“不是他们想给你的,是你自己想要的。”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我想……”童利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我想继续演戏,我想再演您剧本里的角色。”
“......,还挺贪心,我可没时间再写剧本给你演。”
“那我就去堵你家门,缠着你给我。”
“......”
第498章 喜欢是不受控制的
三天后的早晨,陈天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不是预想中的助理,也不是任何合作伙伴。
童利雅俏生生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陈总。”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给您带了肠粉,加肉加蛋的......”
陈天坐在椅子上,没起身,“谁跟你说的?”
“前台告诉我您爱吃肠粉......”她坦然地说,又举了举保温袋,“要凉了。”
办公室里顿时飘满肠粉的香气,陈天忍不住问:“你真打算天天来堵门?”
童利雅正小心地把肠粉摆到他面前,闻言抬起头。
“您不是说我贪心吗?”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执拗,“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陈天夹起一大筷子肠粉,鲜嫩的虾仁在筷尖颤动。
他抬头时,看见童利雅迅速低头,灯光下,她耳尖那一抹红从碎发间透出来,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海棠。
第二天,蟹黄汤包的香气先她一步飘进办公室。
第三天是云吞面,细面在保温盒里依然根根分明。
第四天,门口空荡荡的脚步声停下时,陈天已经起身去开门。
“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店都关了。”童利雅站在门外,双手空空。
“没关系。”陈天侧身,“厨房里还有面。”
她倚在门边,看着陈天在办公室套间的小厨房里烧水、下面、打蛋,热气氤氲了他坚硬的面部轮廓。
这个瞬间,他不像那个掌控橙天帝国的企业家,倒像个会在深夜为晚归的人留一盏灯、煮一碗面的寻常男人。
“陈总。”她忽然开口。
“嗯?”他没有抬头,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面。
“今天……我可能就要回燕京了。”童利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宋总给我安排了代言,明天必须进棚拍摄。”
捞面的漏勺在空中顿了顿。
三秒,或许五秒。
“好。”陈天关火,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童利雅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反应,挽留、叮嘱、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惟独没想过这个干脆利落的“好”。
陈天转过身,把面碗递给她。
清汤里卧着荷包蛋,葱花翠绿地浮在表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那笑意是真实的:
“趁热吃,好不容易得来的热度,要稳稳接住。”
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手背,那一触很短,却像有细小的电流沿着食指窜遍全身。
厨房里只剩下锅里余汤轻微的“咕嘟”声,和两个人交织的、刻意放轻的呼吸。
“好。”
她低头吃面时,陈天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她第一天来时说的话:“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不一会儿面汤见底,童利雅轻轻放下碗。
“面很好吃。”她站起来,“比我去过的任何一家饭店都好吃。”
陈天按灭烟头,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情:“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剧本的事情。
门轻轻关上。
陈天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封面是空白的,他拿起钢笔,一字一顿写下六个大字:《燕京爱情故事》。
脑海里的故事很简单:四个在燕京漂泊的年轻人,三段交错的爱与别离,一座城市的体温与冰冷。
但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陈天翻到女主角沈冰的人物设定页,在那原本单薄的形象旁,写了一行批注小字:
“要有烟火气,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懂得在烟火里找糖吃的人。”
目光继续往下移,停在沈冰的职业设定上,原本写的是“幼师”,现在却被划掉,改成了:
“舞蹈演员,北漂,在少年宫教孩子跳舞维生。”
舞蹈演员。
陈天揉了揉眉心,眼前忽然浮现出试镜那天,童利雅在等待间隙无意识地踮起脚尖的样子。
那时副导演还笑着说:“这姑娘,站着都在练功。”
他翻到沈冰最重要的那场分手戏。
剧本原本写的是:“沈冰哭了,蹲在地上哭到发抖。”
太直白,太俗套。
陈天拿起红笔,整段划掉,划完后笔尖却悬在空白处,良久,才落下新的字迹:
“沈冰没有哭,她站得笔直,隔着汽车玻璃对男友石小猛笑了,是那种舞蹈演员谢幕时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发亮。
然后她开始跳舞,就在公交站台上,在拥挤嘈杂的人群里,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夸过的那支舞。
车辆启动,加速,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个笑容始终存在,直到车辆转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时,她才慢慢收起笑容,转身,汇入人潮,背影挺直,一次头也没有回。”
写到这里,陈天停下笔。
他忽然想起刚才童利雅说“我可能就要回燕京了”时的表情。
不是伤感,不是不舍,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就像他笔下刚刚诞生的沈冰。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童利雅”的名字上悬停良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只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燕京爱情故事》女主候选人:童利雅。
角色难点:1.演出笑容里的破碎感;2.舞蹈功底是否撑得起车站那场戏;3.最重要的是,她懂不懂,有些告别不需要眼泪。”
保存,锁屏。
千里之外的航班上,童利雅靠着舷窗,在手机便签里一字一字地写:
“今天吃了一碗面,他煮的,下次见面,要告诉他:其实我也会做饭的,不只是煮面。”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她按下保存,窗外云海翻涌,航灯试图照亮前方漫长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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