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长影厂开始 第865节

　　李子成也就是不知道，要不然肯定得吐槽一句……

　　徽京名副其实啊！

　　华东分公司完事后，其他地区的电影公司立刻开始了争夺。

　　即便是最偏远地区的，也都订购了四五十个拷贝。由此可见，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好电影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

　　这让李子成不禁想起了四十年后。

　　舆论每每炒作什么电影寒冬、拍电影不赚钱啊之类的，结果《哪吒2》、《南京照相馆》、《疯狂动物城2》一出，票房全都大爆。

　　哪儿有什么电影寒冬？

　　只是混子寒冬罢了。

　　总之，全程观摩了各地电影公司疯抢拷贝的场景，李子成和剧组的人全都高兴坏了。

　　即便按照老办法计算，那也是不少钱呢。

　　更不要说《一刀倾城》也会同步在香港上映。两地的收入加在一起，也不比湾岛市场差在哪里了。

　　“这边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香港那边才是主战场，你们多多用心。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过去。”

　　李子成对徐可、施楠生做了交待。

　　徐可想到了什么，嘿嘿坏笑。

　　“等你去香港的时候，怕是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至于为什么？

　　李子成也知道。

　　内地搞了电影市场的试点，消息已经传了过去，自然在电影界引起了轰动。

　　在赚钱面前，人人都很很积极，却找不到门路。

　　这种情况下，李子成就是他们的指路明灯。

　　等等……

　　这不变成卖大碗茶的嘛。

　　可惜卖大碗茶的是体制内，可以直接拿捏香港电影圈。李子成却不是，攥不住那些人命运的喉咙。

　　送走了徐可等人，田状状和陈凯戈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时了。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自家兄弟，又很久没见了，也需要联络一下感情。

　　“那就东兴楼，我请。”

　　田状状眼底闪过一抹热切，主动请客。

　　一点小钱，李子成也懒得计较，招呼两人上了车，让小莫开去东兴楼。

　　坐进奔驰车里，田状状和陈凯戈既有点扭捏，又有点好奇，不时地伸手到处摸摸，丝毫不掩饰羡慕和渴望。

　　“别急，将来这种车你们也买的起。”

　　真能买的起？

　　陈、田二人心思各异。

　　“成子，我已经想好了。你之前说的没错，电影厂根本就不适合我，所以我打算投奔你。”

　　饭桌上，酒过三巡，田状状终于表达了心迹。

　　对于他的想法，李子成倒是不意外。

　　前世田状状的路，属于没有选择。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意受到体制的束缚。

　　现在李子成给他提供了新的道路，他当然愿意尝试一番。

　　或者说，他这样的人有尝试的资本。

　　哪怕失败了，照样会有地方混。

　　相反要是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的选择余地？

　　“于厂长答应了？”

　　不去电影厂，而是跳出来，这不单单只是田状状一个人的事，还得考虑家长的态度。

　　田状状点点头。

　　“我妈也知道我的情况，她没说什么。”

　　既然家长没有阻拦，李子成也就放心了，不过他有一点好奇的。

　　“你不去北影厂，那名额给谁了？”

　　他们这批学生毕业，留在京城的有两个名额。现在田状状放弃了，空出来的这个名额恐怕得抢疯了。

　　“我跟汪大爷提了一嘴，给这小子了。”

　　田状状拍了拍陈凯戈的肩膀，就见大诗人满面红光，高兴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前世陈凯戈虽然也留在了京城，但无奈去了儿影厂。那跟北影厂，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能闯出来，只能说背景发挥了作用。

　　没有郭宝昌这个师叔，哪儿轮得到他拍《黄土地》还获奖啊？

　　回到田状状身上，李子成觉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比较好。

　　“你跟我去了外边，拍电影确实自由不少。但我要提醒你，即使在外边，过去的那些东西也不能拍。一来你的根还在这里，不要惹麻烦；二来那些东西拍出来也没有市场，没人愿意看。外边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都成绩和金钱说话。要是你拍的电影一部、两部票房不佳，你就彻底没机会了，懂吗？”

第890章 指引道路

　　李子成要给田状状打好预防针。

　　别以为到了外边，就可以无拘无束，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虽然外边拍电影确实自由一些，但也是有限度的。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番话，田状状的脸色明显挫败了许多。

　　“那还不如不出去呢。”

　　“你要这么想，那就完全错了。”

　　李子成好不容易忽悠了一个劳动力，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他放下筷子，语重心长，也将田状状剖析的明明白白。

　　“你的问题，不单单只是当年的那些遭遇，还有你的思想和模式已经固定。让你拍《风声》、《一刀倾城》这种比较商业化的电影，你拍的了吗？”

　　田状状顿住，思索了一番，坦诚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风声》、《一刀倾城》这类的电影，是完全看不上的。

　　不说觉得这些电影不好，而是觉得这些电影没有深度。

　　至于他所谓的深度是什么，懂的都懂。

　　“那么你想要拍的东西，现在能拍吗？”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将来也不能拍。毕竟这货的思想太偏激，很容易走极端。

　　田状状有些不懂了。

　　“你不是说，到了外边也不能拍吗？”

　　李子成嘿嘿一笑，给他和陈凯戈满上了酒。

　　“到了外边，不能拍咱们这边的故事，但是可以拍外面的啊。只要将你偏激的思路收一收，一旦运作的好，拍出来的不但是好电影，恐怕奖项、票房都能收获。”

　　嗯？

　　田状状有点回过味来了。

　　要说他死脑筋，始终抓着当年的事不放，其实也不尽然。

　　主要是他的人生经历就那些，在范围固定的情况下，你也不能指望他突破藩篱。

　　人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放在拍电影上也是一样的。

　　可如果不让田状状拍这些，他又没处抓手了。

　　但现实问题是，他想要拍的，在国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过他的这种思路，拿到外边去，反而大有市场。运用之妙，全看李子成怎么帮他操作了。

　　“你会支持我吗？”

　　田状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你的所思所想别太出格，能够听从我的意见，我保你能成为电影大师。”

　　李子成郑重的诺言，让田状状心里一暖。他主动敬了李子成一杯，热切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李子成当然不只是会说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