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长影厂开始 第914节
“我们东北有句俗话，上杆子不是买卖。如果我们太积极，就会被拿捏，到时候会非常被动。就按照正常的商业往来谈判，双方反而都没有压力。反正口子已经打开了，今后只要持之以恒，总归能够慢慢扩大。倘若太心急的话，让对岸负担过大，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石芳禹默言沉思，很快就想通了。
“你说的没错，就按照你的办法来。”
其实他离京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指示。此次谈判，以李子成为主。
虽然李子成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成果是他取得的，而且这么多事迹，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和立场，所以完全值得托付。
石芳禹也没有想过抢功。
他更加清楚，要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与李子成交好很有必要。
“石局长，我觉得可以趁着这次谈判的机会，同样引进一部湾岛电影在内地上映。平等的有来有往，不出格也不小气，反而更有利于接下来的工作。”
石芳禹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等下我就向上请示。”
等到大家都安顿下来，李子成返回深水湾，很快就得到了具体的情报。
拷贝送过去之后，虽然经历了层层检查，但果然顺利地送到了尼古拉的面前。
就在他住所地放映厅里，尼古拉赶走了所有人，独自观看了电影。
但据说他在看了电影之后，独自哭了一个多小时，并且喃喃自语了许多话，随后就下令，让湾岛的电影局和电影公司、院线，必须全面上映这部电影。
看了情报，李子成也是唏嘘不已。
看来当年的南京，还是在他们父子心中留下了阴霾。他们也知道因为这件事，背负了千古骂名。
这部电影却没有极力诋毁，反而肯定了普通的国军士兵在城破危难之际的奋勇抵抗和牺牲，这毫无疑问对他是极大的慰藉。
也是通过这部电影，让他明白了内地的态度和看法，因此出现松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总之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946章 《搭错车》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特事特办。
石芳禹的报告打上去，当天就得到了回复。
虽然只有一个“可”字，却让大家都振奋不已。
相信湾岛那边得知了这个消息，也会高兴的。
于是李子成亲自和童岳娟通了电话，沟通了见面、谈判事宜。
第二天，一行人从住处出发，一路来到了海边码头，然后登上了一艘游艇，随即驶入了大海之中。
这是李子成跟包钰刚借的。
港岛被称为间谍之都，到处都是眼线。为了保密的需要，所以选择了在海上会面。
来到大海中央，四周茫茫，一览无余。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又有一艘游艇驶来，并且缓缓靠近。
等到两边对完了暗号，两艘游艇并列在了一起。搭好舷梯后，童岳娟等人走了过来。
但童岳娟竟然不是为首的。
为首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显得十分体面。
李子成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宋��绣花枕头��局长。
不过发现石芳禹等人毫不意外的神情后，他的心里一动，若有所悟。
看来两岸之间另有联系渠道。
怪不得是石芳禹带队前来，原来是对等原则啊。
双方实地见面，互相都有一些欷��。毕竟这种景象，带着沧海桑田的消磨。
“咱们进去谈吧。”
李子成发出了邀请。
宋局长点点头，让随行人员先进入会议室做了检查，确保没有问题后，他则带着童岳娟和一位记录人员走了进去。
至于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内地这边，也是石芳禹、李子成和夏梦，加上一名记录员。
双方坐下来，宋局长就面色复杂地看向李子成。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和资料总是摆在他的案头，让他既好奇、又震惊。
如果不是知道资料确凿无疑，他都觉得是有人在跟自己开玩笑。
那些成就，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能拍电影在美国拿大奖也就算了，竟然还那么能赚钱，还让自由总会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这让他焦头烂额，生怕被上头知道问题，到时候问责下来。
谁知就在这时，尼古拉亲自下令，竟然要引进大陆的电影并且全面上映。
那种时代变了的气息，让人猝不及防。
“李先生，久仰大名。果然英雄出少年，令人佩服啊。”
“呵呵，宋局长客气。有国家的支持，才有我的今天。咱们中国地大物博，奋起直追，我的成就也就理所当然。”
宋局长点点头，并没有反驳。这番话，他也反驳不了什么。
他开始说起电影的事。
“十分感谢大陆的同胞拍摄了这么一部好的电影，如实反映了当年的情况。我们相信，这样的电影对于扭转世人的看法，有着巨大的帮助，所以决定引进。”
李子成十分严肃。
“这是国仇家恨，不能忘却。另外我们也为死难的同胞和英勇的底层将士们不值，如果当年的你们但凡不那么昏庸，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该公正公正，该批评批评，李子成可不会客气。
再说了，他知道宋局长是什么人。
一个只要所谓风度的菜鸟，不欺负他欺负谁？
果然，面对他泾渭分明的批判，宋局长脸色变了几下，并没有做出反击之举。
石芳禹在一旁看了，眼神中闪过一抹蔑视。
童岳娟也是无奈，完全没有想到这位上司如此的不给力。她咳嗽一声，扭转了话题。
“我们还是来谈一下电影的引进问题吧，不知道贵方有什么意见？”
石芳禹作为负责人，道：“首先，电影能够得到贵方的认可，这是一件好事；其次，电影就是电影，我们完全可以按照市场原则来讨论。只要符合双方的利益，我们便没有意见。”
听到这话，宋局长和童岳娟面面相觑，浑然没有想到大陆方面的条件如此宽松。
其实在命令下来后，他们也有过讨论。认为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大陆方面指不定会附加什么条件呢。
可因为有尼古拉的强令，万一大陆方面的条件苛刻，他们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接受，导致利益受损，他们能不能承担的起？
万一回去被问罪怎么办？
不接受，尼古拉的怒火之下，他们还要不要命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会谈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要命的任务。
他们最怕的，就是大陆方面狮子大开口。
可是没想到，条件居然如此宽松。
宽松到他们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程度。
“没有别的了？”
李子成微微一笑。
“一部电影而已，能够达成合作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也希望通过这部电影，建立初步的互信，以求将来的更深度合作。”
宋局长和童岳娟反复琢磨这段话，但无论怎么品味，也发觉不到猫腻。
确实啊，如果只是按照正常的商业规则来讨论，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这不禁让他们对李子成心存感激。
于是接下来的具体谈判中，协议达成的很快。
《地狱日记》在湾岛的上映，大陆方面将会获得总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其余的百分之七十，归属湾岛的电影发行公司和院线公司。
这确实是电影市场的普遍规则，从来都是发行公司和院线公司拿大头。
虽然内地方面的获益比例很小，甚至还可能被瞒报、偷票房等原因导致更少，但无论是石芳禹还是李子成，都不是很在乎。
电影打入湾岛，就是最大的胜利。
双方你情我愿，条件宽松，因此很快达成了协议。
到了这个时候，李子成拿出了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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