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从美利坚捡属性开始 第548节
游客在运河边拍照,滑板少年在市政厅前的斜坡上练习豚跳。
西海岸的阳光把一切都镀成金粉色。
酒吧叫救生员小屋。
招牌旧得看不清字。
它缩在木板路尽头的阴影里,左边是卖炸鱿鱼的路边摊,右边是家快倒闭的纪念品商店。
埃迪推门进去时,鼓手已经在调镲片了。
“法克!埃迪,你终于来了。”
鼓手抬起头,六十出头,满头白发扎成马尾,T恤上印着:“老家伙不退休”
“这琴走音走得我以为自己耳背!”
“走音才有灵魂。”
埃迪把琴箱放在钢琴边:“这是陈,今晚弹几首。”
鼓手看向陈寻,眼神带着好奇:
“你弹多久了?”
“三周。”
陈寻实话实说。
鼓手手里那根鼓棒差点掉地上。
他转头瞪埃迪:“三周?你让一个只学了三个礼拜的新手跟我同台?”
“他没问题。”
埃迪只说了这四个字。
贝斯手这时从后门进来。
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夏威夷衬衫,抱着把旧Fender,看到陈寻时愣了愣:
“你是那个……演古一的?”
“今晚我是弹钢琴的。”
陈寻冲他一笑。
贝斯手想说什么,被鼓手一个眼神制止了。
调音花了二十分钟。
陈寻试琴时明显感觉到乐队的紧张。
是对他的不信任。
鼓手的节拍器打得很死,贝斯的根音规规矩矩,没有给他任何自由发挥的空间。
陈寻没说什么。
他只是弹了几小节《Autumn Leaves》,很慢,每个音都拖长半拍。
鼓手的鼓棒停在空中。
贝斯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板,好像那里突然长出了花。
“再来一遍!”
鼓手说。
第二遍,陈寻把速度提了些,左手伴奏轻下去,右手在高音区游荡。
他弹错了两个音,一个F弹成升F,一个本该延续的和弦中途断了半拍。
但鼓手这次没说话。
第三遍结束时,贝斯手开口:“你那个错音是故意的?”
陈寻笑笑没说话。
贝斯手沉默了几秒:“听着挺舒服的,比原调更适合咱们乐队。”
埃迪在后角落的沙发上抽烟,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第274章 艾玛��斯通【5000】
七点半。
第一个客人进来。
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置。
他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然后把助听器调小了一格。
七点四十五,来了一对情侣,二十出头,女生举着手机拍照,男生在研究酒单。
八点,坐满了十二桌。
埃迪看了眼陈寻,下巴朝钢琴扬了扬。
陈寻坐下去。
酒吧的灯光很暗,只有钢琴上方那盏老式台灯亮着。
黄铜灯罩上有层经年累月的烟垢,光线落在琴键上像融化的黄油。
他没有宣布曲目,没有看谱,直接开始。
《Blue in Green》。
迈尔斯��戴维斯1959年的版本。
九个小节循环的和声进行,极简到几乎没有旋律。
他的左手又犯了老毛病。
该降B的地方弹了B自然。
但那个升高的半音在和声背景里像一道闪电突然出现。
鼓手进来时,镲片轻刷。
贝斯手也进来,根音走得极慢。
这一刻,三件乐器在错音里相遇了。
鼓手和贝斯感觉这个弹了好多年的曲子,在此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有了新的活力。
鼓手没有再打规整的拍子,他在等陈寻。
等他把这首已经弹烂了的标准曲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那个喝波本威士忌的老人放下酒杯。
他听爵士听了五十年。
听过迈尔斯本人在好莱坞碗的现场,听过比尔��埃文斯在乡村先锋俱乐部喝醉了弹《Waltz for Debby》。
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演奏,什么是教科书级的即兴。
但此刻台上这个年轻人,他的错音让老人想起五十年前第一次听爵士的心情。
《Blue in Green》弹完,酒吧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对情侣里的女生突然小声说:
“这是《蓝色情迷》吗?和我听过的版本都不一样……”
男生摇摇头:“不知道,但挺好听的。”
八点四十五,一个穿条纹连衣裙的小女孩跟着妈妈走进来。
女孩大概七八岁,手里捧着一束路边摘的野花,花茎用橡皮筋捆着,已经开始打蔫。
她踮脚趴在吧台上,酒保弯下腰听她说了什么,然后笑着指向钢琴。
陈寻正在弹《Misty》。
他弹到中段时,余光瞥见一抹亮色。
小女孩站在钢琴边,双手捧着那束野花,仰头看着他。
他没有停下。
左手继续走和弦,右手指向女孩身边的地板,轻轻点了点头。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琴凳旁,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像刚完成一项神圣使命。
酒保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陈寻弹完最后一个音时,女孩鼓起掌来。
零星的掌声响起。
然后整个酒吧都跟着鼓起掌来。
鼓手放下鼓棒,对贝斯手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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