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从断亲开始 第118节
“卢队长,我现在跑来跟你汇报案件的进度,我也不怕跟丢人啊,因为梅长歌和廖淑芳他们两人的生活是非常固定的。”周良顺道:“如果他们这个时候有异常举动,那反而是我的机会。”
卢家驹闻言,没再说什么。
南锣鼓巷,周良顺骑自行车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得知了一件事:郑三七回来了。
院里挺热闹的,齐思远他媳妇齐大妈看到周良顺回来,还好心地提醒道:
“良顺,后院小郑回来了,你可要小心点,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在打听你的事儿....”
当初,如果不是周良顺说了那句话,那么街道办陈青山干事也就不会气急败坏地将郑三七送去城外进行劳动改造。
从三月最后一天到现在七月一日,足足三个月时间,一天都没少啊!
导致他在清明节无法给他父亲郑勇军扫墓,并且害得他在改造的农场里被人欺负,三个月时间,足足瘦了十二斤。
本来就很瘦,现在更是皮包骨,完全瘦脱相了。
周良顺闻言,不在乎地笑道:
“好啊,我正愁找不到特务呢,他要是敢招惹我,呵呵我保证会送他去审讯室聊一聊,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劳改三个月那么简单了。”
齐大妈、刘大娘、李淑琴等人全都打了一个冷颤,她们集体想起来,周良顺可不是善茬,而是保卫科队长啊,手底下可是有兵有枪的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虽然周良顺根本就不是什么官,但大小也是一个干部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破案高手,估计市局领导们都知道他这号人物。
所以郑三七一个案底在身的普通工人,凭啥敢去招惹周良顺?
嫌命长了吗?
后院的空地上,一群人聚在一起闲聊,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但是当周良顺出现的时候,现场瞬间戛然而止,大家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不动,也不敢发出声音。
足足两三秒之后,聂华玲这才开口跟周良顺打招呼,现场近乎凝固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郑三七眼神凶狠地盯着周良顺,一句话都没说,但眼里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后者还是那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把自行车放在自家门口,随后进了屋里。
周春桃没在家,也没在院子里,甚至整个院子就没有几个小屁孩,估计都在外面玩吧。
毕竟今天刚考完试,那群孩子们肯定会疯玩。
没多久,周春桃回到家,屁股后面还跟着猫王乌云。
看到这一幕的郑三七,眼里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哼!
郑老头面色复杂地劝道:
“三七呀,你好不容易回来,明天就回轧钢厂好好上班吧,别再惹是生非了,人家周良顺现在是轧钢厂的队长,很多领导都知道他,前些日子才去了南方的香港,带回来了不少水果,厂里的领导无不竖起大拇指....”
前天晚上,孙大浦特意找郑老头聊过这件事,因为他是轧钢厂车间主任,知道很多普通工人不知道的消息。
他之所以劝郑老头,就是因为他知道郑三七即将从国营农场改造归来,所以提前打预防针。
核心就一点:现在的周良顺非常厉害,郑三七要是再招惹对方,绝对不是劳改那么简单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你不用说了,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我记得住。”郑三七道。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劳改所能够磨平掉所有的棱角,出来社会之后,动不动就鞠躬道歉,谨小慎微,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但有些人出来之后,表面上说是已经改造好了,实际上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加深了。
郑三七就是后面这种人,他根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将这一切归咎于周良顺。
如果不是当初周良顺说了那句话,那么他何至于去城外国营农场劳改,去遭这份罪?
唉!
看到自家孙子的表情,郑老头不由叹了一口气,面上满是愁苦之色。
而郑黄氏在一旁,却没有劝说,她很心疼自己的大儿子,现在留了案底,重回轧钢厂之后,想要升职涨薪,将会变得更难。
这一切,却都要怪周良顺。
郑三七还算有点脑子,没有马上动手,要不然他指定会立马被抓去保卫科审讯室了。
几天时间一闪而过。
暑假的到来,让周春桃跟疯了一样,天天就知道玩,连猫王乌云都有点受不了她,因为精力太旺盛了,就跟一直持续满格的电池一样,只有到了晚上睡觉前,洗漱结束上床之后,她就会一秒入睡,然后世界安静了。
但是在此之前,却不是这样的,她会非常折腾人。
偏偏周良顺并不是一直在家,他是偶尔在家,偶尔不在家。
所以保护她的猫王乌云,就成了被折腾的对象。
周良顺在察觉到猫王想要罢工之后,这才让狸花猫往去陪她玩耍。
换了狸花猫王之后,情况好多了。
这天晚上,梅长歌家里来了一人,还是文化界那边的人,纯粹是来闲聊的。
反正周良顺也没有听出什么异常,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安排了一只麻雀去盯着这个人。
结果第二天,周良顺就遇到了这位文化人的家里,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一番对话之后,周良顺听出来了,这个青年是想请对方帮忙,但被拒绝了。
青年是因为一篇《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小说,即将要被分配去京城郊区进行劳动改造。
“啧啧啧,什么情况呀这是?”
周良顺十分好奇,然后一番调查,这才知道这个青年的名叫叫王萌。
此人确实有这么一劫。
如今这个时代,搞文学创作可不是什么好出路。
也就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才会梦想着通过写作出人头地,赚钱养家。
是不撞破南墙,不知道回头是吧?
王萌是挺不错的年轻人,父亲曾经在北大任教,母亲是小学老师,这个家庭绝对吊打如今这时代很多人。
因为能够在北大任教,足以说明王萌父亲是大学老师,而大学老师,就算是最普通,职级最低的助教,那么每月工资也有五十一块五毛钱。
但是王萌父亲叫王景第,北大毕业之后就去了日本留学,回国之后担任市立高级商业学校校长,建国之后就去了北大担任讲师。
现在是一九五八年,那么王景第应该还没有成为副教授,但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够得上这个资格。
按照讲师的月薪,大概是八十二元到一百二十五元之间,副教授则是一百三十八元到两百四十一元之间。
即便是参考八十二元的月薪来计算,那么王家的家底儿,确实比一般家庭都要厚实。
可就是可惜了,太年轻,写了这么一篇小说,在五十年代,敢这么描述阴暗面的小说,王萌是第一人。
因此他只能去郊区劳改咯。
几天之后,王萌去了郊区国营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周良顺特意跑去那个农场附近观察。
在麻雀共享过来的视角当中,王萌在农场里耕田种地,忙着干活。
然而,周良顺在看了几天之后,突然将另一个画面共享过来。
这个画面正好是梅长歌正在家属院小区菜地上劳作的一幕,周良顺认真观察着。
并且他还让猫王乌云出现在菜地不远处的低矮草丛里盯着。
乌鸦也在盯着,周良顺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但就是没有抓住。
随后,他又将王萌在国营农场劳作的画面,共享过来,然后仔细对比。
终于被他找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王萌在劳作时,由于有人盯着,所以没敢偷奸耍滑,动作会比较大。
梅长歌则是在精细地耕作,但是菜地上的菜,看似很不错,实际上只能说打理的很一般。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梅长歌几乎每天都会侍弄他的这片菜地。
之前他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有所怀疑了。
“操蛋,劳资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呢?或许梅长歌早就把黄金埋在这片草地里,不过这大概率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周良顺突发奇想,或许梅长歌名下并没有四合院,但如果是之前何忠伦居住过的四合院呢?
在1945年那件事之后,果党菌筒站长顾北泉在当天就封锁了整个京城,不可能有黄金被运出京城。
直到现如今,也没有大批量黄金被运走,就算是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按照一百吨黄金来计算,每次运走一根大黄鱼。
那么需要运三十二万次,如果每次运走两根大黄鱼,那么需要运十六万次。
一根大黄鱼是312.5克重量,两根就是六百二十五克,揣着这么多黄金,想要运走黄金,当然不容易。
所以梅长歌肯定是把黄金藏在多个地方,家属大院菜地里应该有一部分,护国寺附近棉花胡同独门独户小院应该也藏了有一部分。
还有就是跟地道连通着的另一个小院,也就是何忠伦最后离开京城时住过一晚的那个小院,可能也有黄金。
至于说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先要确认一下菜地底下到底有没有黄金,嗯,用什么理由借口呢?”周良顺思考片刻,最后打算去找卢家驹他们合计合计。
或许,这一次真的要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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