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教父?请叫我警官! 第22节
一只手抓住了李恩后背的卫衣布料,抓得很紧。
手指头抠进布里,指甲隔着衣服戳在他的肩胛骨上。
“别松手。”李恩的声音带着跑动中的喘息。
科特尔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身后的港口方向传来第二声枪响,然后是第三声。
有人在朝天上开枪,也许是在传信号,也许只是在泄愤。
李恩拐进一条小巷,绕开了主路。
记得从这里穿过去,再过两个街区就是布莱特的黑人社区。
肺里像着了火,每次吸气喉咙都发紧,小腿的肌肉在抖。
膝盖上磕破的那块皮被裤腿蹭着,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街区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李恩走到被昏暗灯光笼罩的街道。
他将科特尔放到地上,深吸口气朝着小区的位置大喊:
“嘿,这里有个黑人小鬼!”
“法克,你这恶心的白人要做什么!?”
楼房里传出了快速有节奏的怒吼声,窗户也有人伸出头。
有人朝楼下冲了出来,手里应该还握着家伙,骂骂咧咧地大吼:
“赶紧放开那个孩子,滚开!”
李恩转身跑步离开,身影再次没入了黑暗的夜色。
……
第13章 深夜行走的猎人
夜色下的时代广场被霓虹灯灌满了颜色。
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从十几块巨型广告牌上倾泻下来,在街道上空撞在一起,搅成一片浑浊的、不断流动的光雾。
那些光落在行人的脸上、身上、举着的手机上,把肤色和表情都染成同一种不真实的色调。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接吻,有人对着镜头比出手势,闪光灯在人堆里此起彼伏地亮。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白色衬衣的领口扣得规规矩矩,领带结推到了最上端。
头发用头油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
右边的衣袖随着手臂的摆动露出一截金属表带。
劳力士的表盘在霓虹灯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和周围的廉价亮片形成一种分明的界限。
基尔格雷夫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过那些举着自拍杆的游客,走过蹲在台阶上啃热狗的背包客,走过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推销员。
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
那种被灯光、音乐和酒精灌满之后的松弛。
仿佛所有人的面孔都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的视线在人堆里停留了几秒,收回,继续走。
站在街角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见他,有几个挺了挺胸,有几个撩了一下头发。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没有停顿,瞳孔里的光没有变化,嘴角也没有动。
人行道上的醉汉歪在消防栓旁边,手里的酒瓶倒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沿着砖缝慢慢淌。
一个穿着脏卫衣的男人站在原地,上半身前倾,双膝微曲。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像断了线的木偶,指间夹着半截没点着的烟。
基尔格雷夫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
他心底生出厌烦的感觉。
不是因为城市吵闹,不是因为它太亮。
这里的人已经被包装过了。
被灯光、被酒精、被社交媒体上的滤镜腌出了同一种味道。
猎场不需要这些人。
他要的是还未被污染的猎物,那些眼睛里还有原始光泽的东西。
这种人在时代广场找不到。
可他还得来这里。
基尔格雷夫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表盘上的时针指着某个数字,没有认真去数。
黑暗世界里的活计不会写在日程表上,活儿来了就做,做完了拿钱,拿了钱就走。
纽约这座城市有最多的有钱人,有钱人需要解决最多见不得光的问题,所以他会回来,一次又一次。
赚够了,就离开,去别的地方,找他的猎物。
他在黑暗世界里的代号是一群人起的。
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知道靠近他的人会变得不对劲。
所以他们叫他����
紫人。
基尔格雷夫走到时代广场的边缘,路口往西拐,踏入了西38街。
灯光在身后猛地暗下去。
那些巨型广告牌的光被街角的建筑挡在了身后。
眼前只剩下一排清冷的路灯,灯柱上贴着招租广告,有几根杆子歪了。
灯罩碎了一半,灯泡裸露在外面,发出的光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
仅仅隔了一条街,这里和时代广场像是两个世界。
人行道上没有人,铺面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铁皮上喷着各种颜色的涂鸦。
有几栋楼外面搭着脚手架,绿色的防护网在夜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基尔格雷夫走在人行道上,皮鞋踩在有裂缝的水泥地上,每一声都听得很清楚。
偶尔有人从对面走过来。
裹着睡袋的流浪汉,拎着啤酒瓶的中年人,从巷子里钻出来的、眼神闪烁的年轻人。
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短暂地停一下,评估,然后移开。
不够。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两道人影从暗处窜出来,一前一后,配合得很熟练。
前面那个干瘦,颧骨高耸,脸颊凹进去,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路灯底下翻出一条白线。
后面那个肥胖,下巴的肉叠成三层,堵住了基尔格雷夫身后的路。
“嘿。”干瘦的那个把匕首往前送了送,刀尖对着基尔格雷夫的胸口,“把你的手表和钱包交出来。”
基尔格雷夫没有动。
他的眼睛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垂下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他抬起手,把手表举到路灯底下。
劳力士的表盘反射着清冷的光,金色的指针和刻度在白色的底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表圈上的狗牙圈,在光线下折出一圈细密的亮纹。
咕噜。
干瘦劫匪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已经盯死在那块表上了,匕首的刀尖开始微微发抖。
“赶紧取下来!”
基尔格雷夫抬起头,看着干瘦劫匪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不大,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点轻微,像电磁干扰一样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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