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女友是国民女神 第466节
十二月的BJ已经彻底冷下来了，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地立着。
苏宇窝在别墅客厅的沙发里翻手机，刘艺菲缩在他旁边，整个人裹在一张厚厚的羊绒毛毯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捧着平板电脑的手。
暖气开得很足，冬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反而让屋子里显得更安静了。
刘艺菲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页面加载出《一九四二》的豆瓣页面，评分7.8，短评区里大多是四星五星，偶尔夹杂几个三星。
她又切到微博搜了一下相关话题，看到有人发了条状态说，“看完《一九四二》出来哭了一路，现在看到路边摊卖馒头的都心疼。”
刘艺菲放下平板偏过头看了苏宇一眼：“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九四二》？”
苏宇正在手机上翻《王的盛宴》的评论，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你想看？”
刘艺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去了，太苦了。我光看预告片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要是真坐在电影院里看两个多小时，我怕忍不住从头哭到尾。”
她缩了缩脖子，想起了什么画面似的轻轻打了个颤，“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写了篇长影评，说这片子把那种饥饿和绝望拍得太真实了，看完之后好几天都没缓过来。我觉得我受不了这个。”
“那就别看了。”苏宇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看这个，《王的盛宴》的评论区才叫热闹。”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豆瓣上《王的盛宴》的页面首页全是低分短评，一星两星占了绝大多数，有些评论措辞之犀利让她忍不住读出声来：“一个糯米鸡引发的三角情杀。”
她念完第一句就笑了出来，往下划了划，又念了一句，“以前有部电影叫《王的男人》，讲的是王和一个男人的故事，这部讲了王和四个男人的故事所以叫《王的盛宴》，这谁写的啊，也太损了。”
苏宇笑着接了一句：“你再往下看。”
刘艺菲继续念：“《王的盛宴》整部戏的剧情断断续续，毫无连贯之感，看到导演想讲很多东西，但一个东西也没讲好，可能是我智商太低了，真不知道这么大投资，这么长时间能拍出这样一个二的电影……”
她念到这里已经笑得肩膀发抖了，“还有一条，‘看完整部电影的感觉就是这部电影最后一句台词的感觉终于结束了。什么《王的盛宴》，明明是《刘邦回忆录》嘛。’”
苏宇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翻了几页：“吴彦祖特意把老婆怀孕的消息在电影宣传期放出来，刘烨也很帮忙地宣扬要跟吴彦祖定娃娃亲，结果还是救不了这片子的口碑。你看看这评分，时光网和豆瓣都低于六分，差评铺天盖地。”
“路川看到这些不得气死？”
“他已经气死了。”苏宇划到一条新闻，“你看，他在微博上说遭遇了黑水，说有人恶意攻击他的电影。网友根本不买账，有人在底下回‘真的假的，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公道啊’，还有人说‘以我看过电影的人来说一句，这压根不是水军’。”
刘艺菲啧啧了两声：“他这么跟网友对线，不是越描越黑吗？”
“关键是他说的话太容易被打脸了。”苏宇把手机递给她看，“他说观众批现代对白很搞笑，他顺杆就爬说‘影片很暗黑，让大家笑一下也是好事’。观众不满吕后从毒妇变成怨妇，他力挺说‘吕雉是中国伟大女性的代表’。每一句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刘艺菲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他这样下去，票房怕是救不回来了吧？”
“救不回来了。后面就算再怎么折腾，顶天也就是勉强过亿。投资那么大，星美和英黄亏惨了。”
刘艺菲把平板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地看了苏宇一眼：“那你觉得，《一九四二》口碑这么好，票房怎么也不行？”
苏宇放下手机想了想，然后反问她：“你现在代表观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看？”
“因为我怕太苦了嘛。”刘艺菲说得理所当然，“大过年的，谁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说对了。”苏宇靠在沙发背上，“观众看电影很多时候图一乐，所以喜剧片永远是最有市场的。你在这个时候搞一部这么苦的电影，观众都怕了。冯小刚大概现在也明白了，华艺应该下去调查过了，我估计反馈上来的结果就是一句话，‘电影拍得太好了，太苦了，不想看’。”
刘艺菲眨了眨眼睛：“拍得太好了所以不想看？这什么逻辑？”
“就是太真实的逻辑。一部电影能把苦难拍得让人身临其境，观众反而会被劝退；因为他们去看电影是为了放松、是为了逃避现实，不是为了在银幕上再体验一遍人生的苦。”
苏宇伸手拿过她膝盖上的平板，“这就是为什么《一九四二》口碑好但卖不动，《少年派》反而是越走越稳，后者苦里有希望，前者苦到底了。”
刘艺菲看着他翻平板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觉得《泰��》能赢？”
“《泰��》不用赢。”苏宇把平板还给她，“它只需要让观众笑得出来就行。贺岁档的笑声，比什么口碑都值钱。”
....
华艺那边确实派了调查员下去影院做实地调研，反馈回来的结果跟苏宇的猜测几乎一模一样。
大部分观众给出的理由是，“听说太苦了，不敢看”、“不想给自己找罪受”、“等心情好的时候再看吧”。
王中磊把这份调查报告拍在桌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斤苦瓜似的：“拍得太好了不想看？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王中军坐在对面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打悲情牌吧。”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吃相难看，事到如今不打这张牌，华艺这部投资两亿一千万的片子怕是要亏掉底裤。
冯小刚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色，很久之后才转身说，“我听公司的安排。”
《王的盛宴》那边的情况更是一团乱麻。
路川坚信自己的电影遭受了恶意攻击，在微博上连发了好几条长文哭诉，“我们遭遇了黑水，我们遭遇网络水军恶意攻击。”
这番言论非但没有换来同情，反而把他推上了更大的舆论风口浪尖。
更离奇的是，路川随后公开承认自己雇佣了白水军来对抗黑水军。
他在采访中说：“我们雇用的水军负责人都在询问我们要不要放弃，因为他们刷好评打高分的速度，远远不及抹黑我们的幕后黑手团队的速度，而且数量更是差得远。”
他还说《王的盛宴》遭受了大量针对性的、不公正的、卑劣的抹黑、恶评、谩骂，平均每小时高达数千条负面评论。
这番话传开之后，整个电影圈都被震了。
有人发了一条微博：“陆太郎创造了记录，他是国内电影圈有史以来第一个主动公开承认使用水军的导演！”
底下评论区里一片嘲讽：“牛逼，一个亿的电影才花五万雇水军，建议花五百万，你就会发现全是好评。”
“长见识了，黑水、白水。”
“真诚是必杀技？太郎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缘有什么误解？”
苏婷给苏宇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差点喘不上气：“老弟，英黄和星美两家都快炸了，估计想杀了路川的心都有。他擅自做主雇水军就算了，还主动跳出来承认，这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苏宇在电话这头也乐了：“他大概是觉得真诚能打动观众吧。”
“打动个鬼！《南京》的黑点摆在那儿，没人会支持他。况且电影也确实很烂，评分都跌到五点几了，他再怎么说人家故意黑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挂了电话之后苏宇靠在厨房料理台边喝了口水，听到客厅里刘艺菲又笑出了声。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看到她正抱着平板看一个微博截图，笑得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发抖。
“又看到什么了？”
刘艺菲把平板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条，有人发了一句话；‘冯小刚和李安之间，差了最起码一百多个路川！’然后底下有人回了一句‘那冯小刚和李安差得不多啊’。这句回复被转疯了，现在全网都在玩这个梗。”
苏宇接过来看了一眼，也被那后半句戳中了笑点。
前一句听着像是在嘲讽路川，结果后一句把冯小刚也带进去了，“差得不多”的意思是冯小刚和李安之间也只有一个路川的距离，这等于把冯小刚的水平拉到了跟李安差不多的位置上。
这种一句话把两个人同时调侃了的梗，简直精准踩中了网络传播的所有痒点。
“冯小刚看到了估计也得乐。”苏宇把平板还给她，“不过他这人经得起调侃，这种程度的玩笑他不会当真。”
“那路川呢？”
“路川大概已经气疯了。”苏宇在她旁边坐下，“他越气越出洋相，网上的人就越爱看他出洋相。这是个死循环。”
果然，当天下午路川的父亲陆天明在微博上护子心切地与网友打起了口水仗，措辞激烈得让不少路人都看呆了。
他写道：“有人早在电影上映前就密谋着要砸死一群年轻的电影人，电影没上映就有一群人开始拍砖。他们是必定要对这一帮年轻的电影人斩尽杀绝方才消得心头恨的。”
有网友质疑他庇护儿子，陆天明直接回怼：“看起来你们这种人的头脑就是有问题。你如果被人打了，你的父亲会采取什么态度？回去问问你父亲。”
.....
《泰��》的上映日期越来越近了。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泰��》在全国各大影院举办了点映场，场场爆满，上座率接近百分之百。
影院经理们私下交流的数据显示，点映场的观众反应极其热烈，笑声频率之高几乎是每两分钟就有一阵大笑，有些观众散场之后还在讨论电影里的经典桥段，甚至有人当场掏出手机开始约朋友明天二刷。
蒋雪柔把点映场的反馈数据汇总之后发给苏宇，后面跟了一句：“从目前的数据看，首日票房超过三千万应该没有问题。”
苏宇看了之后回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有数，但数据没出来之前说什么都太早。
十二月十二日，《泰��》正式公映。
那天的BJ刮着很大的北风，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影院门口依然排起了长队。
苏宇没有去现公司，而是待在家里等着票房数据的更新。
刘艺菲那天也没有安排工作，两人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蒋雪柔的消息进来了：“苏导，首日票房初步统计出来了，4218万。”
苏宇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了旁边的刘艺菲。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多？”
“比预期的还高一点。”苏宇把手机收回来，“照这个走势，首周过亿应该没问题。”
刘艺菲靠回沙发上：“那你那个十亿的对赌……”
“还早。”苏宇笑了笑说，“首日四千万只能说明开局不错，能不能走到十亿要看后面几周的走势。贺岁档竞争太激烈了，每部片子都在抢排片，能走多远不好说。”
话虽如此，他脸上那一丝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副明明高兴还要强装淡定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就笑吧，又没人拦着你。”
苏宇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行，那我笑一下。”
.....
第二天一早，所有影视资讯的头条都被《泰��》的票房数据刷了屏。
“《泰��》首日票房4218万，远超第一部《人在��途》首周票房！”
“拾光影业再创佳绩，王博学导演成贺岁档最大赢家！”
“《泰��》排片或将在周末大幅上调，院线方看好后续表现！”
与此同时，《一九四二》单日报收1550万，逼近三亿大关但势头已显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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