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第267节
对于这群从未出过远门的学生而言,跨境通关的体验既新鲜又震撼。
过了关,他们就正式的离开了故土!
刚刚通关入境的五百二十六名内陆学子,还未从跨境核验的新奇感中回过神来,便被引导着登上了停在口岸广场的迎新大巴。
车身洁白干净,印着烫金的“千古科技大学”字样。
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攥紧了手里简单陈旧的行囊。洗得发白的粗布背包、掉漆的木制旧皮箱、缝补数次的帆布包裹,在整洁崭新的大巴旁,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格格不入。
这群刚刚走出山野田间、厂房的年轻人,在过去的人生里,见过最繁华的风景,是县城拥挤的老街、市里低矮的楼房、京城古朴的街巷。
他们习惯了土路扬尘、砖瓦平房、街巷清幽,习惯了车马缓慢、烟火质朴的内陆光景。
而当大巴缓缓启动,正式驶入香江城区的那一刻,一道跨越山海、割裂时代的巨大鸿沟,骤然横亘在所有人眼前。
窗外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前的认知。
大巴驶出关口匝道,视野瞬间豁然开朗。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四通八达,路面一尘不染,没有内陆随处可见的尘土碎石,车辆行驶其上平稳无声。
道路双向八车道纵横延伸,车流井然有序,不见内陆街头常见的杂乱拥堵,每一处交通标线都清晰规整,规整得近乎刻板。
最先冲击众人视线的,是鳞次栉比、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七十年代末的香江,已然坐稳亚洲四小龙的龙头位置,是整个远东最繁华的都市。
内陆此时大多还是平房林立、小楼稀疏,即便是首都北京,城区也少有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
可放眼香江两岸,一栋栋现代化楼宇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直插天际,玻璃幕墙反射着盛夏的日光,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崭新的商业摩天楼恢弘大气,旁边矗立着带着殖民风格的老式洋楼,复古雕花的廊柱、精致的落地窗,搭配街头新潮的现代商铺,古今交融、中西碰撞,是内陆学子从未见过的城市风貌。
大巴缓缓驶入主干道弥敦道,这条贯穿九龙的核心街道,堪称七十年代香江繁华的缩影。
街道两侧的楼宇密密麻麻排布开来,层层叠叠的招牌从二楼窗台一路垂落,铺满了整条街的上空。
中英双语的招牌交错堆叠,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红色的霓虹字、金色的烫金招牌、彩色的灯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百货公司、西装行、珠宝店、西饼屋、西餐厅、影音行、诊所商铺应有尽有。
不同于内陆街头统一规整的红色标语、朴素门牌,这里的商业气息浓烈得扑面而来,每一寸街巷都充斥着蓬勃的商业活力。
学子们纷纷下意识凑近车窗,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坐在靠窗位置的王建军,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在老家,他日日面对的是无尽的黄土地、连绵的麦田、低矮的土坯房,耳边只有风声、蝉鸣、农具碰撞的声响。
在他的认知里,城市便是整齐的平房、干净的街道、零星的楼房,已是人间极致的繁华。
可此刻窗外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街道上车流不息,最让众人感到新奇的,是满街穿梭的双层巴士。
通体干净整洁,车身印着彩色的商品广告,时装服饰、影音唱片,色彩鲜艳、新潮亮眼,沿着街道缓缓穿梭,成为街头最独特的风景。
除了双层巴士,随处可见造型精致的黑色的士、轻便快捷的公共小巴,还有不少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是内陆完全没有的新潮气息。
在内陆,自行车是最珍贵的代步工具,一户人家能有一辆永久、凤凰自行车,便是足以炫耀全村的家产。
马路上行人大多步行,偶尔驶过一辆汽车,便是整条街的焦点,所有人都会驻足观望。
但在香江的街头,汽车早已成为寻常风物。
街道两侧的人行道上,人流熙攘、往来不绝,却丝毫没有拥挤混乱的观感。
路人的穿着打扮,更是狠狠冲击着众人的感官。
内陆此时全民着装朴素单调,蓝、灰、军绿三色主宰大街小巷,布衣胶鞋、朴素工装是所有人的标配,鲜有亮色与花样。
而香江街头的行人,衣着新潮多样、风格各异。
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步履匆匆,年轻的姑娘穿着碎花连衣裙、精致衬衫,裙摆摇曳、妆容精致。
街头的青年穿着时髦的夹克,即便是普通的市井百姓,衣着也是干净挺括、款式新颖,不见内陆那随处可见的补丁衣衫、褪色布衣。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步履从容、神情舒展,眉眼间带着都市生活独有的鲜活,这是常年被贫困、苦难束缚的内陆普通人从未有过的状态。
街边的市井烟火,同样截然不同。
道路两旁,大排档连片铺开,桌椅整齐摆放,热气腾腾的港式点心、小炒琳琅满目,摊主操着流利的粤语高声吆喝,烟火气浓郁却不杂乱。
沿街的百货商店、零食铺敞开门营业,落地玻璃窗干净通透,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包装精致的糖果、罐装饮料、新潮的玩具、精致的钟表首饰,一件件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整齐摆放在橱窗之中,琳琅满目。
不少学生看着橱窗里的罐装可乐、精致零食、彩色画报,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他们长这么大,只见过粗瓷大碗、散装糖果、纸质书本,从未见过包装如此精致的食品,从未见过色彩如此鲜艳的商品。
内陆的供销社物资匮乏、品类单一,买东西需要凭票限购,而这里的商铺琳琅满目、随意挑选,物资富足的程度,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大巴继续前行,穿过繁华的九龙闹市区,向着天水围方向行进。
沿途的城市基建,更是让一众学子心神震颤。
七十年代末的香江,地下地铁工程正在稳步铺设,道路规整宽阔,路灯、红绿灯、公交站牌、过街天桥等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
街边的绿化修剪得整齐精致,花坛绿植错落点缀,街头干净整洁,没有尘土飞扬,没有垃圾堆积,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都市质感。
偶尔能看到街边的西式西餐厅、港式茶餐厅,落地玻璃内灯火明亮,桌椅干净雅致,食客从容用餐、低声交谈。
还有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影音厅、服装店,每一处场景,都透着精致富足的生活气息。
行至近海路段,窗外的风景再度切换,山海盛景与都市繁华完美交融。
一侧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区,车流不息、商铺繁华;一侧是蔚蓝辽阔的维多利亚港,海风浩荡、碧波万顷。
海面之上,渡轮缓缓穿梭,远洋巨轮、观光游艇错落停泊,白帆点点、波光粼粼,海风吹拂而来,带着温润的水汽,吹散了众人一路的风尘。
内陆的江河湖泊,大多朴素静谧,渔船简陋、船只稀少。
而香江的海港,是真正的国际大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远洋巨轮巍峨庞大,承载着国际贸易的繁华,一眼望去,壮阔无垠、气象万千。
不少来自内陆内陆水乡、山城的学生,纷纷趴在窗边,怔怔望着这片山海盛景,眼底满是恍惚。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同一片华夏大地,同一方山河故土,仅仅一水之隔、一关之隔,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内陆的一九七八年,刚刚挣脱困顿,百废待兴、步履蹒跚。
人们在黄土地上辛勤耕耘,为温饱奔波,为生计操劳,物资短缺、物资凭票,生活朴素拮据,岁月缓慢质朴。
而香江的一九七八年,早已跻身国际顶尖都市,商业繁华、科技新潮、物资富足、基建完善。
这里车水马龙、灯火璀璨,中西文化交融碰撞,新潮事物层出不穷,人人安居乐业、从容富足,处处都是蓬勃向上的盛世气象。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大巴行驶的平稳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细微呼吸声。
五百多名来自内陆各地的学子,无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之中。
来自江南水乡的女知青林晓燕,眼眶微微泛红。
她出身书香门第,历经数年下乡插队,见过江南最秀美的风光,自认眼界不算狭隘。可今日踏入香江,才真正明白何为“繁华盛世”。
这里的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件商品、每一个路人,都在无声诉说着差距,诉说着时代的不同。
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招牌、干净整洁的街道、从容富足的路人,心中既有震撼,又有酸涩。
酸涩的是故土尚且贫瘠,震撼的是世间竟有如此繁华。
来自东北工矿家庭的李卫国,死死盯着窗外穿梭的汽车、现代化的高楼、平整宽阔的马路,双拳微微紧握。
在东北的工矿厂区,最好的建筑不过三四层楼房,厂区道路坑洼不平,日常出行全靠步行、自行车,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几辆私家车。
可香江街头,现代化基建随处可见,高新事物层出不穷,繁华程度远超他所有认知。
他从前以为,努力高考、考上大学,便是人生最大的圆满,便是改变命运的极致。
可此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从前的眼界、格局,被困在了贫瘠的故土与闭塞的环境之中。
世界之大、天地之广,远非以前的他所能窥见。
坐在前排的王建军,内心的震动最为浓烈。
他想起了家乡的黄土坡,想起了村口坑洼的土路,想起了村里低矮的土坯房,想起了乡亲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想起了一年到头粗粮果腹、布衣遮体的清贫生活。
再看看眼前的香江,高楼入云、车水马龙、物资丰盈、市井繁华,人人衣着整洁、步履从容,没有饥寒困顿,没有贫瘠荒芜。
强烈的对比,像潮水一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内心,让他心底百感交集。
他无比庆幸,自己抓住了1978年这场来之不易的机遇,得以跨越山海,走出闭塞的故土,亲眼看见这般壮阔繁华的世界。
大巴一路向前,穿过闹市街区,渐渐远离了最喧嚣的商圈,向着天水围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景象从极致繁华,慢慢转为雅致宜居。
道路依旧宽阔整洁,绿植愈发繁茂,成片的新式住宅、精致的校园建筑、规整的产业园错落分布,环境清幽雅致,少了闹市的喧嚣。
路边依旧随处可见新潮的商铺、穿梭的车流、整洁的街巷。
从未见过霓虹夜景的内陆学子,看着街头次第亮起的彩色灯光,看着光影流转的城市街巷,眼神再度被点亮,眼底满是憧憬。
随行的辅导员看着一众学生震撼动容的模样,轻声开口说道:“同学们,今日你们所见的香江繁华,是时代的缩影,是开放的盛景。但请你们记住,这里的看似繁华,但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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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反差
“同学们,我知道,在座所有人都觉得香江繁华安稳,但我必须直白地告诉大家,香江,繁华之下,藏着极致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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