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39节

　　张启山说：“但上面的意思是，九门这种灰色地带的存在，终究是旧时代的残余，应当逐步取缔。”

　　曹言说：“这个说法也没错。”

　　解九说：“那不知曹先生更支持哪一种看法？”

　　张启山说：“眼下湘省本土势力和联合政府对九门的态度其实并不一致，湘省本地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和九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大多持观望态度，而联合政府那边，则倾向于取缔。”

　　“哦，还有这回事？”曹言笑道。

　　“眼下大敌当前，联合政府无论是军力还是财力都比湘省本地要雄厚得多。”解九说着看了一眼曹言，“但这是除了曹家之外的格局，曹家如今在南陵也有不小的影响力，若是曹家愿意保下九门，那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南陵就是如今联合政府的首都所在。

　　张启山说：“我知道曹先生不染俗务，但此事关乎长湘乃至整个湘省的安稳，若曹先生愿意居中斡旋，我愿以九门之首的身份担保，九门上下，日后定当以曹家马首是瞻。”

　　“你们让我考虑考虑。”

　　数日后。

　　长湘通往北平的火车上。

　　曹言和白栖月坐在包厢里，白栖月正低头翻着一本从长湘带来的旧书。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两下。

　　白栖月抬头，将书搁在一旁。

　　门被推开，二月红站在门口，他夫人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挎着一只小藤篮。

　　二月红看见曹言和白栖月，微微颔首：“曹先生，白姑娘，没打扰你们吧？”

　　曹言笑着摇头：“怎么会，二爷和夫人快请进。”

　　丫头跟在二月红身后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短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气色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好了不少。

　　虽然依旧清瘦，但脸颊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模样。

　　二月红和丫头在对面坐下。

　　丫头将那小藤篮放在小桌上，揭开蓝印花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碟点心，有桂花糕、绿豆糕、芝麻酥，还有一碟切好的酱牛肉。

　　“丫头说路上吃食不一定合胃口，就带了些自家做的。”二月红解释道。

　　白栖月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酥软香甜，桂花香气在口中散开：“夫人的手艺真好。”

　　丫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姑娘过奖了，都是些家常小食。”

　　“张大佛爷呢，他不是说也要去北平吗？”曹言问道。

　　二月红有些面色为难地说道：“佛爷他是匿名出行，不跟咱们坐同一列车。”

　　“也对，他是长湘布防官，轻易不好离开驻地，若是被人知道他去了北平，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曹言了然，又问道，“那还有谁和他同行？”

　　二月红说：“老八陪他一起。”

　　曹言说：“八爷也去？那倒是热闹了。”

　　二月红笑了笑：“是，佛爷喜欢安静，老八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们俩凑在一起，一路上倒不会无聊。”

　　三天后，火车驶入北平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比长湘热闹了不止一个量级。

　　穿着长袍马褂的、西装革履的，还有穿着军装的，形形色色的人流在月台上穿梭交汇。

　　曹言一行人下了车，早有新月饭店的伙计等在站台上，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曹先生”的红色牌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曹言带着白栖月、二月红和丫头走了过去。

　　“您是曹言曹先生？”一个穿着绿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客气地问道。

　　曹言和二月红将各自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邀请函，仔细核对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二位先生，还有两位夫人，请随我来，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那女人引着四人穿过出站口，两辆黑色轿车正停在路旁。

　　绿衣女人引着曹言和白栖月上了第一辆车，二月红和丫头则上了后面那辆。

　　上车后，绿衣女人说：“曹先生，我是董小姐派来接待您的。”

　　董小姐就是张海琪的另外一个身份，夏城船王董时昌之女董灼华，同时也是新月饭店重要合作伙伴兼股东。

　　曹言问道：“董小姐她也来北平了吗？”

　　绿衣女人摇了摇头：“董小姐还在夏城处理一些事务，她让我转告您，等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了，她会尽快赶过来。”

　　轿车在北平的街道上穿行。

　　大概开了半个时辰，轿车在一座气派的西式建筑前停了下来。

　　绿衣女人率先下车，引着四人进了大门。

　　“曹先生，您的房间在三楼，是董小姐特意吩咐留出来的。”绿衣女人一边引路一边轻声介绍，“红二爷和夫人的房间也在三楼，都是视野最好的几间之一。”

　　绿衣女人引着他们穿过大堂，又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

　　她身份显然不低，沿途遇见的侍者见了她，都恭敬地朝她点头致意。

　　对能让她亲自接待的客人，自然也格外留意几分，不过这些侍者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目光只是快速扫过便收回，并不敢多做打量。

　　到了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响。

　　绿衣女人将曹言几人引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推开门：“曹先生，这是您的房间，红二爷的房间在隔壁。”

　　绿衣女人介绍完房间的设施和用度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迟疑的眼神看了看二月红夫妇，又看向曹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接下来的话。

　　曹言微微点头：“但说无妨。”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一共有三样，分别是鹿活草、麒麟竭和蓝蛇胆，其中麒麟竭是董小姐提供的，那鹿活草则是新月饭店另外一个东家寄拍的拍品，那位东家和董小姐有些旧怨，所以董小姐不好直接出面替红二爷周旋，怕反而会惹得对方抬价。”

　　“无妨。”二月红温声说道，“董小姐愿意帮这个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至于拍卖的事，各凭本事便是。”

　　二月红这次足足带了七十万大洋的汇票。

　　这其中包括他十多年经营梨园和漕运攒下的积蓄，加上陈皮从水煌那边抄来的产业折现的那一部分，还有解九支援的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足够他从新月饭店拍下那株鹿活草了。

　　绿衣女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新月饭店花大价钱收集到这三样奇珍，为了利益最大化，大朝奉决定将三样拍品以锦盒的形式进行盲拍，除了大朝奉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三样拍品分别装在哪个锦盒里。”

　　“盲拍？”二月红的眉头微蹙，“也就是说，如果要保证拍到鹿活草，就得把三只锦盒全部拍下来。”

　　二月红也调查过类似鹿活草这一类奇珍的市场行情，和曹言说的出入不大。

　　一般市场价在二十万到三十万大洋之间波动，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尤其是新月饭店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价格翻上一番也是常有的事。

　　原本只要那鹿活草不是被人刻意抬价，二月红带来的七十万大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可要是得把三只锦盒全拍下来，七十万就远远不够了。

　　正在二月红眉头紧锁之际，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小姐，小姐，里面是咱们饭店的贵客，您不能……”

　　“哼，什么贵客不贵客的，我尹新月不是一个轻易伤害别人的人，但是非要让我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里面真的不是彭先生，是赵管事亲自安排的客人！”侍者的声音又急又慌，像是拦不住正往里闯的人。

　　“我不信，除了那个彭三鞭，还有谁能让赵管事亲自接待，幸亏我在饭店门口安插了眼线……”

　　“碰！”

第597章 无题

　　“你，你们……”尹新月带着两个侍女闯了进来，看见屋里站着的几人，一下子愣住了。

　　在场五人，包括赵管事在内的三个女人明显不可能是彭三鞭。

　　剩下的两人，都长得身形挺拔、相貌出众。一个穿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儒雅，另一个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目深邃，正用带笑的目光看着她。

　　尹新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曹言身上，脱口而出：“你就是彭三鞭？”

　　曹言说：“我姓曹，名叫曹言，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彭三鞭。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赵管事说道：“新月，曹先生是董小姐的贵客，不得无礼。”

　　“赵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尹新月正低头认错的时候，就听见被她推开的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

　　“彭三爷，二位的房间在这边，请随我来。”

　　尹新月回头，就看见两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停在外面走廊，显然也听见了尹新月刚刚闹出的动静，正隔着十余米的距离朝这边张望。

　　“佛爷……”丫头看见走廊里那两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走廊外的张启山和齐铁嘴朝这边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接着扭头和领路的侍者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走进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

　　等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尹新月眼里亮起小星星，脸上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他……他就是彭三鞭啊，看起来也没传言中那么坏嘛。”

　　赵管事喊道：“新月！”

　　“啊，赵姐姐。”尹新月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那副花痴的表情，朝曹言几人弯腰行了一礼，“方才是我冒失了，惊扰了几位贵客，实在抱歉。”

　　曹言笑道：“无妨。尹小姐性情直爽，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尹新月直起身，又朝曹言拱了拱手：“曹先生见笑了，是新月失礼了，我们新月饭店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曹先生若是有空，可以让赵姐姐带你们四处逛逛，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尹新月说完，又朝曹言和二月红等人抱歉地笑了笑，便带着两个侍女风风火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