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1979 第557节
下属缩了缩脖子：“暂时……暂时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范中红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会让你发现？你以为他们会光明正大地干？他们都是鬼，都是躲在暗处的鬼！”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盯着那几个下属。
“通知所有演员和片商，还有院线，不准接青鸟的业务！不准放《鹿鼎记》！就连讨论也不行！”
“是！”下属们齐声应道。
“还有，”范中红继续说，“给我盯紧了青鸟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
首映第一场结束，观众从戏院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
“好看！太好看了！”一个年轻人对身边的同伴说，“周星池演得太好了，那个韦小宝，简直跟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是啊，”同伴点头，“尤其是他跟吴孟达的对手戏，笑死我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还有陈百祥，他演的多隆也好搞笑，‘我对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联绵不绝’，我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对身边的老婆说：“这个电影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他老婆点头：“是挺好的，周星池演得真好，又搞笑又机灵，看着就招人喜欢。”
“明天带孩子来看？”
“行。”
戏院门口，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清理地上的垃圾。
一个工作人员一边扫地一边对同事说：“今天上座率挺高的啊，基本坐满了。”
同事点头：“是啊，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你说这电影能卖多少钱？”
“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少。”
晚上十二点半，第一天的票房统计出来了。
青鸟影业的办公室里，王京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盯着上面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447万。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十一月的香港，风不冷不热，刚刚好。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高呼道：“我出头了！”
............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茶餐厅里。
一群香港电影人坐在一起，吃着宵夜，聊着天。
“听说了吗？《鹿鼎记》第一天报了447万！”一个人放下筷子，大声说。
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447万？你确定？”另一个人问。
“确定，我刚接到的消息，千真万确。”
“我的天……”第三个人放下手里的奶茶，瞪大了眼睛，“第一天447万，那三天就能破千万，之后破两千万甚至三千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不止，”第一个人说，“如果算上海外版权，这部电影可以捞四五千万回来。”
“四五千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赚大发了？”
“可不是嘛，”第一个人说，“青鸟这次是真的赚到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感叹：“大陆那帮人，还真是有两下子。”
“什么大陆那帮人，”另一个人纠正道，“人家现在是青鸟，是香港的公司。”
“对对对，青鸟青鸟。”
有人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之前不看好这部电影，觉得大陆公司拍不好武侠。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人家了。”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人接话，“倪匡那老头还说什么票房不过1000万，这下打脸了吧？”
“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如果青鸟还要人的话，我不介意过去找活干。”
“我也是！”
“到时候你们要去，别忘了叫上我！”
“也算我一个！”
.............
第二天，整个青鸟影业喜气洋洋。
到处都是恭喜喝彩声，走廊里、办公室里、茶水间里，所有人都在讨论昨天的票房。
“447万啊！我做梦都不敢想！”
“是啊，这下咱们青鸟可算出名了！”
“陈主任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我们又破纪录了！这是香港最好的首映记录了吧！”
办公室里，王京坐在椅子上，他拿起笔，写了一封电报，递给发报员。
“发到成都，给陈主任。”
发报员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
“《鹿鼎记》首日票房447万，创香港影史首日票房纪录。王京。”
发报员按下电键，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来。
很快那边有了回应，王京看了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站起身对众人道：“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个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生刚才说，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点，到时候他回来给你们发奖金。”
“真的？”吴孟达眼睛一亮。
“真的，”王京点头，“陈生什么时候骗过人？”
办公室里一片惊呼。
“太好了！”
“陈生万岁！”
..................
三天后。
峨眉厂，陈屿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份电报，是王京发来的。
陈屿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韩三坪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问：“怎么了？什么好事？”
陈屿把电报递给他。
韩三坪接过去，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什么！破千万了！”
他的声音很大，隔壁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陈屿点点头，笑着说：“是啊老哥，这一次表现不错。”
韩三坪拿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三天破千万……三天破千万……”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没错，”陈屿说，“三天破千万，按照这个势头，最终票房至少两千万，甚至有可能冲到三千万。”
要知道香港电影票房记录是最近几年才陆续打破，79年的时候，票房最高的《笑拳怪招》也才544万，到了80年，一部《师弟出马》，直接把票房干到1100万，之后连续打破纪录，从1700到2000万，甚至到两千多万。
韩三坪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老弟，你说咱们当初决定搞这个合拍片，是不是赌对了？”
“不是赌，事情本该如此。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陈屿。
“那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陈屿想了想，说：“我打算之后将《霸王别姬》和《山楂树之恋》引入香港。”
“引入香港？”韩三坪眉毛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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