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099节
冼耀文坐在车里,闭上眼回忆刚刚的操作,推敲是否存在纰漏,以及操作落在有心人眼里会产生的影响。
好在他当过炮灰,有一些不属于普通人该有的谨慎也是正常的。
回到冼宅的院子里,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手指搭在大腿上轻轻敲击,推敲为什么用肋差。
二战时期,东洋特工的能力排在世界第二梯队,只比英国、苏联差一点,与德国相当,但论在亚洲的活动能力,东洋特工无疑是天花板的存在。
有末机关没有能力建立自己的训练营,招的人都是以前的老特工,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又有哪个不是老油条,在台北暗杀几个人,居然用肋差,居然没办法处理尸体,妈了个巴子,糊弄谁呢,给谁上眼药呢?
“发消息给蚊子,想办法查一查究竟有几拨小鬼子来了台北。”
谢停云转过头,问:“先生怀疑有人暗度陈仓?”
“嗯。”
“蚊子估计没有能力查到。”
“我知道。”冼耀文轻轻颔首,“碰碰运气吧。”
话音落下,冼耀文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可能要去一趟东京,利益当前,总有人会心怀鬼胎。吃我的饭,还敢给我上眼药,不能只当一个挂名会长了。
发消息给副警犬,调一队人去东京。”
“明白。”
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冼耀文再次出门来到青田街。
给李丽珍买的房子就在这里,单栋一户建,占地600坪,前庭后院,建筑桧木结构。
叩响院门,等了不到一分钟,院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问询,“谁?”
“我。”
院门嘎吱一声打开,映出李丽珍的小脸。
李丽珍看清冼耀文的脸后,俏脸一红,嗫嚅道:“你,你来了?”
“嗯,我来了。”冼耀文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摩挲李丽珍的脸颊,“脸色变好了,这几天吃得好吗?”
李丽珍打了个寒颤,抑制住躲的下意识反应,怯怯地说:“很,很好。”
冼耀文收回手,跨进院里,淡笑道:“不要紧张,我不是吃人的老虎,你害怕的事情今晚不会发生。”
说完,他径直往玄关走去。
李丽珍悬着的心落下,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关上院门,转身往屋里走。
冼耀文来到饭桌前,拿起摊在桌上的英文课本,稍稍翻了翻,放回桌上,转脸看向跟过来的李丽珍,“明天几点放学?”
“三点半……四点,明天有护理实操。”
“嗯。”冼耀文拉住李丽珍骨节分明的柔荑,轻轻摩挲手背,“明天放学就回来,我带你出去玩。”
李丽珍眼睛一亮,食指放在嘴唇上含着,“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冼耀文的左手揽住李丽珍的小蛮腰,右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要看书吗?”
“要的。”李丽珍轻轻点头,“我的英文不好,要多用点功。”
“好。”冼耀文轻拍李丽珍的脸颊,“你继续用功,有不懂的问我。”
“嗯。”
李丽珍坐回位子,捧起英文书,“The Value of Time, Honesty is the Best Policy, The Fight for Freedom.”
冼耀文离开饭厅,在屋里到处转了转,检查哪些地方需要修补,一一记下,进入前院,看看院中树,看看玄关边上的水井。然后去了后院的花园,看看花圃,看看假山,看看绿植。
看完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摊开台北地图,研究一下房子的地段。
这栋房子并没有登记在李丽珍名下,产权由冼氏家用握着,等李丽珍高中毕业就会腾出来用于出租。
至于李丽珍,无论如何,他都会送她去留学,去处待定,或美国,或东洋,取决于她的智商和兴趣方向。
又给房,又给家用、零花钱,只包养身子亏得慌,还不如包养脑子来得实惠,即使她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可以用来打个样广而告之,养士需要千金买马骨不是。
不管怎么样,这笔买卖绝对不能亏。
冼耀文分析了地段,估摸着将来升值空间不会小,放下地图,转头看向饭厅,恰好同李丽珍的目光对视。
他轻笑一声,目光移开,打量起了饭厅,看看需要添置点什么。
李丽珍的一干事宜是杨丽华经手的,给了几分怜惜,保姆由着李丽珍自己找,小丫头找了一个叫李狗妹的亲戚,只有二十八岁,容颜却被岁月和困苦磋磨得够资格当费宝琪阿妈,没有当保姆的经验,也没有领略过小康生活,做事不可能很到位。
记下饭厅缺的东西,冼耀文起身走进厨房,瞅了瞅灶台,又打开碗柜瞥了一眼,瞧见了两碗剩菜,一碗皮没刮干净的芋艿,一碗切得很大块的肥瘦肉,汤汁有点多,凝结成白里带深红的冻。
捻起一块肉瞅了眼,又用手指戳了戳冻,挑起一点送进嘴里尝了尝,油性不大,水感倒是蛮强。
稍稍抬头,看向碗柜的上一层,抽出一个日式搪瓷罐,打开盖子瞅一眼,瞧见了三分满的猪油,细看一眼罐壁上的猪油残迹,可以推测出搪瓷罐被装满过。
算一下李丽珍住进来的时间,再结合肥瘦肉明显不正常的油性,猪油的用量不合理,李狗妹的手脚多半不干净,脑子也不怎么聪明,不然不会冲猪油下手,且偷得不怎么高明。
这事他不会主动点破,他给的家用是有数的,被偷的多了,只会伤及李丽珍的生活质量,就等着看小丫头何时能发现,又有何作为。
若是一个沾亲带故的保姆都镇不住,培养价值有限。
第928章 高定
在厨房逗遛片刻后,冼耀文去了卫生间,细看格局,琢磨干湿分离的方案。
这里宅子的面积比冼宅大,卫生间也要大一点,且前房东可能比较喜欢泡澡,浴缸、淋浴、蹲厕、洗衣台、盥洗台错落分明,完全可以加一道玻璃隔断。
想好隔断方案,他来到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管道里发出嗬嗬声,却不见半滴水流出,毫无意外停水了。
台北唯一水厂公馆慢滤厂设计负荷12万人用水,如今早就超负荷,计划性停水、突发性停水、分区轮供是常年的事,水龙头三分之二的时间是摆设。
出了卫生间,再次踏入前院,站到水井边,琢磨如何在屋顶安水箱以及抽水方案。
心里有了腹稿,拿笔记本画排管图,画好了,琢磨应急照明方案。
自来水超负荷,供电也好不到哪去,刮风下雨一准停电,其他时间碰运气,冼宅能保证二十四小时不断电,是砸了大钱安装发电机组、电瓶组、电子管逆变器。
好一通忙活,定下了水电方案,冼耀文收好东西踏入客厅,见李丽珍拎着热水壶往茶壶里倒水。
他走上前,往沙发上一坐,目光放在热水壶上。
热水壶是香港制造集团打造的试验品,壶身和耦合底座分离,拥有蒸汽开关和防烧干功能,与后世的热水壶功能别无二致,但功能的实现方式差别很大,运用了精密的机械设计以及对电木材料的熟练运用,又因为充满了机械连杆和厚重的塑料,产品看起来比后世热水壶笨重。
精密意味着使用时需小心翼翼,也意味着容易坏,显然还不是成熟的商业产品,暂时不会投放市场,但一把热水壶却已成就372项专利,且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以后电器企业但凡涉及断电保护和耦合器技术,都免不了向鹦鹉交专利使用费。
趁着香港制造集团还未融资,且未给高层分配股权,所有的技术专利都由鹦鹉介入操持,这既是利益转移,也是为将来的话语权争夺未雨绸缪。
李丽珍倒好水,放下热水壶稍等了片刻,提起茶壶给冼耀文倒茶,倒好一盏,放在冼耀文身前,小心翼翼地说:“我买的包种茶,挑好的买的,六块五一两呢。”
冼耀文闻言,瞥了一眼茶汤,随即目光温柔地拂在李丽珍脸上,“专门为我准备的?”
李丽珍羞涩道:“嗯。”
冼耀文端起茶盏,凑在鼻下嗅了嗅,张唇轻呷一口,细细品味后说:“你上当了,这是中档包种,外面的行价是60元一斤,按两卖,顶多卖到70元一斤。”
李丽珍脸色一变,嗫嚅道:“我,我买了二两,被,被骗了五块多,五块钱……”
不等李丽珍继续说,冼耀文握住她的柔荑,轻声说:“被骗就被骗了,没事的,不用耿耿于怀,小贩做买卖本就是见人下菜,你不懂茶,吃点暗亏再正常不过。”
“可是,五块钱……”
“没什么可是。”冼耀文轻拍李丽珍的手背,“你能想到给我买茶叶,我很开心,以后就别买了,我有做茶叶生意,不需要从外面买茶叶,你若是有心送我东西,可以买点别的。”
李丽珍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冼耀文看了眼手表,“十点了,你平时几点睡?”
“差不多这个点。”
“那就洗洗睡吧,今晚我留宿,但你不用多想,我不会做什么。”
李丽珍讶异道:“不,不做什么?”
“是的。”冼耀文郑重地说:“什么都不做,去洗漱吧。”
“嗯。”
冼耀文目送李丽珍走向卫生间,目光在她的塌臀上停留片刻,小丫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根本没长开,想品出她的美需要前瞻性眼光。
加上之前过得不精致,在身体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她的下排牙齿靠近牙龈的地方裹着一圈淡黄发黑的硬垢,那是常年没好好清理留下的牙结石,说话时会散发异味,她自己不一定能察觉,他却是能闻到。
李丽珍是蔫巴的花骨朵,采撷之前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精致生活的温养。
收回目光,他将茶水收拾好,脱掉西服、衬衣放在沙发上,赤着脚借着窗棂透过的月光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一刻钟后,李丽珍踩着木屐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脱衣服,脱至仅剩亵衣,小心翼翼翻过冼耀文的腿,躺到床的内侧,一点一点腾挪,抽出被自己身体压住的薄被。
冼耀文闭着眼,一言不发,不想给小丫头带去压力。
经过漫长的一分多钟,小丫头终于将玉体藏进薄被里,歪着头枕在另一个枕头上,身体瑟瑟发抖。
“你平时几点起床?”
李丽珍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抓着薄被,嗫嚅道:“五,五点半。”
“知道了。”冼耀文闭着眼拉了拉薄被,帮李丽珍盖好,“安心睡觉,明早我会叫你起床。”
“嗯。”
简单对话,卧室恢复寂静,冼耀文调整呼吸准备进入深度睡眠。
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