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200节
如此一来,韩国的未来可能是总统掌握物资、土地、贷款、关税分配权,财阀靠政治献金换取政策垄断;总统与财阀深度捆绑,必然滋生巨额灰色资金、家族贪腐……”
第1009章 新奴隶贸易
“韩国主权不完整,重大外交、军事、经济决策必须服从第八集团军、UNCACK,总统一旦平衡不好美方、本土财阀、民众三方诉求,立刻失去支撑根基。
李承晚或者以后的任何一位总统,都会夹在美国、财阀、民众中间,三方任意一方倒戈,政治生涯直接崩塌。
李承晚当年对左翼、反对议员、前亲日势力无包容,动用军警、司法批量抓捕、处决,政坛不存在妥协共存文化,斗争是零和博弈,要么全盘掌权,要么彻底打倒对手。
李承晚出身庆尚道,长期打压全罗道民众,地域对立的格局从建国便开始形成。
后面的总统若是还这么干,格局将逐渐固化,一任任总统会按地域划分阵营,上台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对立地域出身的前总统,矛盾代代叠加。”
冼耀文再次拿起筷子,从烤肉盘里夹了一片五花肉放在生菜叶上,再夹两颗烤过的蒜同样放在生菜叶上,卷起生菜叶送进嘴里。
嚼了几口,含胡不清道:“向导领错了方向,后面的人很难走回正确的路,韩国总统十有八九会成为高危岗位,新任清算前任成为常态。
一朝天子一朝臣,总统的宝座不好坐,其他的位子也是一样。
韩国的官太太寿命大概不会太长,或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都嫌时间太长。”
孔令仙端起桌上的酒杯,朝冼耀文虚敬一下,随即仰头一口喝掉半杯,放下杯子说道:“先生不希望我在某个政客身上吊死?”
“嗯。”冼耀文轻轻摇头,“我不是用你一时,是打算用你一世,不需要你榨干自己的所有价值,随之被弃如敝履。不要心浮气躁,保持初心,慢点走,走稳一点。”
孔令仙轻轻点头,“令仙谨记先生的教诲。”
“先不聊,几天没好好吃饭,不能浪费一桌美食。”
话音落罢,冼耀文便缄口不语,低头专心用餐。孔令仙亦不再搭腔,只安静为他布菜添食。
食讫。
冼耀文到后院稍稍散步,随即孔令仙带他上三楼的闺房,伺候他午睡。
两个人睡一张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无任何不轨之举。
两点钟,没有午睡习惯的孔令仙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冼耀文怀里,一条大腿缠在他的大腿上。
她没有害羞推人,也没有往边上挪动半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一双眼皮,一只手覆到他的腹肌上轻轻摩挲。
这辈子她只有过关佬一个男人,不是倾心爱慕,只是为了有个让自己活着的依靠。
要说爱慕,她对之前素未谋面的“大会长”倒有几分,如今见了面,她的爱慕之心再添几分。
她天生慕强,无论是南云惠子,还是伊丽莎白·范弗利特,无一不是心思深沉、绝非庸碌之辈的女子,可她们到头来,都甘愿俯首依附先生。
平日里来往的文件、接收的计划指令,字字句句皆藏着先生的思虑深远、运筹帷幄,她倾慕先生再正常不过。
指尖不安分地在紧实腹肌上来回摩挲,方才先生说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翻涌重现。
先生先前嘱咐自己交好政客,如今却又通过敲打不让自己绑死某人,究竟是先生笃定局势推演、步步筹谋布局,还是他本意便是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与他深度捆绑、荣辱与共?
细想下来,笃定的可能性更大。倘若仅仅为了将她牢牢拴在身边,大可不必费心拆解、细细剖析韩国错综复杂的政局形势。
只是先生分明是初次踏足韩国,对这片土地的局势、人心,见解却通透深刻得不像话,着实令人费解。
她怔忡沉思半晌,微微侧过身子,静静凝望着冼耀文的侧脸,心底暗自忖度:先生生得这般俊朗,若是与他孕育子嗣,模样定然差不了。只是不知他此番在汉城会停留多久,我还是抓紧时间成就好事。
良久,她转头看向窗外,轻轻叹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气。
倾慕尚浅,算计颇深,她想成就好事还是主要出于利益的考量。
尽管她以往在韩国天高皇帝远,自由度颇高,但过去的种种让她明白自己不过是那孙猴子,再怎么翻跟头也逃不出先生的五指山。
她有野心,她不想面对太多掣肘。
她轻手轻脚下床,赤着一双脚缓步走向房门。门轴轻响,一开一合间,冼耀文左耳几不可察地一动,方才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
结合蚊子的报告、孔令仙平日的行事风格、今日之观察、观面相,可粗略推断她目标清晰、擅长权衡,懂隐忍借力的掌权贵格。
野心不小,有不断向上攀登阶层的雄心,会算计,可用于自保与成事,自带富贵骨相,一生多有权势财禄。
心头不萦琐碎俗事,不易精神内耗,若无变故横生,可享耆寿。
冼耀文转头朝房门瞧了一眼,随即坐起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份《国际新报》。
《国际新报》是一份民间发行的报纸,报社在釜山,如今的老板是李延宰,一名釜山土生土长、扎根釜山的商人,主要从事临港不动产&仓储租赁、水产批发。
《国际新报》的发行渠道不强,只在釜山一地发行,但报纸上刊登比《朝鲜日报》、《东亚日报》专业的商业信息,有人定期将装订成册的报纸朝汉城送。
他看上了这份报纸,想以此作为介入韩国舆论的突破口。
当然,他只对掌控商业舆论有兴趣,暂时不敢觊觎政治舆论,尽管影响力最大的两大巨头《朝鲜日报》、《东亚日报》都是民营,却不代表刊登政治新闻享有自由权,毕竟讲实话的前提是于己有利。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在朝鲜半岛不宜作政治新闻的文章,握枪杆子的人规定怎么写就怎么写,耍滑头容易吃紫铜自助餐思密达。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二十年韩国商业没有多少含金量,初始是纯套利型商业,套美援之利,这一步他已经走在前面,美国端的路已铺好,配额垄断端的衔接仍需完善。
待美援之利变薄,经济转向出口导向,便要开始套人力之利,把人当驴使,赚取驴力差价。
驴力,低成本可再生,几句口号便会呱呱落地,只拴在家里使是极大的浪费,最好还是打开国际租赁市场。
为了抢占韩国矿产进口市场,黄金海岸实业应当早做准备,于恰当时机提出“韩矿,韩人挖”的口号,与政府签订“驴力换矿石”的协议,打造国际驴力高端品牌,抢占矿工人力外派市场。
时代在变,词汇在革新,但国际贸易的本质不变,东朝鲜公司的核心业务当以新奴隶贸易为开局。
东朝鲜公司,东亚商会即将注册的子公司,主营人力外派。
事儿想了不少,头条却未看完,洗漱过的孔令仙回来了,很自然地上床,挨着冼耀文而坐,头倚在他的臂膀。
“醒了?”
“嗯。”
“平时都是这个点醒?”
“比平时早一点。”
“要喝下午茶吗?”
“五味子茶,再来半碗冷面,等下想出去走走,晚饭可能不会准点。”
“我让厨房做一碗,我们分着吃。”
“嗯。”
第1010章 为帅者
后院。
冼耀文和孔令仙正坐于交子床前,一位妇女捧着盘子正往交子床上放吃食。
交子床前还站着几个人,孔令仙向冼耀文介绍几人身份,“先生,他是崔德洙,家里的执事长,就是大管家;她是金惠玉,内厅执事,就是内宅管家;她是朴静妍,家里的水吏,就是杂役婢。
朴静妍是汉城本地人,家里原来是开杂货铺的,熟悉街面上的事,先生要上街可以带着她。”
冼耀文抬头朝朴静妍瞟了一眼,十分普通的被生活磋磨过的长相,典型的原生内双眼皮,十有八九是南部三韩土著,汉城本地人或许可以往上追溯十几代。
他来了韩国几天,见过的女人已有不少,却仅韩仁荷一人可勉强贴上美女标签,其他的混身包裹着苦难镌刻的痕迹,即使是美人胚子也已被苦难遮掩。
“她是李淑珍,家里的食母……”
孔令仙接着介绍了食母,即厨娘;针母,即缝纫侍女;侍从,即随行男仆。
等她介绍完,冼耀文瞥了金惠玉一眼。
家里只有孔令仙一个主人,根本没必要请一位内厅执事,孔令仙却是请了。
金惠玉是二十六七的年纪,长了一张窄长鹅蛋脸,眼距宽、浅双眼皮,鼻梁细直,身形高挑纤细,气质偏清冷又略温婉。
皮肤白皙,没有多少风霜痕迹,大概是传统出美女之地庆尚南道人或是汉城两班人,继承了祖上不错的基因,又侥幸吃苦的时间不长。
孔令仙屏退众人后,冼耀文轻声说道:“金惠玉出身两班?”
“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看脸,没吃过什么苦。”
孔令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金家原本是汉城的文班贵族,在临津江南岸拥有大片水田。”
“坡州松村里?”
“先生知道?”
“来之前翻过朝鲜的历史文献,金宁金氏、延安金氏,李氏朝鲜文武两班世家,世代坐拥临津江两岸水田、山林。”
“金惠玉就出自金宁金氏。”
冼耀文轻笑一声,“家里没来得及跑?”
“两边都有熟人,一直没跑,六月份被炮火轰炸,家里其他人都死了,她侥幸活了下来。”
“嗯?”冼耀文的目光与孔令仙的目光对视,“松村里是北边南下必经之地,这都反复拉锯几次了,居然没跑?”
孔令仙狡黠一笑,“是不是很奇怪?”
冼耀文轻轻颔首,“你自己能把握住就好。”
孔令仙收起笑容,沉声道:“这几天朝鲜山区气温骤降,烈酒需求猛增,那边下了单子,要实惠的白酒。”
“销往民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