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222节
丽池花园夜总会。
李月如刚刚同刘荣驹达成合作意向,温曼公司与刘荣驹&东福和共同组建福利发展局,发展港澳两地的博彩事业。
福利发展局采用合伙人制度,温曼锁定一个终身高级合伙人名额,占据分红的三成,其余高级合伙人、合伙人非终身制,每年的分红多寡由贡献值决定,退出立即失去分红权。
福利发展局的业务以“不可作弊”盘口为主,下注海外的足球、网球、F1等赛事,尽可能给予赌客公平,赢于分析,输于运气,杜绝杀猪盘。
短期内以探索新彩票模式为辅,如开发十五选五、双色球等慢刀割肉、细水长流,便于获得合法身份的盘口。
李月如手里捧着一杯温椰子水,浅呷一口,“福利发展局的业务一起来,肯定会冲击字花档的生意,刘先生打算如何即将到来的火拼?”
刘荣驹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不以为意道:“三个月前,东福和开始转型,注册了几个商行,从事与社团以往完全隔离的正当生意。
搞了公司公积金,政府雇员才有的长俸,还有职工委员会,从上到下,每一位职员都享受商行分红。
还有就是朝鲜半岛那边很锻炼人,矮骡子过去待上一年半载,回到香港都能当个双花红棍。”
李月如轻轻颔首,“火拼不是战场厮杀,太有章法会让港督睡不着觉。”
“人分成了两拨,明面一拨,维持原样,暗里一拨,不会轻易出手。”
“能不打还是不要打,桌子够大,多摆几副碗筷也没事。”
刘荣驹从西服内口袋掏出一支雪茄在手里把玩,“阿叔快退了,东福和会越来越低调,香港往后是潮州人的天下。”
李月如嫣然一笑,“这里是谁的天下不要紧,关键看钱在谁的口袋里。出来混,不是为了断手断脚,是为了猪笼入水。”
“哈哈哈,有道理。”刘荣驹哈哈大笑道:“说到钱,香港谁也比不上耀文大水喉。”
“都是辛苦钱,老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李月如浅笑一声,呷了一口椰子水,“对了,福利酒店为了提升客户体验,打算增加配套项目。
男人嘛,最热衷三件事,金钱、女人、破坏或者说对抗,福利酒店已经做好前两件,就差第三件。”
“破坏、对抗,对抗容易理解,破坏怎么说?”
李月如双目一凝,“生死擂,打斗必须血腥,招式越残忍越好。”
刘荣驹打了个寒颤,“不得好死,这么狠!”
“只利诱,不威逼,生死都有钱拿,打一场五千美元起。”
“价码很诱惑人,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福利酒店只做合法生意。”
刘荣驹乐道:“懂了,这个项目要去狮城谈吗?”
“不必,擂台在船上,开去公海。”
刘荣驹若有所思道:“在香港也能做?”
李月如垂眸盯着手里的杯子,“我不发表意见。”
刘荣驹轻笑一声,“好,不谈这个,要去八角笼看比赛吗?”
“不了。”李月如轻抚小腹,“有点乏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就此,两人的会面结束。
李月如回了冼玉珍的毕拿山度假别墅,没急着睡觉,换了宽松的居家服,坐到二楼的大平台,一边赏月,一边吃佣人端来的蒸山药。
仅吃了一小块就不再吃,安静地思考供货网络的问题。
正如她所说,福利酒店乃至整个温曼只做合法生意,一切不合法的环节都需要剥离,赌客、妓女都要干干净净进入温曼的营业区,然后安安全全离开,所有上不得台面的腌��事只能在外部发生。
不想脏自己的手,更是要深刻了解每个环节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正在思考比嫖更高级的“猎”����西方的女星、女贵族,以及更稀缺的优等良家该如何对接,还有如何进一步资源整合。
她不满足于赌台仅是吞金兽,还想做成高端人脉场。坐上赌桌还能保持绝对冷静,仅小赌怡情不推家产的富豪,都是经过火炼的真金。
第1030章 虎皮
信源,冼耀文投资阿叶开办的公司,主要业务是为客户提供调查与信息收集服务。
信源有一个档案库,所有收集到的信息基于大数据的底层逻辑存档入库,调取时可按照Where条件查询,通过人工摹拟略显笨拙的数据检索。
此刻,信源灯火通明,档案员们忙得热火朝天。
“0742,1109,2471,所有资料都调出来。”
“收到。动作麻利点,检索刘德华……主管,矮仔刘不是整天泡在九龙城寨粉档,他的信息还用检?”
“少废话,万梓良砸了张学友的摊子,张学友要他食屎,已经去找矮仔刘打听下落,这仆街挂了,张学友说矮仔刘有个儿子,让我们把人找出来去收尸。”
“停止检索……主管你早说呀,矮仔刘的儿子我记得……吴彦祖,对,吴彦祖,窝在土瓜湾。”
“老母改嫁了?”
“继父吴廷烨,福义兴的,挺能打。”
“还是你小子脑子好用,这单记你头上。四眼仔,行街啦,给客户送资料去,VIP啦,地址不许记住。”
“知啦,知啦。”
厨子班的厨子王世珍端着托盘来到大平台,端起小碟开始摆菜。
“夫人,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糟熘鱼片、油爆双脆、蓑衣黄瓜,每道菜的分量不多,您可浅尝。”
李月如掠过荤菜,目光停在蓑衣黄瓜上,“王师傅,这青瓜怎么有刺?”
“夫人,这个是北平刺瓜,不是南边的青瓜,香味更浓,也更脆。”
“哦,辛苦。”
李月如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黄瓜尝了口,黄瓜一点不凉,脆而不硬,带一点柔韧,不艮、不软烂。
她能吃,她又夹了一片。
接着,她又夹了鱼片,仅仅咬了一小口便作罢。
她放下筷子,循着脚步声看向走过来的四眼仔,等着对方开口。
四眼仔低着头来到李月如身前,递上手里的文件袋,“女士,我是信源的四眼仔,给你送资料。”
“谢谢。”李月如接过文件袋,“请慢走。”
四眼仔微微欠身鞠了一躬,动作干脆利落,旋即转身退下。一路离去始终垂着脑袋,目光敛在脚下,不该看的一眼也不多看。
李月如拆开文件袋,将内里的物件尽数取了出来,一叠文件纸夹杂着数张照片。她按次序,一张接一张仔细翻阅。
良久,她转脸对保镖叶静雯说道:“去看看斯金纳博士睡了没有,没睡的话请他过来一趟。”
“好。”
约摸三分钟,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到了李月如对面,“潘西。”
李月如指了指桌面的资料,“斯金纳博士,这是第一份资料,你看一下是否需要补充。”
斯金纳翻了翻资料,道:“已经可以进行分析,等有了结论,再进行针对性的信息补充。”
“OK.”李月如轻轻颔首,“猪崽兴趣小组的人有反馈吗?”
“暂时没有,这两天大家都在游玩。”
“嗯哼,让大家好好玩。你怎么看香港人的赌性?”
斯金纳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指尖转动着,“香港人不是天生带着什么赌徒本能,血液里不存在一种叫赌性的特质。
要看环境,奖励是不规则、不可预测的。
一个人买马票,九次输,一次赢,就那一次胜利,就把整套行为给强化下来。输多少次不重要,偶尔一次随机的回报,就足以驱使他一再尝试,这是变动比率强化。
在香港,这套条件几乎齐备。
很多人看不见靠勤恳劳作稳定改善生活的出路,努力未必换来确定回报。而赌博,提供了一个机会,哪怕极其渺茫,可以一夜获得巨大收益。
大部分人只会小额下注,几分、一元,并不会变成病态赌徒。但对于那些承受巨大生存压力、日常生活几乎得不到正向回报的人,这种随机奖励会牢牢抓住他们。”
“你的话我可以理解为香港的环境容易制造赌徒吗?”
“可以。”
“嗯哼。”
李月如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思绪一路往北飘。
香港之后就是韩国,她的下一站是汉城。
土瓜湾,食也旗下落花生工厂。
落花生,正如其名是专门生产花生零嘴的工厂,产品五花八门,以下酒类为主:
有中式冷油酥炸花生、盐沙炒花生、五香盐水煮花生、老醋花生、麻辣酒鬼花生,也有韩式酱焖花生,日式干烤盐花生、酱油糖衣花生,菲律宾阿多波花生、马来香料炸花生、泰国冬阴风味香茅花生等。
以小孩零嘴为辅,花生脆糖、糖衣花生、盐炒花生仁等。
厂长洛天生站在灶头前,从厨子握着的铲子里捻了一粒花生米,先看一下品相,随即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花生下肚,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记事本,唰唰唰写了两行字。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饕餮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重复着他的操作。
落花生从各处收集了不少烹饪花生的顶级配方,在产品推出前,配方需要进行量产化改良,也要完成几次口感迭代。
一款卖开的零食,绝对不能频繁改动口味配方,消费者认的就是那一口记忆。
眼么前,落花生着急定下专供韩国市场的配方,定下一款容易在韩国铺开的产品,推动韩国人习惯花生下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