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225节
“这份快乐昨晚你已经得到,隔夜饭再拿出来炒就没意思了。”
“嘿嘿嘿~”孔令仙坏笑道:“我觉得有意思。”
冼耀文抬手轻点她的额头,“既然你觉得有意思,那你好好收着这碗隔夜饭。”
孔令仙环住他的腰,脸贴到他的胸膛,娇笑道:“我们这么亲密,你后面那位会不会吃醋?”
“她吃不吃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在吃醋,跟我说说你在吃谁的醋?”
“我不知道。”孔令仙轻轻摇了摇头,语声低柔,“说不清原由,只要待在你身旁,我的心便格外安稳平静,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觉慌乱。”
“你进入角色的速度会不会稍显快了些?”
孔令仙明知故问,“什么角色?”
“我的女人。”
孔令仙缓缓抬眸,凝视冼耀文的面庞,“我不是你的女人吗?”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如果说我想呢?”孔令仙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冼耀文低头与她对视,“再往前走一步,等着你的是枷锁。”
“我心甘情愿套上枷锁。”
冼耀文神色郑重,语重心长道:“这话我今日权当没有听过,我给你时间好好思量权衡,待我下次来汉城,你再给自己做个决断。”
孔令仙默然良久,低声应道:“好。”
冼耀文抬起手,缓缓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温和,“莫要急着将自己束缚住,你的归宿,不该早早系在我身上。”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哪一句?”
“你的情人可以不必为你守着。”
“认真的。”
孔令仙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冼耀文抱得更紧。
当时间来到七点三刻,郭碧婉依然没有回来。不再等她,食母煮了一大锅大酱汤,三个人就着十几碟泡菜将就了一顿。
早早歇息,一番缱绻餍足,冼耀文斜倚在床头,翻看一册手抄本《春香传》。
孔令仙蜷在他怀中,悠然抽着事后烟,神色满足安逸。
当一支烟燃尽,她碾灭烟头,仰起头道:“她还没回来。”
“嗯。”
“你不担心?”
“有人跟着。”
“你在这边放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人?”
冼耀文停下翻页的动作,稍稍思考,“我调动了两支小队,还有几支小队在这边正常作业。”
孔令仙惊讶道:“这么多人?”
“没有多少人。”冼耀文耐心解释道:“正常编制一支小队七个人,你知道的山珍小队和海鲜小队都不是正常编制。”
“喔。”长久的沉默后,孔令仙又说道:“你知道我自己养了一帮人吗?”
“我给了你自建武装力量的权力。”
“我是说我自己的人,用我自己的钱养的。”
冼耀文合上手抄本,搁在床头柜上,随即拥住孔令仙,“有些东西是双刃剑,既能伤人,也会伤己,想驾驭好,需要大技巧。”
“我是不是该把那些人遣散?”
“我只客观陈述风险,不替你拿主意。”
孔令仙朝床头柜瞥了一眼,瞧见一支手枪和两个弹夹摆在同前两晚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再瞅一眼冼耀文压着的枕头,下面还藏着一支手枪。
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背包,位置也是同前两晚相同,鞋子、衣服还是一样,看似胡乱摆放,其实都有规律。
她若有所悟道:“会长,你能对付几个好手?”
冼耀文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不严谨,我没法回答。”
“哪里不严谨?”
“哪儿都不严谨,子弹面前人人平等,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射出的子弹并不比三岁小儿射出的高级,用心瞄准并不一定比随意射击精准,很多时候取决于运气。
好手这个定义过于宽泛,可以是刀枪不入、弹无虚发,也可以是打过一两仗略有经验的老手。
以少胜多的案例往往伴随着特定的条件,条件不同,‘多’的数量也就不同,若是条件够完美,无敌也不是没可能。”
孔令仙把白眼扔在他脸上,“你非要这么较真?”
“好吧。”冼耀文低头亲了亲孔令仙的额头,“我的错,对付三四十个不是问题。”
孔令仙咯咯笑道:“吹牛。”
“嗯,你开心就好。”冼耀文淡淡应了一声,伸手从床头柜取回手抄本,继续翻阅春香的故事。
孔令仙见状,便不再言语,安安静静偎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心底却翻涌着万千心事。
方才的交谈之中,她刻意模糊事与事的边界,本就是一场试探,言语间几番迂回,皆是在揣摩对方的态度。此刻她需要静下心,细细回味冼耀文方才的回应,拆解话里隐藏着几分敲打与告诫。
二人各自沉陷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谁都未曾察觉,夜色之下,时光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
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冼耀文睁开双眼,借着窗口洒入的月光拿起手表瞧了一眼,十一点差六分多钟。他轻轻拨开孔令仙的触角,蹑着脚下床来到外面的楼道。
郭碧婉立在隔壁房门口,右手攥着门把手,视线却落在孔令仙那扇房门上。望见冼耀文,她脸上漾开一抹夹杂着疲惫与几分醉意的笑意。
冼耀文走上前伸手将她揽住,扑面而来是浓重的酒气,低声问道:“喝酒了?”
郭碧婉懒懒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鼻腔里溢出几声松弛的轻哼,“下午在黑市结识了一位批发商,谈得十分投缘,他又给我引荐了另外几个人。
晚上我做东请客,没料到其中两位是丽水华侨,酒量格外豪纵,我被轮番劝酒,着实喝了不少。”
冼耀文推开房门,搀扶着郭碧婉走入屋内。
将她安顿在椅上坐下,倒上一杯沸水,拿着两只杯子来回反复倾倒,把滚烫的水兑成温度适宜的温水,这才将水杯递到她手中。
“买卖谈得怎么样?”
郭碧婉呷了两口水,稍稍缓了缓,迷迷糊糊地说道:“几个人一起要两万六千个,货送到汉城验收后一次性付款,我没答应,让他们给一半定金……”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目光灼灼地看着冼耀文。
冼耀文闻弦歌而知雅意,“要东亚商会担保?”
郭碧婉点点头,“嗯。”
“双向担保吗?”
“嗯。”
“我这边没问题,明天你自己找令仙谈谈,该给的一分都别少。”
“好。”
郭碧婉心中那份患得患失的忐忑尽数消散,再没有外物强撑心神,酒意顺势翻涌上来,本就昏沉的脑子愈发混沌,心底本能的欲望也挣脱开束缚,肆意漫了上来。
她踉跄着站起身,双手一把攥住冼耀文的领口,勉强站稳身形,指尖笨拙地去解他衣襟上的纽扣,鼻尖下喘着细碎急促的粗气,眼神朦胧地望着他,“你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冼耀文抱起她,把人扔到床上,用行动给予回应。
郭碧婉餍足后陷入昏睡,冼耀文帮她擦身后却不敢进入深度睡眠,生怕她骤然呕吐酿成无法挽回的祸事。
果然,他这份顾虑并非杞人忧天,后半夜终究不得安宁。
凌晨两点有余,四下万籁俱寂,郭碧婉深陷酣睡,毫无预兆地在梦乡里呕吐起来。倘若不是他一直浅眠警觉,及时察觉异样,就算不至于被秽物窒息,也势必要狼狈地浸染在污秽之中熬过漫漫长夜。
翌日。
冼耀文上街买了几株鸡爪槭和鹅耳枥,带回了旅馆后院移栽。
同一时间,爱德华生物制药旗下的癌症研究所在进行的植物抗癌筛选计划,秘密注册了放卫星家私公司,与朝鲜政府签订了红豆杉大料与小料的供应订单。
相同的订单,前些日子与通化利华林木总公司也签了一份。
冼耀文不仅清楚红豆杉的价值,也清楚紫杉醇是怎么来的。红豆杉有多种,如北美短叶红豆杉、东北红豆杉、南方红豆杉、欧洲红豆杉。
北美短叶红豆杉的树皮紫杉醇含量最高,枝叶含量低,只能毁灭性剥树皮获取紫杉醇。
东北红豆杉的树皮紫杉醇中等,枝叶富含10-DAB前体,适合进行半合成。合理采撷枝叶,树依然能活,可以长期输出价值。
南方红豆杉的紫杉醇整体偏低,且有着生长快的优点,适合人工造林。
欧洲红豆杉在生长速度、萌蘖速度都优于东北红豆杉,10-DAB占比高,杂质相对少,提取纯化更友好。
但它存在致命的缺陷,分布于富裕欧洲一带,多生长在石灰岩山地、山谷林下,多零散散生,很少大片纯林。
除了以上四种红豆杉,还有通过南方红豆杉和欧洲红豆杉园艺杂交而成的曼地亚红豆杉,眼下只在美国当作园林观赏灌木,存世量极少。
曼地亚红豆杉的10-DAB含量比不过欧洲红豆杉、东北红豆杉,但它是灌木,萌蘖极强,剪枝后爆发大量新枝叶,单位土地枝叶总产量巨大,弥补单份枝叶含量偏低的短板。
而且,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不高,全球大多数区域都可以种植,是以,非常适合当作工业化原料。
就冼耀文所知,上一世具备商业价值的紫杉醇完全合成工艺一直未实现,国际上的药企都在使用半合成工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