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248节
“我听到消息,我的家族遇到了麻烦。”
“我让人做的,为了帮你拿回你应得的家产。”
“谢谢。”
冼耀文微微颔首,举着杯子走开。
他从烤架上取了两串斑鹿烤串,回到玛杜芭拉的身边,从烤串上撸了两块肉,放到她的餐盘里。
玛杜芭拉嘟了嘟嘴,“只有两块?”
“就这么多。”
“亚当,我不是猫。”
“你是病人。”冼耀文从烤串上撸了一块肉进嘴里,故意夸张咀嚼。
玛杜芭拉给了他一个白眼,拿起叉子猛扎餐盘里的烤肉,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冼耀文嘿嘿一笑,并未理会。
玛杜芭拉的脸垮了下去,拿起餐刀,优雅地切烤肉,切下一条肉丝,用叉子叉了几下没叉起来,索性用手指捻起,故意把肉丝塞在右边尖牙的缝隙里,张大嘴巴亮给冼耀文看。
她的牙齿很整齐,只有尖牙之间有点缝隙,这么做的用意不言自明。
冼耀文依然没有理会,一口撸下两块肉,更为夸张地咀嚼。
见他油盐不进,玛杜芭拉扔下刀叉,扭过头去,摆出生闷气的姿态。
冼耀文淡淡一笑,端起自己的餐盘,走向篝火。厨子娴熟地切割鹿腿肉,一片片摆盘。他端着餐盘回到玛杜芭拉身边,挨着坐下,放肆地吃给她听。
如此勾引,纳吉丝能忍,玛杜芭拉不可忍,她转回身,一把抓住餐盘,人嗖的一声跑出几步,站定,捻起两片鹿腿肉往嘴里一送,一脸挑衅地看着冼耀文,仿佛在说“来抓我呀”!
抓或不抓,冼耀文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他腾地一声站起,快步朝玛杜芭拉扑过去。但临门一脚又会放水,维持她逃,他追。
不过,她的结局是插翅难飞。
在水池边,他逮住了她,他的嘴唇贴住她的嘴唇,舌头成了牙签,卷走她牙缝里的肉丝。
吻至窒息,她消停了,变乖巧了,回到餐桌边乖乖吃水牛肉清汤。
不知何时,烟花炸响,半空中出现一朵朵金色、银白色的茉莉花,紧接着一个个英文字母在半空展现,组合在一起是“Madhubala, My Dearest.”
冼宅外,多名记者拍下这一刻的浪漫画面,未来几天会出现在报纸上。
文字/图案造型礼花,是当下的高新技术,东洋最强,意大利次之,澳门四砰吸收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工艺,在绘形烟花领域一骑绝尘,觊觎印度的排灯节市场。
第1053章 不插电国潮
今年的排灯节,四砰费了很大的力气挤了进来,但整个过程非常繁琐。
首先在澳门办理爆炸物出口准照,然后联络拥有危险品爆炸品承运资质的远洋船公司,接着搞定印度内政部爆炸物进口许可证,下一步发展客户。
即使不提繁琐,成本也是一加再加,加到最后根本无法和印度本土的烟花厂竞争。
印度的市场不小,四砰不想放弃,只好筹谋在印度建立分厂。
冼耀文拍板在泰米尔纳德邦的烟花之都西瓦卡西建立分厂,起名为迦梨女神(Sri Kaliswari),并按照当下主流习惯音译为斯里·卡利斯瓦里烟花公司。
斯里·卡利斯瓦里的工厂在西瓦卡西,销售公司在孟买城堡区。
八点。
骤然停电,四下一下子沉进朦胧暮色里。
冼耀文与玛杜芭拉相依坐在草坪上。
他取出打火机,点亮身侧烛台上的乌桕茉莉蜡烛。
一点暖黄火光颤了颤,淡淡的坚果与草木脂香先悠悠漫开,片刻之后,清甜的茉莉香气缓缓漾开,裹住二人周遭的一小片天地。
玛杜芭拉懒洋洋地说道:“很好闻。”
“澳门产的‘乌桕’蜡烛,添加了茉莉香脂。”
“乌桕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嗯……中国木蜡树呢?”
“果实是白色的?”
“对。”
“中国木蜡树不是观赏树吗?”
“不是,乌桕在中国很早就是经济树种,乌桕种子外层包裹一层白色蜡质皮油,可以用来制作上等蜡烛,也可以制作肥皂、膏药。
种子内部是黑色种仁,可以榨出梓油,用来做油漆、油纸、油伞、木器防腐、印刷油墨。
当年,大概1750年的样子,东印度公司的人发现了乌桕的价值,引种到加尔各答植物园,之后慢慢扩散到德拉敦、北方邦等地,作为经济试验树种、观赏树种试验栽培。
但试验之后发现印度气候不合适乌桕生长,结实量不足,无法商业化开采桕脂,最后只保留为观赏树。”
玛杜芭拉抬眸望他,眼底漾着真切的仰慕,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冼耀文微微侧头,火光在他眼廓投下柔和的阴影,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一缕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声音低缓,混着晚风与烛香,“凡事多留心,多看、多问,慢慢就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摇曳的烛火,“何况乌桕蜡烛是我用来赚钱的拳头产品,也是攻略印度的利器,我自然花了不少心思去了解它。”
玛杜芭拉靠着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乌桕茉莉淡淡的香气,轻声又问:“你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很多,很多,够你挖掘一辈子。”
“那我就挖一辈子,亚当,吻我。”
“你的嘴唇已经肿了。”
“吻我!”
“好吧。”
这一吻很深,很长,也很滑,结束时,时间来到第二天,两人滑到城堡区的圆环。
这一带遍布殖民风格两层小楼,临街小铺面,体面安静,不像克劳福德市场那么嘈杂拥挤。马拉巴尔山富人驱车南下,大约二三十分钟车程。
这里本就有多家高级丝绸洋行、珠宝商、欧洲银器店、进口香水洋行,奢侈品店扎堆,上流客户习惯到此采购宴会用品。
斯里·苏瓦尔纳精品商行(Sri Suvarna)在这里买下了一栋两层小楼,正将其装修为奢侈用品商店。
女店长多莉·M·塞特纳,帕西人,受英式教育,英文流利优雅,能读写马拉地语、简单古吉拉特语。
丈夫早年经营进出口洋行不幸早逝,她继承后,由于丈夫家族一直使绊子,她苦苦维持了几年,不见起色,不得不放手。
她的经营是失败了,但帕西社群认可她,马拉巴尔山一众大亨对她抱有信任。
店里还有一个男店长维沙尔·梅赫塔,古吉拉特婆罗门,家族世代做进出口代理。他早年在英国洋行做学徒,精通英文商业文书、合同、保险、清关。
性格严谨审慎,做事一丝不苟,偏爱白纸黑字确认所有定单细节;社交上稳重得体,善于处理复杂许可、跨邦货运事宜。
合同、单据、关税、进口许可证业务能力极强,是商行的业务支柱。但他也有短板,审美偏保守,对香氛、宴会软装敏感度不如女性店长,接待女客户时略显拘谨。
多莉与维沙尔堪称双剑合璧。进,则披荆斩棘拓开全新市场;退,则稳守阵地,保住已占有的份额不失,是一对不可多得的黄金搭档。
冼耀文把两人叫到一块,以自己被招待的丰富经验,结合后世的专柜销售顾问标准化话术体系,给两人上了一堂生动的“上帝”课。
斯里·苏瓦尔纳的宗旨,纯利润1000%起,商品必须是对的,价格必须是贵的,情绪价值只能多给,绝不能少给半分。
一堂课耗时三个小时,冼耀文补充了一点水分,接着给玛杜芭拉扯商行代言。
广彩瓷、檀香木雕/黄杨木雕小件、苏绣/粤绣刺绣挂屏&绣片、漆器、水墨书画、玉石小件,这些艺术品在印度都有市场,规模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以上,斯里·苏瓦尔纳商店里都会陈列,却只有广彩瓷作为主打。
毕竟广彩瓷视觉冲击力强,一眼惊艳,不用解释东方美学,在印度上流社会畅销了一百五十多年,价值很受认可,在帕西、马尔瓦里富商圈子里,经常当作传家器物。
乌桕蜡烛,玛杜芭拉昨晚已经见识过,冼耀文重点给她讲广彩瓷,填鸭式地灌输知识,对美感循循善诱,引导她真正喜欢上广彩瓷。
把代言品和代言人别扭地凑在一起,一脸假笑拍几张艺术照,往橱窗上一贴,这是一种极为低级的代言方式。
更好的代言是代言人真心喜欢代言品,将代言品融入自己的生活,在日常社交时,自然而然地向他人展示、推荐代言品。
当然,这种方式仅适合市场小众的代言品,底层逻辑其实是圈层。
玛杜芭拉眼下是女明星,渐渐会成为作曲人→编剧→导演→制片人→影视大亨,然后平等地融入孟买的上流社会,成为老黑猫高估值的催化剂。
广彩瓷:潘趣大碗、晚宴餐盘、果碟、描金赏瓶、茶具等;欧洲手工银器:银烛台、银果篮、银餐盘、银雕花酒壶、银名片盒等;天然精油与香花浸膏:玫瑰、茉莉、檀香精油等。
欧洲手绘玻璃、水晶器皿,欧洲小幅古董油画、版画。
或冼耀文向玛杜芭拉传授自己的认知、见解,或两人相互探讨,渐次,氛围变了,从课堂上课变成购物,探讨家里需要什么,该摆在哪里,又该搭配什么。
代言嘛,你自己不用还玩命推荐别人,忽悠谁呢?
下午一点,两人到斯里·塔卡素食馆吃耆那餐,无葱、无蒜、少辣,香料克制,正适合玛杜芭拉。
Khichdi几乎不加香料,他嘱咐少盐、不放酥油,温和养胃,容易消化。
Dhokla清淡微酸,蒸制无油炸,嘱咐不要表面的辣椒碎,一口一小块,适合浅尝。
Kheera-Tamatar Raita去掉青辣椒、洋葱,清爽、降温,平衡口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