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23节
赫本踮起脚在冼耀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亚当,谢谢你,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不必感谢。”冼耀文把赫本搂进自己怀里,“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伦敦回香港,下次再来伦敦肯定是明年的事。”
赫本搂紧冼耀文的腰,痴痴地说道:“这么快就要走?”
“没办法,香港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去做。想去哪里玩,今天我都听你的。”
赫本想了一会,说道:“我要去冒险游乐场。”
“所以,你还是孩子?”
所谓冒险游乐场,其实就是在德空军轰炸出来的废墟上,借助残垣建立的不那么正式的游乐场,以供周边的孩子们玩耍,在伦敦这样的游乐场有好几个。
“我就是孩子。”赫本撒娇道。
“OK。”
冼耀文被赫本牵着,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下午,晚上又去西罗夜总会看她表演,非常凑巧,博格也去了,身边依然有几个莺莺燕燕,新人,不是上次的那四个。
心真的挺大,仿佛没有丢钱这件事一样,冼耀文不得不怀疑博格又干上了做伪钞的老本行,钱来得容易,一点都不在乎丢失的那些,又或者他下的药太猛了,让对方有了死亡的危机感,及时行乐更加?
冼耀文一时猜不透,但对这个结果表示非常满意。
第二天,早上陪着赫本去康奈尔斯签合约,又去爵禄街的房子看了眼,听赫本讲她的装修建议,下午还是到处玩,其间,多次亲密搂抱、亲吻,却也止步于此,没有更亲昵的举动。
柏拉图式爱情不是那么好谈的,在更进一步之前,先来一段异地精神恋爱也挺好的,让赫本有个冷静的空间和时间,毕竟闯过聚少离多这一关,还有一道分享关需要闯。
冼耀文是博爱之人,也是一个好男人,好男人就应该调节到共享模式,让更多女人能够享受到他的温柔,他体内充盈的奉献精神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被某个女人独享,太自私的女人他不会喜欢。
对赫本而言,分享关是一道大难关,不是那么容易闯的,冼耀文比应有的历史轨迹更早地破开赫本的自卑壳,激发了她的自信心,她的电影之路即使不能走得更顺,至少也不会比原来差。
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明星陷入一段多角绯闻,这对她的演艺事业会带去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她懂得该怎么抉择。
挺可笑,还未正式在一起,冼耀文却已经把可能会上演的分手戏码想得明明白白,这或许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凡事都要权衡利弊,凡事都要多看几步,时刻保持冷静,不做出任何冲动性的决定。
离开时,冼耀文没有让赫本来送他,一行六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伦敦,充分享受返程航空之旅。
是的,享受,比起过来的那一趟,这一趟简直就是天堂,漂亮的空姐,赏心悦目之余,还有一手漂亮的烘烤雪茄手艺;美味可口的飞机餐,冼耀武几人吃得别提多开心;停靠点入住高档酒店,不用风餐露宿。
旅途很愉快,一点疲惫感都没有,除了速度与价格,一切都很美好。
第35章 履约
在香港落地之时,时间已经来到1950年。
出了机场,冼耀文自己一个人提着旅行箱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杀向皇后大道中。
十来分钟后,他就来到郑大福。
迎接他的还是上次的伙计,大概是周裕彤有交代,这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把他带去周裕彤的办公室。
一见到周裕彤,冼耀文便松开行李箱抱拳,“周经理,好久不见,我来履约了。”
周裕彤见到冼耀文心里顿时一美,连忙起身还礼,“早上我出门时听到喜鹊叫,心想今天一定会有好事,没想到原来是冼老板,快请坐,快请坐。”
冼耀文来到周裕彤对面的位子坐下,随手指了指行李箱,“周经理,箱子里是我承诺给你的2000两金子,南非约翰内斯堡黄金公司出的行货,你可以叫人验一验。”
周裕彤瞄一眼行李箱,又正过脸看向冼耀文,诧异道:“冼老板带的居然是行货?”
“惭愧,冼某太过自负,渠道上出了点纰漏,想如期给周经理供货已不太可能,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字,冼某不想失信于周经理,只能先用行货顶一顶。”冼耀文诚恳地说道。
闻言,周裕彤心里很是舒坦,他就愿意和讲信用的生意人打交道。
“冼老板,这样一来,这趟买卖你要亏不少。”
周裕彤自己从黄金公司进过货,金价几何,运输成本多少他可以轻易算出来,冼耀文按金价九五折给他供货,粗略一算至少亏两万港币。
冼耀文摆了摆手,“亏损是由冼某自己造成的,就当是买个教训,周经理,我刚从英国回来,旅途劳顿,想早点回去歇息,我们不妨先办理交割,改日我再来拜访周经理谈后面的合作。”
周裕彤面露难色,“有点不凑巧,今天店里没多少头寸,不够给冼老板结清货款。”
“货款不急,周经理给我打个收条就可以,下次见面再结算也不迟。”
“好啊,冼老板爽快,我们现在验货。”
顺利办好交割,周裕彤给冼耀文打了一张收条,又殷勤地把人一直送到店门外,目送人离开。
离开郑大福后,冼耀文来到得云大茶楼,刚上楼,眼观四路的林醒良就迎了过来,“冼先生,今日一位?”
“良仔,好久不见,一个人,待会还有事,你帮我安排一点能填饱肚子,上菜速度快的。”
“好的,冼先生我先带你去位子,一会帮你下单。”
冼耀文跟着林醒良来到一个空位坐下,待对方去帮他下单时,从兜里掏出一盒福南梅森巧克力放在桌上。
他从伦敦带回来不少价格实惠的小礼品,备着用来送人。
没一会,林醒良回来,给冼耀文端来一笼一碗,“冼先生,云吞、虾饺,刚出锅的,趁热吃。”
林醒良离开的时间根本不够厨房下一碗云吞,不用想也知道是拿了其他客人点的。
“良仔,有心了,谢谢。”冼耀文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递给林醒良,“刚去了趟伦敦,拿着尝个鲜。”
林醒良没有推辞,直接接过,“谢谢冼先生,你慢慢吃,有事叫我。”
“好。”
第二眼,冼耀文对林醒良的印象依然不错,接下去一段时间,他打算来得云来得勤一点,多看看林醒良,若是印象不往坏的方向转变,他准备把人挖走培养成业务经理。
匆匆填饱肚子,冼耀文去了汇丰。
大厅里没多少人办业务,几张办理业务的桌前基本空着,冼耀文来到上次办理账户的桌子,一坐下就对柜员说道:“我要开一张本票。”
“先生,请出示你的存折。”
冼耀文拿出存折递了过去,谁知柜员接过存折展开看见上面的信息就蹭的一下站起来,忙不迭说道:“先生,请稍等。”
说完,人快步离开。
“怎么回事?引起银行高层关注了?”
银行是财团的标配,没有自己的银行,调集资金都会落在别人的眼里,若是被人盯上,完全可以有针对性的设立陷阱。
比如在期货和股市上投资,设立再多的匿名账户都无济于事,只要按资金来源逆向查,很容易就把隐在幕后的真身挖出来,轻则被老鼠仓分走利润,重则被击七寸,惨淡收场。
冼耀文管理过银行,对银行的运行机制非常清楚,账户里趴着560万,他应该已经落入银行高层的法眼,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信用卡、理财、保险业务还没开始流行,仅有存贷和投资业务,除了给点大客户的福利把他稳住,好像也没什么好做的。
“不对……”冼耀文回忆一下汇丰的发展史,很快就发现一点端倪,“汇丰是玩孵化扶持起家的,是不是自己已经进入它的待考察扶持名单?”
冼耀文思考时,刚才的柜员已经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长相有点欲。女人来到冼耀文身前就自我介绍道:“嗨,Mr.冼,我是米歇尔,米歇尔��摩根。”
“你好,摩根小姐。”冼耀文和对方握了握手,脑子里猜想对方的老子应该是汇丰的董事局股东。
米歇尔收回手,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冼耀文,“摩士先生想邀请Mr.冼出席他举办的宴会。”
冼耀文接过,展开看一眼举办日期,接着说道:“谢谢邀请,我会准时参加。”
米歇尔颔首,又递上一张名片,“Mr.冼,以后有任何业务上的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你可以叫我亚当。”
冼耀文接过名片,余光瞄了眼上面的文字,米歇尔的职位抬头有两个,公众经理、VIP服务经理。
早期香港还没有股市的时候,汇丰已经通过场外交易买卖股份,那时候类似这种公开交易股份的公司就叫公众公司,1890年香港股票经纪会(香港证交所前身)建立之时,汇丰已经能算是一间上市公司。
公众经理用还没出现的职位词汇来解释,可以把它等同为投资者关系总监,也勉强可以等同于A股特有的董秘。
VIP服务经理,大概也可以用私人银行经理来等同,只是汇丰还没有给自己贴上私人银行的标签,还没公开提供此类服务,只能以VIP服务来称呼。
这两个职位同时被米歇尔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兼任,冼耀文笃定她老子是汇丰的大股东之一,如今的职场对女性并不公平,再能干、“再能干”,一个没有血脉加持的女人也甭想爬到她的位置。
“OK,亚当,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米歇尔。”米歇尔对冼耀文再次颔首,也再次推销自己的业务,“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米歇尔,帮客户订购汽车在汇丰的服务范围吗?”
“当然。”
“我需要一辆萨博92。”
“为什么是萨博?”米歇尔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市场上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劳斯莱斯、罗孚,还有其他几个不错的品牌。”
冼耀文笑着说道:“我听说萨博92的车身是用整块钢板冲压而成,结实,安全性会更高。”
“了解,给我一个号码,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抱歉,家里还没有安装电话。”冼耀文羞涩地说道:“米歇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申请一个电话。”
对冼耀文的不见外,米歇尔表示瞠目结舌,订购汽车勉强可以算是在汇丰的VIP服务内容范围之内,但帮着申请电话,她非常怀疑冼耀文在占汇丰的便宜。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此时在香港装电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想要装电话,先去街头找一个写信佬写一封英文的申请信,中文概不受理,信发出后,过个一到两年应该就能收到通知,某月某日会上门安装。
电话装好之后不是马上通,用户要识做给安装工一点茶水钱,这样一两个钟头就能通,不然就慢慢等着,两天能通算走运。
想加急也行,交千把块的“疏通费”,大概一个月就会上门安装。
冼耀文想快点装上电话,最好能在一周内,但又不想多花钱,这不,米歇尔给张梯子,他就使劲往上爬。
“亚当,你的住址?”
米歇尔真不想帮冼耀文办这桩破事,但对方已经成了汇丰想要笼络的对象,不帮又不太合适,只能勉强自己。
“真是感谢。”冼耀文给米歇尔一个诚挚的笑容,“我住在深水��李屋村49号,我需要两条电话线。”
米歇尔压制住自己要暴走的脾气,语气平和地说道:“OK,我会尽快给你消息,我还有事,失陪。”
“请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