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215节
林家村那一回,张伟没闹大。
胡二河拿着记工分本想耍横,张伟就让他把本子摊开,一笔一笔对。
哪块地,谁验收,谁签字,谁在场。
胡二河说不明白,林朝又在旁边压着,最后只能灰溜溜认了“记错”。
张晓没哭,也没借哥哥的势头发脾气。
她只把袖子往下放了放,低声跟张伟说:
“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伟看着妹妹那张晒红了的脸,心里疼,却没有把她接回去。
在这个年月,能安稳落脚,已经比硬顶强。
他回城以后,很少在外头说话。
可风不会因为一个人低调,就绕着他走。
这一年,九十五号院的日子也越来越难看。
天擦黑的时候,前院门口一前一后回来了三个人。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灰布棉袄肩膀上沾着土,脸色沉得发青。
他以前走路讲究,手里拎着茶缸,腰板挺得直,像是全院都得给他让路。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着头,脚步发虚,连抬眼看人都少了。
傻柱跟在后面,想扶他,又怕被人看见说闲话,只能隔着两步跟着。
“易师傅,您慢点啊。”
易中海听见这称呼,嘴角动了一下。
过去傻柱喊他“一大爷”,现在也学着别人叫“易师傅”。
不是傻柱不认他,是院里这称呼已经不好再随便喊。
易中海心里明白,自己那点体面,早被这股风刮得七零八落。
刘海中是被刘光天搀回来的。
他腿脚还没完全利索,胳膊也抬不高,身上穿着那件旧棉袄,胸前却还想挺出点架子。
可人都这样了,再挺也不像当初那个背手训人的二大爷。
刘光天扶着他,脸上没多少孝顺样。
“爸,您别总往外冲成不成?您现在都这样了,还非得去听会,回来疼了又骂人,图啥啊?”
刘海中气得喘粗气。
“你懂个屁!我这是关心形势!”
刘光天撇嘴:“形势关心您了吗?您都快被形势关心到炕上去了。”
嗯,这话实在扎心。
刘海中想骂,嗓子却发干,只能瞪他。
最后进院的是阎埠贵。
他眼镜腿断了一边,用细绳绑着,棉帽歪在脑袋上,手里还提着半袋子白菜帮子。
以前他见谁都要算两句,哪家买了什么、谁家吃了几口肉,他都能掐着指头盘半天。
现在他不盘别人了。
只盘自己。
一进门,他就把白菜帮子摊开看。
“瑞华,这些还能吃,叶子烂了,帮子没坏,剁剁掺棒子面,够一顿。”
三大妈杨瑞华看着他那样,眼圈一下红了。
“老阎,你别算了。人都成啥样了,还盯着这几根白菜帮子。”
阎埠贵苦笑。
“不算咋办?以前算别人,别人烦我。现在算自己,我自己都烦,可不算就没得吃。”
前院几家都听见了,却没人敢笑。
要是放在从前,许大茂准得阴阳怪气两句,傻柱也能顶一句“活该”。
可现在许大茂不在了。
傻柱也没了那股混不吝的劲。
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三个人不是同一天倒霉的,却像被同一阵风刮回来的。
曾经坐四方桌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灰头土脸。
秦淮茹端着盆从水池边经过,看了易中海一眼,又赶紧低头走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没出声。
他现在比过去沉稳许多。
一家子还靠他撑着,棒梗也大了,很多话不能乱说。
傻柱把易中海送到屋门口,低声道:
“易师傅,您别往心里去。外头那帮人嘴损,过了这阵就好了。”
易中海坐到炕沿上,手指抖得厉害,叹了口气道,
“柱子,有些东西,没了就回不来了。”
傻柱听得不自在。
“您别说丧气话。人还活着呢。”
易中海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得很苦。
“是啊,人还活着。”
这话听着不像庆幸,倒像叹气。
张建国晚上回到东厢房,看见前院那三个人的样子,回家只对刘桂兰说了一句:
“都老实了。”
刘桂兰哼了一声。
“早干啥去了?以前一个个坐那四方桌边,跟皇上批奏折似的。现在知道缩脖子了?”
话虽这么说,她也没真笑。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卷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家。
张伟那边,也不太平。
粮店这边从早到晚都绷着。
周建民脸色一天比一天沉,开会回来,连茶缸都顾不上喝,直接把高强叫进库房。
两人又开始喊上陈跃进一一盘算起来了,忘记第几次,但每一次都生怕出啥差错!
高强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陈跃进。
“老陈,把库房旧账箱搬出来。别偷懒,灰再大也得翻。”
陈跃进扛着箱子出来,呛得直咳。
“这玩意儿多少年没动了?高副主任,这灰都能蒸窝头了。”
高强瞪他:“你少贫。现在灰里要是埋着错账,谁也跑不了。”
前厅那边,唐秀兰嗓门还是亮,可明显收着。
又有人在窗口拍着柜台厉声道,
“你们是不是扣了……”
唐秀兰把秤砣一放,声音硬得很。
“同志,按本发粮,按标准称重。您要觉得不对,……这帽子我戴不起,你也别乱扣。”
孙桂芬在财务室里更是连笑都少了。
她把票据夹排成一溜,谁进来都先问:
“干什么?拿哪张?谁签字?”
张伟坐在出纳桌前,算盘珠子一颗颗拨得很稳。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到。
果然,下午上级工作组来了。
带头的是个姓马的干部,脸瘦,眼神尖,进门先不说别的,直接看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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