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273节

　　不是审视。

　　更像是把一副新的担子放在他肩上之前，先看他能不能站稳。

　　何副部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笑，但眼神很亮。

　　“张伟同志，坐。”

　　张伟坐下。

　　何部没有先夸奖，直接问：

　　“毛熊五年框架合同，你们怎么看？”

　　张伟起身。

　　“报告何部，我认为可以谈，但不能急着全量承诺。第一，先把首期追加订单和寒区改型样机做好；第二，五年框架要保留年度质量复核和技术调整条款；第三，不能把产能全部压向单一市场，东南亚、国内试销、第二代改型都要保留空间。”

　　何部长点点头。

　　“继续。”

　　张伟说道：

　　“脚盆鸡商社现在打的是安全标准和售后质疑。我们下一步不能只靠外贸口解释，要形成国家质检背书、现场复测、批次记录公开摘要和协作厂统一培训记录。让外商看到，我们不是靠一台样机卖货，是靠体系交付。”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点头。

　　何部长看向宋科长。

　　“质检组意见呢？”

　　宋科长翻开材料。

　　“第一创汇机械厂出口批次安全件全检制度执行较严，温控件、电源线、绝缘件、加热盘均有单独记录。协作厂培训后，标准执行基本可控。但随着产能提升，抽检比例和复测频次需要提高，尤其是第二代寒区版本，必须重新建立指标。”

　　何副部长又看向清华代表。

　　清华来的许教授年纪不小，戴着眼镜，说话慢。

　　“张伟同志参加机械制造与核工业装备方向干部进修，原计划是跟班学习。我们看过他的项目材料。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程师出身，但他对产品路线、质量体系、成本边界和用户场景的理解很强。建议继续保留进修安排，并把出口电热炊具标准讨论作为实践课题。”

　　何部长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你们清华也会夸人？”

　　许教授也笑。

　　“不是夸，是评价。会画图的不少，能把图纸、工厂、外贸、用户串起来的人，不多。”

　　郑怀民坐在旁边，难得没有嘴硬。

　　他看了张伟一眼，低声道：

　　“这话还算公道。”

　　何副部长把几份材料合上。

　　“张伟同志，今天部里开这个会，有三件事。”

　　会议室一下安静。

　　何部长说道：

　　“第一，确认第一创汇机械厂作为电热饭锅、新型电热炉具出口生产和技术标准源头单位。不是说别的厂不参与，而是标准必须有源头，责任必须有人担。”

　　“第二，批准毛熊五年框架合同进入正式谈判程序。首期追加订单分批确认，质量复测通过后逐段执行，不许为了抢外汇乱承诺。”

　　“第三，经部委会研究，结合你在电热饭锅项目技术攻关、广交会外贸突破、第一创汇机械厂产能提升、协作厂标准建立以及出口质量体系建设中的实际贡献，决定破格评定你为八级工程师。”

　　最后几个字落下，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张伟也怔住了。

　　八级工程师。

　　这个身份不只是待遇变化。

　　在工业系统里，这是技术干部真正被承认的一道门槛。

　　他不是科班一路做工程上来的。

　　现在，部里用八级工程师这个评定，等于正式承认：

　　张伟不是外行指挥内行。

　　他已经是工业技术体系里的一员。

　　组织人事口的同志拿出证件和文件。

　　“张伟同志，请接收。”

　　张伟站起身，走过去。

　　证件不厚，封皮也不华丽。

　　可落在手里，却沉得很。

　　他想起刘桂兰半夜热的面，想起张建国说“工厂里一颗螺丝也不能错”，想起王莉莉给他收拾清华学习的笔记本，想起张文问温控件，张武喊“别炸锅”。

　　也想起郑怀民骂他“老账房救机器”。

　　他喉咙动了动，但没有失态。

　　只是立正，声音沉稳：

　　“感谢组织信任。”

　　何部长看着他。

　　“张伟同志，奖励不是终点。你这个八级工程师，来得快，也来得重。有人会服，也有人会不服。让人服气的办法，不是拿证件压人，是继续把产品做好，把标准立住，把外汇挣回来。”

　　张伟点头。

　　“明白。”

　　何副部长问：

　　“你表个态。”

　　张伟没有长篇大论。

　　“我就三句话。”

　　“第一，继续抓技术，第一代稳住，第二代改型跟上。”

　　“第二，继续抓质量，出口批次不因订单增加降低标准。”

　　“第三，继续抓创汇，但不把国家外贸信用押在一时订单上。”

　　“请组织监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郑国梁鼓得最用力。

　　陆国平要是在，估计得喊一嗓子“张工牛气”。

　　郑怀民则拍了几下，嘴里低声说：

　　“还成，他实在的很！不错！”

　　何副部长听见了，居然笑了。

　　“郑怀民同志，你这算夸奖吧？”

　　郑怀民一本正经：“算半个。”

　　会议室里气氛松了一点。

　　可何副部长很快又把话压回来。

　　“张伟同志，下一步还有两件硬事。”

　　秘书把第二份文件递上来。

　　封皮上写着：《关于组织出口电热炊具国家质检复测暨轻工业协作厂标准化培训工作的通知》

　　下面还有另一份附件：《清华大学机械制造与核工业装备方向干部进修及出口轻工机械标准课题联合安排》

　　何副部长把文件推到张伟面前。

　　“这就是第二份担子。”

　　张伟低头看去。

　　何副部长说道：“脚盆鸡商社质疑我们的安全标准，那我们就让国家质检组牵头，外商代表现场看，协作厂现场测。让他们看见标准从哪里来，质量怎么查，批次怎么追。”

　　“清华那边，你不能只去听课。部里决定，把出口电热炊具标准体系作为你的阶段课题。你一边学，一边把第一创汇机械厂的经验整理成行业标准草案。”

　　林向东接过话道：“也就是说，你从技术能人，往标准制定者走。”

　　陈司长补了一句：“外贸口也会参与。标准不只是国内看，还得能讲给外商听。日商用标准卡我们，我们就拿自己的标准顶回去。”

　　张伟看着两份文件，心里那点刚拿到八级工程师证件的热意，很快沉了下来。

　　现在，担子明明白白摆在桌上。

　　第一创汇机械厂产能起来了，毛熊五年合同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