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545节
四合院的事有培训组和街道按规矩处理,他没有多留一分钟。厂里的快速试验通道刚开始试行,第一份临时参数提案已经摆上了桌。
提案人,是生产副厂长韩广福。
罗成山也交代,自己第一次把进给量往上推时,曾经口头问过韩广福。
韩广福当时回了一句:
“只要不碰安全红线,参数稍微往前顶一点,先把任务拿下来。”
晚上八点,韩广福坐进临时会议室,脸上再没了平日催生产时的火气。
“这话是我说的。”
“我认。”
田司长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罗成山拿这句话当了口头批准?”
韩广福抹了一把脸。
“我当时以为他只做小范围调整。”
“你问过小到什么范围吗?”张伟问。
“没有。”
“问过验证几件吗?”
“没有。”
“刀具缺口、设备故障和新人比例,你知道多少?”
韩广福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句:
“我只盯着交期。”
张伟把那张被改过的工艺卡推到他面前。
“这就是问题。”
“生产只盯节点,技术只盯规程,供应只管有没有发货,设备口只记修没修完。”
“每个人都完成自己那一格,最后整条线却在出废品。”
没人再说这是“罗成山一个人的问题”。
田司长当场拍板。
今后重点任务下达,生产节点必须同时附带资源核算。
材料晚到,节点重新评估。
设备故障超过预定时长,自动触发联合会商。
临时改参数,必须走当班快速验证。
任何人口头说“往前赶一点”,都不能作为工艺指令。
韩广福承担管理责任,做书面检查,暂停三个月重点任务单独调度权,仍留在岗位配合整改。
罗成山被撤去生产调度副主任职务,调离参数与工艺卡接触岗位,留厂察看并参加制度复盘。
两个人都没被一脚踢出轧钢厂。
不是因为他们没错。
而是让他们把自己踩出来的坑,一寸一寸填回去,比一句“开除”更有用。
晚上十点,设备分类清单送来。
五十七台主要加工设备,真正能继续承担关键工序的不足三分之一。
十六台适合降级使用。
九台需要做电气或检测改造。
其余设备要么转辅助任务,要么进入封存复核。
厂长看着那串数字,脸皮直抽。
“过去报表上,五十七台都叫在用。”
郑国梁在旁边哼了一声。
“人躺病床上喘气也叫活着,能一样吗?”
马师傅难得赞同他一次。
“这句像人话。”
“老马,你夸我能不能别带前半句?”
没人有心思再笑。
十一点以后,第二批重复试验结束。
换了操作工,换了材料批次,改进后的流程依旧把返工压下去不少。
不是所有尺寸都漂亮,也有一组因为量具温度状态不一致出现偏差,但问题能被记录、能被复现,也能找到负责的环节。
这比一张“全面合格”更有价值。
夜里一点零七分,主轧制区一组大功率设备启动。
一点零八分,试验区两台程序控制设备的检测记录同时出现细小波动。
何秀梅把刚打印出的波形纸撕下来,快步送到张伟面前。
“张司长,又出现了。”
高明远已经把厂区负荷记录摊开。
“时间只差一分钟。”
电气科长盯着两张纸,额头沁出汗。
“主线路电压变化不算大。按原来的估算,不该把试验区顶出这么清楚的波动。”
杜教授皱着眉。
“别急着说是电网,也别急着说不是。”
“明天必须做联合负荷试验。”
张伟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试验区墙边,目光落向脚下。
【精神力顺着地面向外铺开,越过配电柜,探入封闭的电缆沟。“材料回响”触及地下铜缆时,一条本该在旧图纸上标注为废弃的支线,竟传回了有规律的热量与微振变化。它不像一条彻底断开的死线,极可能仍与某处带电设备保持着联系。】
张伟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供电线路图上。
图纸说,那条线三年前就停用了。
可地下传来的回应,不是死线该有的状态。
他没有当场揭出答案,只拿起红铅笔,在旧支线位置画了一个圈。
“明天联合试验,加一项。”
电气科长立刻问:
“哪一项?”
“把历次改造后的实际线路重新走一遍。”
“尤其是图上写着废弃、现场却没有做断开确认的支线。”
田司长看着那个红圈,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怀疑旧线还在带负荷?”
“先查。”
张伟把两张波形纸、负荷记录和旧线路图压到一起。
“没有实测,不下结论。”
窗外,轧钢厂的夜空被炉火映得通红。
车间里的机器仍在轰鸣。
罗成山的黑铅笔改动已经查清,秦淮茹借王莉莉名头塞人的算盘也被砸了个缺口。
可真正压在张伟面前的,已经不是某一张工艺卡,也不是某一个爱钻空子的人。
是死工期、旧设备、乱版本、口头命令、材料差异、培训焦虑,以及一条图纸上早该断开、地下却仍在传来回应的旧电缆。
他拿起新的异常记录本,写下时间。
一点零八分。
随后在下面添了一句:
“明日零点,主设备启停与试验区联合对照。”
有了机器,只是拿到了一把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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