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16节
他祈祷的是别再有下一个,但罗莎琳德从来没让他如愿过。
诺兰点了点头:“这对你来说很难受吧。”
诺兰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难受?
这词太轻了。
两年的追捕,天天面对被肢解的尸体,换成谁都不仅仅是难受两个字能概括的。
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有些东西不是你共情就能理解的,你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现场,就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李维在心里替阿姆斯特朗回答了一句:难受只是开始。
这女人真正的手段还没拿出来。
“是啊。”阿姆斯特朗呼出一口气,“所以,你能知道为什么罗莎琳德要求我也一起去,我不是很开心了吧。”
阿姆斯特朗嘴上说着不开心,心里翻涌的远比这三个字复杂。
他追了这女人两年,看过她制造的所有现场,每一具尸体他都亲自到场确认过。
那些画面钉在他脑子里,拔不掉的。
现在她点名要他陪着去挖尸,侦探技能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让他再闻一闻那些腐烂的骨头。
李维在旁边听到这话。
罗莎琳德要求阿姆斯特朗一起去。
她点名阿姆斯特朗,绝不是信任他。
她选他,是她知道这个人身上有裂缝。
李维知道那条裂缝是什么。
两年追捕,阿姆斯特朗把职业生涯最宝贵的时间全砸在这个案子上了。
他老婆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在外省蹲点,人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罗莎琳德在监狱里研究阿姆斯特朗的研究报告,大概比FBI的犯罪分析报告还仔细。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块松动的地方,她只需要找到角度,轻轻一撬就行了。
说白了,罗莎琳德是真的会玩。
玩弄人心的那种会玩。
诺兰想了想:“有什么好建议怎么对付她吗?”
诺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抱太大期望。
和阿姆斯特朗共事下来,他知道这个人对罗莎琳德的事情从来不愿意多谈。
但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一个能连环杀人的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跟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阿姆斯特朗深吸了一口气:“别试图猜透她。”
他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他这话听着像敷衍,但每个字都是认真的。诺兰没跟罗莎琳德面对面打过交道,不知道那种被一个人看穿的感觉有多危险。
他见过太多人觉得自己能跟变态杀手玩心理博弈,结果反被玩进去了。
诺兰愣了一下:“因为我不够格吗?”
诺兰问完就在等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够格,他只是想知道阿姆斯特朗会怎么回答。
但问题出口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害怕听到真正的答案。
阿姆斯特朗摇头。
他脑子里闪过两年里看过的那些现场照片。那些被砍下来的手掌,被烫烂的喉咙。
他没有哪一天成功忘记过那些画面。
“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疯子。不然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把人的手砍下来,或者往别人喉咙里灌滚烫的热水?我们都会很病态的好奇想知道原因,不要试图去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也别让她给你洗脑了。”
阿姆斯特朗把话说完了,但心里清楚自己也没能做到最后一条。
他被洗脑了吗?他说不好。
但罗莎琳德确实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拔不掉的那种。他告诉诺兰别去猜,可他自己这两年来,哪一天不在猜?
李维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是真话。阿姆斯特朗能用两年时间抓住罗莎琳德,说明这个人的业务能力绝对在线。
他在追捕阶段是猎人,但现在角色反过来了,罗莎琳德才是那个隔着铁栏慢慢布局的人。
但业务能力在线不代表防线够硬。
李维见过太多这样的警察:办案有一套,但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那根弦也会断。
罗莎琳德最擅长的是找到人心里的裂缝,用最精准的方式插进去,而不仅仅是杀人。
否则,他也不会被黑道威胁,成为黑警了。
第208章 新的puppy
押送区。
李维站在靠墙的位置,看着整个分局为迎接一个人进入戒严状态。
犯人处理通道正式关闭,拘留间的所有嫌犯被统一转运到双子塔。整层楼只剩下警局自己的人。
阵仗不小。
但李维很清楚,这阵仗不只是为了防罗莎琳德逃跑,更多的是防外面那帮媒体和可能存在的同伙。
毕竟是女连环杀手,规格不对等的话,明天LAPD就要上新闻头条被骂成筛子。
格雷警司站在押送区中央,双手叉腰,脸色不算好看。
阿姆斯特朗站在他旁边,状态比他更差。
诺兰也在,站在阿姆斯特朗身侧,一副随时准备伸手扶人的样子。
李维看了他一眼。
诺兰这人什么都好,惟独共情能力过剩。
跟阿姆斯特朗当了半天搭档就把他当自己人了,待会罗莎琳德当面开始玩心理游戏的时候,有他受的。
押送车队的无线电信号准时切了进来。
“有预计到达时间吗?”
格雷回了一句:“有,现在。”
话音刚落,押送车队驶入警局后院的封锁区。
车门打开,赫尔南德斯警司先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加州矫正康复部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比一般狱警精神不少,看得出来是个老手。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径直走向格雷。
“格雷警司,我是赫尔南德斯警司。”
格雷点了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赫尔南德斯没废话,翻开文件夹就开始交代情况,语气像是背过一百遍的标准操作流程。
“她上一次吃饭是早上六点。上一次上厕所是47分钟之前。所以之后两小时都没什么事。”
他顿了顿。
“但你得……”
“抱歉,抱歉,这都是干什么?”
格雷打断了他。他听清了每一个字,但没理解赫尔南德斯为什么要像交接易碎品一样交代一个杀人犯的生理时间表。
赫尔南德斯看了他一眼,合上文件夹,在封面上拍了拍。
“第八修正案。包括不可以使用残酷和不寻常的惩罚。”
他把文件夹递给格雷。
“即便她现在在你们的监护之下,规则依然适用。囚犯权利法案,包括更新的SB-1146表格。她签过字了。这样她就没办法起诉你们了。”
格雷接过文件夹,低头扫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在说: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需要一个狱警来教我第八修正案?
但他没说出来。赫尔南德斯说得对。
对待这种级别的囚犯,任何一个程序上的疏忽都可能变成她律师手里的武器。
格雷翻了两页,抬起头。
“等一下,我要签什么字?”
上一篇:影视拯救: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