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41节
“所以呢?”哈珀问,“我们去找那种微生物吗?”
“差不多吧。”
诺兰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锈蚀的铁门,又看了看门后那片黑暗中的轮廓。
“一点都不吓人呢。”
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典型的立Flag,通常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会发生点什么事打脸。
但不说又不行,诺兰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环境越要嘴两句,不然混身不舒服。
“很有泰德��卡辛斯基感觉呢。”哈珀说,“我去后面。”
她绕到诺兰身后,站到了另一侧的位置。
泰德��卡辛斯基那个大学炸弹客就是在类似这样的破木屋里搞了大半辈子的恐怖活动,哈珀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贴切。
这种地方的氛围确实跟那些真实犯罪纪录片里的场景高度重合。
“你数到五,进去。”她说,“不管你干嘛,别开枪打我。”
“数到五,进去,别打你,收到。”
诺兰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那扇半开的铁门。
脚下是一片碎石子铺成的走道,杂草从碎石缝隙里长出来,踩上去软绵绵的。
两侧是生锈的铁笼子,笼子里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鸟粪。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腐烂,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绝对不是让人舒服的气味。
他往前走,一步一步,数着步子。
废弃的建筑在黑暗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哈珀跟在后面,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着,左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这种环境下显得特别真实。
在警局里你可以吹牛说自己什么都不怕,但到了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摸枪是人的本能反应。
两人走到一栋废弃的建筑前面。
建筑的门早没了,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更浓的腐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诺兰打开了手电筒,光束照进去,照亮了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和一些杂乱的脚印。
“数到五。”他低声说了一句,跨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天花板高挑,墙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
角落里堆着几张腐烂的木桌,桌腿朽了,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面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这说明近期有人频繁出入这里。不是流浪汉,流浪汉不会在这种地方留下这么规律的走动痕迹。
是有目的性的人,一个对这里门儿清的人。
诺兰心里有了数,这个地方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找的第一现场。
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动物园,荒无人烟,隐蔽性好,距离弃尸地点不远,完美符合凶手的所有需求。
选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在这里生活过很久的地头蛇。
诺兰的手电筒光束在室内扫了一圈。
“诺兰。”
哈珀的声音从里面的某个位置传过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感。
哈珀平时说话都是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懒散的调调。
能让她声音变调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我找到她了,她还活着。”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穿过诺兰的身体。
活着。在追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他们习惯了面对尸体,习惯了在冰冷的解剖台前寻找线索,习惯了跟死人打交道。
活着,这个词在这个案子里变得陌生了。
诺兰立刻朝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哈珀站在一个角落里,手电筒的光照在墙角蜷缩着的人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有伤,衣服上沾满了污渍。
她靠在墙上,睁着眼睛,目光涣散,但还在呼吸。
活着的呼吸。
诺兰蹲下来,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她的瞳孔对光有反应,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虽然状态很差,但至少人还活着。
在这个案子里,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前面两个受害者都没能活下来,她是第一个活着被找到的。
“她没事吧?”诺兰问。
“没事,你继续。”
哈珀说着,站起身按下了对讲机。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稳,但握着对讲机的手掌绷得死紧。
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极度兴奋的时候,手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哈珀看起来冷静,心里其实也一样翻江倒海。
找到活着的受害者,这对整个案子来说都是转折点。
“7-A-15需要救护车,紧急请求救援。旧洛杉矶动物园发现人质。通知监管指挥官和岩士唐警探。找到下一个受害人了,还活着。”
她的声音稳定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诺兰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比外面的大厅小一些,但同样破败。
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缝,天花板的角落挂着一大片蛛网。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几个空瓶子、几团揉皱的纸、一段生锈的铁管。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房间中央的那个铁桶上。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立在房间的中央。
桶身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底部积着一层黑色的东西。
桶盖掉落在一旁,桶口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混着铁锈、潮湿和某种更刺鼻的东西。
第233章 下水道追逐
诺兰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桶内。
桶底有一层灰黑色的残留物,像是被烧过的东西。
桶壁上有几道刮痕,痕迹很新,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受害者被按在这个铁桶里,氧气一点一点耗尽,挣扎着,直到最后一口气被铁锈味和黑暗吞没。
“他就是在这里闷死她们的。”
诺兰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确认第一现场对破案来说是关键一步,但诺兰此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站在别人被夺走生命的地方,谁能有成就感?
哈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看那个铁桶,没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她知道诺兰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发现,就像阿姆斯特朗需要时间消化那面照片墙一样。
干这行的人,总要面对一些常人不需要面对的沉重。
就在这时,诺兰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在建筑的另一侧,一扇破损的窗户外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不是一闪而过。那个人影正站在窗外,像是在观察里面的情况。
上一篇:影视拯救: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