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45节

　　关心你下班后怎么放松？这不是他的人设。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她见过布拉德福德的很多面：严厉的、冷酷的、不耐烦的、偶尔毒舌的。

　　但体贴的布拉德福德？这张面孔她还没见过。

　　就像有人告诉你最讨厌吃的那家餐厅很好吃一样，你愿意相信吗？

　　算了，先回去再说。

　　...

　　走廊的另一头，布拉德福德走出警局大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压根没什么善心大发的心思，单纯看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不顺眼。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味道。

　　那种算准了某件事的表情，在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相当罕见。

　　他在自己的车旁边站定，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但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边，望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空。

　　清晨的洛杉矶安静得不像话，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金色的光晕钩勒出来。

　　一整夜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但他没有任何困意，精神好得很。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钥匙插进点火孔，但没有急着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点了两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他抬眼看了一眼警局的门口方向，确认露西没有跟出来，这才松开了手刹。

　　和来路不明的人搞关系？

　　就凭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也想打他菜鸟的主意？

　　他带出来的兵，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接近的。

　　看看在电灯泡的情况下，还怎么搞！

　　...

　　酒吧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李维的目光动了一下。

　　凯勒进来了。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不是白晚的。

　　李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凯勒去了哪：绕着酒吧转了一圈，确认了几个出口的位置，观察了周围有没有警车，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这是老手的常规操作，跟动物到了新地盘先闻一圈一个道理。

　　凯勒进门后在门口站了两秒，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

　　动作不大，但李维看得出，他在确认环境是否安全。

　　先看吧台，再看角落卡座，最后看卫生间方向。

　　顺序很固定，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流程。

　　这种习惯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只有在刀尖上走过的人才会养成这样的本能。

　　李维没有刻意回避他的视线。他端着酒杯，目光散漫地看着吧台后面的酒瓶，像一个加了班过来喝两杯的下班族。

　　他选的这个位置是经过考量的。角落的卡座，背靠墙，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酒吧的全貌。

　　有人想从背后接近，他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跟凯勒进门先扫一圈是同一个道理，都是老手的行为模式。

　　凯勒的视线扫过他的方向，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

　　没有认出来。或者说，没有起疑。

　　在李维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一个加完班喝闷酒的路人甲。

　　这说明李维的伪装是到位的。说白了，一脸社畜样，谁看了都不会多想。

　　凯勒这种人对警察有一种本能的敏感度，但他对普通人不会浪费太多注意力。

　　一个人对所有顾客都保持高度警惕，也在任何公共场合都待不了多久，精力撑不住。

　　李维放下酒杯。

　　凯勒朝吧台走过去，在露西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距离很近，近到两个人的手臂之间只隔了一个杯子的空间。

　　这个距离也很有讲究。太远了说话费劲，显得生硬。

　　太近了会触发对方的警惕心。恰恰好在社交距离的边缘线上，既显得亲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露西转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像是一个人在酒吧偶遇了认识但不熟的人时该有的反应。

　　“凯勒？”

　　语气也控制得很好，带着一点惊讶，一点不确定。

　　凯勒笑了一下。

　　“露西。真巧。”

　　李维坐在角落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侧脸。

　　吧台上方的灯光正好打在他们的侧面，像是有人专门给他们打了追光一样。

　　李维不用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光看肢体语言就能判断出局势的走向。

　　凯勒在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吧台上，姿态放松，看起来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闲聊。

　　但李维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露西身上，视线几乎不曾移开过。

　　一个真正在闲聊的人，目光会时不时地看向别处。

　　看看门口有没有新进来的人，看看酒保在调什么酒，看看旁边的电视在放什么比赛。

　　正常人的注意力是分散的，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安全的，不需要时刻盯着某一个人。

　　但凯勒不一样。

　　他的视线像被胶水粘在了露西身上一样。

　　不会一直盯着一个人看。你逛动物园的时候也不会一直盯着一个笼子看，反正又不会把它偷走。

　　只有想把猎物带走的人，才会一直盯着不放。

　　只会盯着猎物的人，才会这样。

　　凯勒的猎物被警察救走了。罗莎琳德的案子牵扯出来的那个受害者，原本应该是凯勒的作品，但警方提前找到了她。

　　凯勒少了一个目标，就像猎人少了一只兔子。

　　现在他需要一个替补。而露西，是他选中的那个。

　　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替补，多省事。

　　凯勒大概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刚丢了猎物就有人补位。

　　露西在吧台边坐着，面前放着一杯还没怎么动的酒。

　　凯勒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卡在社交和心理的双重安全线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凯勒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刚下班？”

第237章 放长线

　　“刚收工。”露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呢？”

　　“我在这附近有点事，路过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

　　李维在角落的位置，手里的酒杯举到嘴边，目光越过杯沿。

　　他在听。

　　凯勒的回答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有一个细节让他在意。

　　路过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一个人在凌晨的街头路过一间酒吧，因为门开着就进去了。

　　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太正常。正常人凌晨看到开门的酒吧，第一反应是想进去喝一杯还是想这家店怎么还没打烊？

　　当然是后者。

　　但凯勒把这句话说得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说自己路过看到便利店就进去了那样自然。

　　这说明他在下意识地美化自己的行为动机，想让对话听起来顺理成章。

　　但顺理成章本身，是最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