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62节
利普钱的事,提都不敢再提了。
加拉格家的人,向来把钱算在第一位,可眼前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索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讨价还价,从警察嘴里说出来,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哪还有心思讨价还价。
李维心里跟明镜似的。
利普这手伸出来,本是试探,试探落空,他比谁都懂见好就收。
这种人,李维在街面上见得太多了,嘴上喊得凶,一碰硬就软,省事得很。
这种事,李维处理过不少。
街面上的人,十个里有八个想从警察身上刮油水,可真敢伸手的没几个,伸了手还能全身而退的,一个都没有。
利普要是识相,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识相,他那点把柄,随便翻出一件来都够他受的。
眼下这趟卧底要紧,李维没心思跟一个学生计较这种小账,可话得说在前头,省得他往后还敢伸手。
利普��加拉格,加拉格家那几个孩子里,数他脑子最好使。
这家子人,李维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
老的弗兰克,吸白粉吸得六亲不认,进局子一趟接一趟,出来继续祸害。
小的们一个比一个能闹,中间那个菲奥娜,骂起街来整条街都听得见,南区街头谁不知道她的名号。
要说这一家子里谁还有点头脑,就数利普,可惜这点头脑,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好端端一个人,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前科摞起来有一尺厚,明明能走正道,偏要往邪路上钻。
今天能在这所学校里撞见他,李维倒不觉得稀奇。这小子脑子好使,能考进这样的学校,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谁给他开的门。
李维把话说透:
“钱,我一分没有,你也别指望拿今天的事从我这儿换到一分钱。事倒有两件,你自己挑。第一件,当今天没见过我,各走各的,你档案里那点事,我不会多提一个字。第二件,帮我在这学校里做点事,事办成了,我照样不提你的事,咱们两清。”
利普警惕起来:
“……哪两件?你先把话说清楚,别跟我打哑谜。”
“第一件,闭嘴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第二件,你给我当线人,在学校里帮我盯点东西。”
利普嗤笑一声:
“我一个学生,能帮你当什么线人?去送死吗?”
“你能靠自己的本事考进这所学校,我不稀奇。加拉格家几个孩子里数你脑子最好使,这点我清楚。”
“可你一个南区来的穷学生,能在这所学校里安安稳稳待下来,说明你够聪明,聪明人在学校里待久了,谁在偷偷搞钱,谁沾着不该沾的东西,你心里多少有点数。我要的是你心里这点数。”
利普的脸色变了:
“……你连这个都查?”
“用不着查。南区那一片的穷孩子,有几个能考进这种学校的?你既然进来了,凭的是你自己的脑子。我要的是你这颗脑子看见的东西。”
利普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把这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才泄了气:
“……你想让我干什么,说吧。”
李维这话,句句踩在利普的软肋上。
加拉格家的孩子,个个都是街头混大的,最清楚一个道理:警察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谈。
谈得好了,各走各路,谈崩了,吃亏的只有自己。
利普再怎么嘴硬,这笔账还是算得清的。
李维这话,也不是随口一说。
南区那片的孩子,能念上大学的屈指可数,更别提这种学费一年顶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私立名校。
利普能考进来,靠的是他自己的脑子,这一点李维不怀疑。
这小子高中那几年,逃课打架没少干,可成绩始终没往下掉,脑子好使是出了名的。
这所学校肯收他,光靠运气办不到。
一个凭本事进来的穷学生,在这学校里站住了脚,看人的眼光比谁都毒。
卧底这行当,最要紧的是分清谁是谁的棋,利普这颗子落在哪儿,背后牵着哪根线,迟早得弄清楚。
利普把话说在前头:
“我先把丑话说前头。我告诉你的这些,是我自己撞见的,不是我在学校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听了,别拿这个来要挟我。”
“说。”
利普压低声音:
“学校里确实有人出货。那玩意儿我见过,一颗一颗压得整整齐齐,上头还带着字母印,干净得很,跟街面上那些散货不是一个路数。街面上那些东西,颜色杂、形状乱,一看就不是一路货。这种带印的,不是随便什么渠道能搞到的。”
李维不动声色,追问:
“你在哪儿见到的?”
“后门那边。有一辆车,停得老远,从不在学校正门口停。那人不下车,车窗也不摇下来,就坐在车里等。我看过好几回,都是同一个点来的,有学生过去,聊两句就走。我不敢凑近,怕惹麻烦,但时间长了,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
第254章 有本地人带路好办事
“什么样的车,什么样的学生过去?我要详细的!”
“车我没看清牌子,反正不是什么便宜车。过去的学生,我没看清脸,但看着都是学校里那些穿得好的,不像缺钱的样子。反正到点就来,待不了多久就走。”
“还有呢。”
利普想了想,又压低了一点声音:
“学校里有个跑腿的,专门替人搞东西。那人不起眼,扔人堆里认不出来,可门路广得很,什么都能弄到。有一回我从后门那边过,正撞见他从那辆车跟前走开,手里多了个东西,鼓鼓囊囊的。我寻思,他是个帮人送货的中间人。”
“那人叫什么名字。”
“真名我不知道,就知道他这人好认,一天到晚在学校里转,跟谁都能搭上话。你盯住他,比满学校瞎找强。”
利普这小子,嘴上说不敢凑近,可真要说起来,连车几点到、几点走、停在哪个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加拉格家的人,偷鸡摸狗的本事没丢,倒全用在了给自己留后路上头。
这种人在街面上见得多了,眼睛毒,记性好,可惜胆子不够大,不然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还是个小角色。
胆子小有胆子小的好处,至少不敢真掺和进毒品这摊浑水里。
带字母印的药丸。
李维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那天担架边背包里那袋药对上了号。
一模一样的路数,压得整齐,带印,不是街面上的散货。
带印的货,街面上没人费那个劲去压模子,要么从处方药的渠道里流出来,要么背后有个正经药厂在兜底。
不管是哪条路,能把货做成这样的,都不是小作坊干得出的活。
这条线的水,比李维原本想的要深。
利普这张嘴,今天总算吐出了点真东西。
货的来路、交货的点、经手的人,三条线里,利普一口气给凑齐了两条半。
后门那辆车是交货的点,那个跑腿的中间人是经手的人,货的来路还没挖到底,可方向也有了。
李维不多问,问太细会惊着利普。
一条一条挤牙膏,反倒稳当。
李维给他一个准话: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档案里那点事,社工那边,学校那边,我一概不提。我说到做到。”
利普眼睛一亮:
“当真?你说话算数?”
“当真。你把耳朵竖起来,后门那辆车,还有那个跑腿的中间人,我都盯上了。你帮我把这两样摸清楚:车什么时候来,几点到几点走,什么样的人开车,那个跑腿的长什么样,常在哪一带转,认不认得,都记下来告诉我。”
利普犹豫:
“……你让我给你盯梢?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万一那车里的人发现我,我怎么办?”
“你只管远远地看着,别凑近,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盯着。撞见了就当没看见,记在脑子里,回头告诉我。这事儿对你来说不难,你一个在南区街头长大的孩子,躲人盯人这套,不用我教你。”
利普骂骂咧咧:
“Fuck,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行行行,我帮你盯着,行了吧?可你说话得算数,我帮了你,你档案那边就得给我封死了,一个字都不能漏!”
“我说话算话。你把车盯明白了,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利普往后退两步,临走还要撂一句狠话撑面子:
“……你要敢耍我,回头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让全校都知道这儿混进来一个警察!”
李维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捅一个试试。一个偷过两回、在少管所待过的穷学生,跑到校长面前说学校里有卧底警察,你猜学校信你,还是觉得你又犯病了?到时候被赶出去的,是你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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