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03节
他寻思着,再去碰碰运气。凯伦那丫头脑子不太好使,好说话。
他抬手拍了两下门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凯伦的半张脸。看清是他,那半张脸立马垮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凯伦说,“我妈说了,不许你再进我们家门。”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弗兰克堆起笑,“外头冷,让我进去坐坐,喝口热呼的。”
“不行。”凯伦摇头,“上次你赖我们家,我们差点报警。你走吧,别让我妈看见你。”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
弗兰克又抬手拍了两下,里头再没动静。他扒着门缝喊了两声,凯伦在屋里回了一句,再不走就喊人了。弗兰克一听要喊人,这才缩了手,骂骂咧咧地下了台阶。
他又去了医院。
他那点止疼药快吃完了。医院里有免费的,只要装得够像,护士就往外拿。
他以前干过这一手,熟门熟路。装个病,挂个号,骗几片药,不费什么劲。
他进了急诊,找了个角落坐下,捂着那条瘸腿,装出一副疼得受不了的样子。
护士过来问了两句,正要领他去看医生,走廊那头,一个人走过来,是李维。
他穿着一身警服,刚从处置室出来,手里拿着份单子。看见弗兰克,脚步没停,目光却扫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弗兰克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他认得这张脸。好几年前,正是这个警察,在阿莱拜把他按在墙上铐走的。后来在医院,也是这个警察,一眼看穿他装睡骗药,把他从病床上撵了出去。
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尤其怕这个警察,这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猎物。
“哟,警官。”弗兰克干笑了一声,“真巧。”
“嗯。”李维应了一声,“来看病?”
“老毛病了,腿疼。”弗兰克赶紧说,“真疼,疼得走不动道。”
李维没接话,目光落在他那条瘸腿上,停了一下。
“腿疼?”他说,“那是该好好看看。”
“这条腿,好些年了?”李维问。
“好些年了。”弗兰克应着,心里直打鼓。
“那该多歇着。”李维说,“少喝点,省得再上医院。”
弗兰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他总觉得这警察那句好好看看,话里有话。
“是……是。”弗兰克缩了缩脖子,“那什么,警官您忙,我先去看医生了。”
李维没拦他。他看着弗兰克一瘸一拐地往诊室走,收回目光,继续往出口走。
弗兰克那点心思,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装病,骗药,老把戏了。他以前就撞破过一回,如今又来,还是这一套。
李维没打算管。骗几片止疼药,够不上让他出警的分量。他等着他作更大的死,这节骨眼上,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打草惊蛇。
他走出医院大门,警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诊室里,弗兰克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医生,脑子里转的却是别的事。
药骗到手了,可那又怎样?几片止疼药,填不了肚子,还不了债,撑不了几天。
他越算越绝望。
他这辈子,靠骗靠赖,活得滋润过。可那都是从前。菲奥娜没了,家里没一个能弄钱的了。他这条瘸腿,也就骗点止疼药的本事,骗不来大钱。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到了那家店,那家炸鸡店。
菲奥娜生前在那家店干活。那家店生意好,人来人往,油水足。菲奥娜是店里的人,菲奥娜没了,她那份,该落在他头上。
他是她爹。她挣下的东西,自然是爹的。
他琢磨着,菲奥娜在店里干了好些日子,工钱、分成、攒下的钱,怎么着也得有个数。他也不用多要,先拿一笔救急的,剩下的按月给。他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过了几遍,越过越顺。
他又想,那家店要是好说话,他往后就有个长久的进项,菲奥娜那份,够他喝到死。要是那家店不给,他也有的是辙,往店门口一坐,嚷嚷他闺女死在店里,看她怎么收场。
弗兰克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决定了,明天就去那家店,把他那份要回来。
第303章 店里的钱
第二天中午,弗兰克晃悠到了后街那家炸鸡店门口。
店不大,招牌灰扑扑的,门脸也不起眼。可这会儿正赶上饭点,店里坐满了人,柜台前排着队,油锅滋滋响,那股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直往鼻子里扑。
弗兰克在门口站了站,抽了抽鼻子,推门进去了。
他这辈子,鼻子灵的时候不多,闻着香味走的时候更少。可这香味,勾起了他一桩心事:菲奥娜从前在这家店干活,他一次都没来讨过工钱。那时候菲奥娜还在,他开不了这个口。如今菲奥娜没了,这口,他得开。
他找了张靠后厨的桌子坐下,也不点东西,往柜台那边看。
艾菲在柜台后面点账,抬头看见他。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老头,身上一股酒味,她多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来一份炸鸡。”弗兰克开口。
“堂食还是带走?”
“先不急。”弗兰克说,“我是菲奥娜她爹。”
艾菲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菲奥娜在你这儿干了好些日子。”弗兰克说,“她那份工钱,你总得有个说法。她人没了,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菲奥娜的工钱,早结清了。”艾菲说,“她走的时候,我一手结的账,一分没欠。”
“清没清,谁说得准。”弗兰克往后一靠,“她是我闺女,她挣下的,就有我一份。她没了,这账,我得替她收。”
他说得理直气壮,听那口气,菲奥娜真给他留了金山银山似的。南区谁不知道,菲奥娜活着的时候就没攒下钱,全填了他这个爹的酒窟窿。
艾菲看着他,没接话。
她记着李维交待过的话,菲奥娜家里的人,别动,让她家里人清净几天。她本来没打算搭理这酒鬼,可他也算菲奥娜家里的人,她不想在这当口,为一个老头闹出动静来。
“饭,我请你一顿。”艾菲说,“吃完,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工钱的事,别再提了。”
弗兰克看着她,眼珠转了转。免费的一顿饭,不吃白不吃。
“行。”他说,“给我多来两块。”
艾菲没理他,冲后厨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盒炸鸡端上来,堆得冒尖。
弗兰克看着那盒炸鸡,心里直咂摸。这女人一开口就赏一顿饭,眼皮都不眨,说明这店不差这几个钱。不差钱的店,才有油水可捞。
弗兰克掰开筷子,一口一口地吃,吃得慢,眼睛却在店里来回扫。
这家店的生意,比他想的要好。柜台前排队的,一拨接一拨,收银的钱盒子,开开合合,一中午没停过。卖炸鸡能卖成这个光景,怎么着也不像缺钱的主。
他一边啃,一边盘算。菲奥娜那点工钱,就算翻个倍,也填不满他酒瘾的窟窿。可这店一天进出的流水,够他喝仨月的。他得想法子,从这店里,弄出点长流水来。
他正吃着,柜台后头那个管事的伙计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往后门去了。
弗兰克没在意,继续低头啃鸡腿。
他把那盒炸鸡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了,抹了抹嘴,起身往外走。
走到后门那边,他停了一下。
后门半掩着,外头是条窄巷。他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低,像是怕人听见。
他蹲下身,装作系鞋带,顺着门缝往外瞄。
后巷里,管事的那个伙计,正跟一个男人站着说话。那人个儿不高,戴顶旧帽子,脚边放着一个不轻的箱子。
说了几句,那人把箱子往伙计手里一递,空着手,转身走了。
伙计拎着箱子,回了店里,脚步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弗兰克直起身,装作没事人,推门出了店。
他走出去两条街,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炸鸡店的方向。
那箱子不大,可那人拎着,胳膊往下坠,分量不轻。大白天的,拎着这么个东西,从后门进,在后巷交接,一句大声话都没有。这要是正经买卖,犯得着这样?
送货的?送什么货,要拎着箱子,从后门进,在后巷递?大白天的,正经买卖,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
他在南区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门道没见过。那箱子里装的什么,他猜不着,可那两个人接头的样子,他门儿清。那是背着人干的买卖,见不得光。
他又想到菲奥娜。菲奥娜活着的时候,天天在这家店进进出出,说是干活。干着干着,人没了,店还在,账还平着。这店底下,有文章。
他又想到菲奥娜死前那阵子,在家总说店里忙,忙到后半夜才回。她一个干活的,能忙什么?如今人没了,这店照开,账照平,那些生面孔照来。这店的水,怕是比她那条命还深。
弗兰克心里,那点心思活泛起来了。
他本来只想要菲奥娜那份工钱。现在看,这家店,比他想的肥得多。
他不急着下手。他得先摸清楚,这店里到底有多少油水,那些见不得光的进项,跟他能不能沾上边。
当天下午,他晃进阿莱拜,要了杯酒,跟凯文念叨。
“那家炸鸡店,你熟不熟?”
上一篇:影视拯救: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