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13节
“三千。”艾菲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店里一天的流水才多少,你心里有数。三千,我拿不出来。”
“你拿不出来,你老板拿得出来。”弗兰克咧嘴笑了笑,“话我放这儿。三天凑不齐,我手里这点东西,可不止你一家肯要。城南那边有人出大价钱,收的正是这个。你是先便宜了我,还是等着那帮人来找你,自己掂量。”
艾菲没躲他的话,也没应他。
“我回去等信儿。”弗兰克拍了拍衣襟,“三天。到时候没动静,就别怪我把东西给了别人。”
他推开门,走出后屋,穿过店堂,出了店门。
街上日头正好。他站在路边,回头看了看那家店,脸上带着笑。
两头都开着价了。艾菲这头是保底,城南那头的才是大数。他故意把城南抬出来,那女人越急,越会去求她老板掏钱。那老板怕人查他的底,只会想花钱平事,不会想惊动官府。他算得清楚。
他这辈子没攒下过钱。可这一回,他攥着的东西,值钱。
...
黄昏,城南,旧巷口。
疤脸早到了,还是那副样子,瘦,旧夹克,眉角到腮边拖着一道旧疤。他靠着墙抽烟,看见弗兰克过来,烟头在暗处一亮一灭,没动。
“三天到了。”疤脸说,“东西呢?”
“东西在我身上,可不能白交。”弗兰克站定,喘了口气,“我先把话撂明白。那个警察,是南区一家店背后的人。我亲眼看见他开车到店后门接头,管店的婆娘弯腰伺候他。他常去那家店,我有法子盯住他什么时候落单。”
疤脸盯着他看了两秒。
“上头要的是准信。”疤脸说,“那人姓什么,长什么样,在哪儿当差,怎么把人叫出来。你光说有这么个人,值不了几个钱。”
“名姓我不能先交。”弗兰克摇头,“我交了,你们自己摸上去把人办了,我一根毛都捞不着,还白搭条命。这买卖不能这么谈。”
“那你想怎么谈?”
“我给你们递地方。”弗兰克说,“那警察什么时候会一个人待着,在哪儿,我摸准了报给你们。你们派人认脸,认实了,动手。事成,按说好的数给钱。我拿我的钱走人,你们报你们的仇,两不耽误。”
疤脸没立刻接话,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你报的地方,能保真?”
“我蹲了他多少天了。”弗兰克拍着胸脯,“他的去处,我拿一双眼睛盯出来的。你们验,验实了再动手。我要敢耍你们,城南的人要埋我,我跑都没处跑。”
疤脸盯着他看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小叠票子,递过来。
“定钱。”疤脸说,“下回见面,我要的是准信,那警察哪天会一个人去哪儿。报上来,验实了,大头在等你。报不上来,上回我说的话,还作数。”
弗兰克把钱接过来,攥在手里,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放心。”他说,“用不了几天。”
他揣好钱,拖着那条瘸腿往回走,步子越走越快。
这一趟值了。定钱到手,价也谈妥。剩下的事,是把那警察哪天落单摸准,报上去,钱就到手了。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回头望了望城南的方向,把心里的账又过了一遍。
那帮残党什么货色,他门儿清。货交了,钱拿了,人家转头灭口的事,他听得多了。他留了后手,旧本子和复印件埋在墙根底下,真到翻脸那天,那是他能跟人讨价还价的命根子。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跟疤脸提。
他给那警察找了个由头,心里好过些。那警察不是普通人,那警察弄死了他闺女。残党要那警察的命,是那警察欠下的账。他干的只是递账本的活,收点跑腿钱。这么说服自己,他走得越发放松。
他还盘算着一件事:等残党验实了地方、动了手,尾款一到手,他当晚就得走。不能等那帮人回过味来,他这条命还得留着享福。新泽西的路,他早想好了。
...
阿莱拜的灯亮着,酒气混着烟味。
弗兰克今晚没点最便宜的酒。他往吧台前一坐,拍出定钱里的一张票子,要了杯像样的威士忌,又让凯文切了盘卤味。
凯文把酒推过来,看了他一眼:“发财了?”
“快了。”弗兰克端起杯子,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我这辈子,欠过债,躲过账,让人按在墙上打过。可这一回不一样。我手里攥着的东西,有人抢着买。”
“你上回也这么说。”凯文擦着杯子,“说完就让人追着满街跑。”
“那是从前。”弗兰克摆摆手,“这回是真的。等我办完这桩事,拿了钱,人往新泽西一蹲。那地方没人认得我,讨债的摸不着门,警察也管不着。下半辈子,我就搁那儿舒坦过了。”
他越说越来劲,一杯接一杯。
凯文看了他两眼,没再劝。这老头什么德行,他门儿清,喝大了爱吹,吹完照旧欠账。可今儿个这老头眉眼里透着一股笃定,像是真攥住了什么。
“凯文,你信不信?”弗兰克晃着杯子,“用不了几天,我就从这条街上没了影。往后你记起我,得念着我在这喝过的每一杯。”
“我念着你欠我的酒钱。”凯文说。
弗兰克哈哈笑着,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God damn,再来一杯。”他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磕。
夜越来越深,酒馆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弗兰克趴在吧台上,眼睛半眯着,脸上还挂着笑。
他想着新泽西,想着那笔等着他的钱,想着那警察栽跟头的样子。他觉得,好日子真要来了。
第318章 引蛇出洞
夜里,炸鸡店打烊后,艾菲拨通了那个电话。
“他今天来店里了。”艾菲的声音压得低,“他说他亲眼看见你开车来过后门,说店背后的人是谁,他门儿清。他要三千,三天内给,说拿了钱就离开城里,再也不来。还说凑不齐,他就把店和老板的消息卖给城南的人,说城南有人出大价钱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他有没有说,那个老板是谁?”李维问。
“没有。”艾菲说,“他只说店背后的人,没提名姓。”
“话都录下来了?”李维问。
“录了。”艾菲应道,“他说这几句的时候,我都在。”
“钱不给。”李维说,“他要是再来,按月那点照给,别断,也别多给。他要大的,你就说做不了主,要凑。他提城南,你装着没听懂,把他的话原样记下。”
“明白。”艾菲应道,“可他手里像是真有东西了。”
“让他攥着。”李维说。
挂了电话,李维把手机放下。
弗兰克把牌亮出来了。他不跟艾菲磨小钱,开口就要大的,还点明了城南那条道。残党那边接了他的话,他才敢回头跟店里开这么大的口。
这老头正在往他想要的那条道上走。
艾菲那边,他交待过,不给大的,只按月喂着。弗兰克见钱眼开,店里的水喂不饱他,他迟早要把那张脸卖给肯出大钱的买家。城南那伙人正满世界找端了他们买卖的警察,两下一碰,火就烧起来了。他等着这把火。
...
第二天晚上,李维的手机响了,是托尼。
“弗兰克今天又去城南了。”托尼的声音压着,“还是那条旧巷口,还是那个疤脸。两人谈了小半个钟头,疤脸给了他钱。弗兰克揣着钱走的,脚步都是飘的。”
“嗯。”李维应了一声。
“那老头在卖东西。”托尼说,“卖的大概是城南那帮人满世界找的那个警察。他卖的是你?”
“是。”李维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托尼问。
“知道。”李维说,“让他卖。他不卖,那帮人不会从暗处出来。”
“你拿自己当饵。”托尼说,“那帮人手上沾着人命。”
“他们沾着人命,才急着找我。”李维说,“你盯好弗兰克就行,别惊了他。”
“收网那天,叫我。”托尼说。
“会叫你的。”李维说。
挂了电话,李维靠在椅背上,过了一遍手里的线。
艾菲那头,弗兰克开价的路数清楚了。托尼这头,弗兰克跟残党的每次碰头都有人盯着。他自己这边,【犯罪标记】还挂在弗兰克身上,那老头在哪儿,他随时知道。
线都齐了,只差一件事:残党那伙人动手的地点和时辰,得由他来定。
他用了【赛博入侵】。
意识短暂地离了身,滑进城南那片网络的暗角。旧巷口两旁的公共监控,近三天的记录,他一条条翻过去,弗兰克跟疤脸碰了两次头,时间都对得上。再往里,是疤脸那支手机的通讯记录,他往城郊一个号上打过电话,话不多,只有几句:那老头报了方向,说是南区一家店背后的人,他亲眼见过,眼下正等那老头报地方。
三分钟到,他退了出来。
残党把方向收下了。他们在等,等弗兰克把那警察哪天会一个人待在哪儿的准信递过去,就要动手。
李维退出来,额上没见汗。这伙人在暗处缩了大半年,头一回把身子探出来,探的方向,正对着他布好的口子。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弗兰克��加拉格、城南残党团伙】
【犯罪行为:预谋谋杀未遂、贩卖毒品】
李维看着这两行字。
预谋谋杀未遂,是弗兰克和残党合伙冲着他来的。贩卖毒品,是残党那伙人手上本来压着的账。两条罪叠到一块儿,收网那天,一并结算。
他关掉提示,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场子得挑了。
残党是城南的地头蛇,要动手,多半会挑城南的地界。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是菲奥娜死的地方,也是他收过一回网的地方。那厂房的房门、窗口、退路,他闭着眼都摸得清。残党在暗处窝了这么久,听弗兰克说那警察办完事都没露过面,会觉着那地方没人管,干净,好下手。弗兰克那头,也早把那厂房当成那警察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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