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048节
庄语山看着父亲嘴角诡异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是苗贵妃的侄子?那个打死三任妻子的……”
“住口!”周如音厉声打断,“能嫁入苗家是你的福气!”
庄语山抓起供桌上的剪刀对准自己咽喉:“那我宁愿去陪迟儿!”
“你剪啊!”庄仕洋慢条斯理地整理孝带,“你死了,我也是会把你送过去的。”
剪刀当啷落地。
庄语山瘫坐在蒲团上,看着父母相携离去的背影。
月光透过白幡照在庄语迟的牌位上,漆色未干处缓缓流下一道暗红痕迹,像极了弟弟咽气时嘴角的血。
但是她却是已经习惯了顺从这个父亲,毕竟周姨娘对她的言传身教可是很强大的。
……
此时的庄寒雁和傅云夕还在寻找着庄仕洋的罪证。
“督察院去年遭过火灾。”傅云夕踢开焦黑的卷宗柜,“宇文大人说的檀木盒,怕是早化成灰了。”
庄寒雁抹了把脸上的烟灰,从废墟中拾起半片鎏金锁扣:“未必。”
她指向锁扣内侧的刻痕,“这是宇文家的标记,盒子应该被人取走了。”
傅云夕突然拽着她躲到梁柱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书吏举着火把巡视而过。
“苗贵妃的人。”傅云夕压低声音,“看来盯上证据的不止我们。”
待脚步声远去,庄寒雁从袖中取出金凤簪,簪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宇文叔父说过,若盒子不在,就去寻簪子指引之人。”
傅云夕盯着簪身上细如发丝的纹路,那根本不是装饰,而是微缩的皇宫布局图。
他的指尖在“御药房”三字上停顿:“苗贵妃最近频繁召见太医谭大人。”
“谭大人嘴太严。”庄寒雁摇头,“除非……”
“除非我们有他不得不开口的理由。”傅云夕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三年前太医院舞弊案,这位谭太医可是用砒霜调包了人参。”
庄寒雁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来:“可苗贵妃自身难保。今早我听丫鬟说,五位大臣联名弹劾她干政……”
傅云夕突然示意庄寒雁收声。
屋顶传来瓦片轻响,一个黑影倏忽掠过。
待确认危险解除,他才松开手:“不是五位,是六位。邓尚书只是明面上的牵头人。”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残垣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庄寒雁突然笑了:“那我们就帮贵妃娘娘……剪除这六根指甲。”
邓府后院的更夫刚转过墙角,两道黑影就翻过了围墙。
庄寒雁落地时踩到枯枝,傅云夕迅速揽住她的腰,两人贴在山石阴影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东厢房亮灯的那间。”傅云夕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颈侧,“联名奏折应该藏在……”
“《贞观政要》的书匣里。”庄寒雁接话,感受到腰间的手臂一僵,“邓夫人是我母亲旧友,她最爱用这种匣子装要紧物件。”
傅云夕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他正要行动,庄寒雁却按住他:“我去!您这身功夫,应该留着对付暗卫。”
不等傅云夕回应,她已猫腰窜向亮灯处。
窗纸上映出邓尚书伏案的身影,案头果然摆着个紫檀书匣。
庄寒雁从发间取下金凤簪,轻轻拨开窗闩。
“谁?”邓尚书警觉抬头。
庄寒雁闪身而入,簪尖抵住老者咽喉:“大人莫惊,晚辈来取件东西。”
“庄家丫头?”邓尚书竟露出恍然之色,“老夫早该想到……苗贵妃与阮惜文……”
“哼!我娘的名字,您不配提。”庄寒雁一把夺过书匣,里面整齐码着六本奏折。
她快速翻阅,在最后一本上看到个熟悉的名字——庄仕洋。
邓尚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庄寒雁,其实你爹……才是……真正的主谋……”
鲜血从他指缝渗出,“他要用这折子……换太子太傅之位……”
窗外传来哨箭破空声。
傅云夕踹门而入,剑尖滴血:“暗卫解决了,但惊动了护院!”
庄寒雁将奏折塞入怀中,正要离开,却见邓尚书挣扎着指向书架后的暗格。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老者所指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
“走!”傅云夕揽住她跃上房梁。
身后传来邓尚书最后的呢喃:“阮姑娘……当年御药房的……”
护院的火把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庄寒雁被傅云夕带着在屋顶飞掠,怀中奏折与信笺烫得心口发疼。
当他们在暗巷落地时,远处传来丧钟般的更声,三更天了,距离苗贵妃的寿辰,还有六个时辰。
……
庄仕洋如今一直都在强迫傅云夕带人保护他的安全,自然是让庄寒雁无能为力。
不过庄寒雁还是想办法让皇帝给庄仕洋的编撰设置了期限,这样一来对于庄仕洋的保护也就是不可能长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庄府清晨的宁静,庄仕洋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听到“十日之内”四个字时,他宽大的官袍下摆微微颤抖,像被风吹皱的池水。
“臣庄仕洋,领旨谢恩。”
庄仕洋双手接过明黄绢帛,转身时正对上站在廊下的庄寒雁。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父亲脸色好像不是太好。”庄寒雁缓步走近,指尖轻轻划过圣旨边缘,“我想祖父那天离世时的脸色也不过是如此。”
庄仕洋猛地攥住她手腕:“逆女!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难道你真的要让我们庄家九族消消乐吗?”
“九族?”庄寒雁轻笑,目光扫过院中持刀的御林军,“我的九族里,还剩谁呢?如今我可是忠勤伯夫人,再说我的父母可是儋州的那两个死鬼。”
“你……”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对峙。
周如音提着裙摆匆匆而来,新换的诰命服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老爷,齐王府送来了拜帖。”
庄仕洋眼中精光一闪,松开庄寒雁时顺势替她理了理衣袖:“哼!为父晚些再与你叙话。”
如今的庄仕洋已经接近于无路可走了,所以这个齐王快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
密室中,齐王一脚踹翻酸枝木圈椅:“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苗贵妃如今抓着本王把柄,全是拜庄寒雁所赐!”
“殿下息怒。”庄仕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下官……下官还有一女,性情温婉……”
“庄语山?”齐王眯起眼睛,突然想起元宵灯会上那个穿杏色衫子的少女,“倒是比那个庄寒雁知趣。”
门外的周如音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门框。
听到齐王离去的脚步声,她整了整衣冠走进密室:“老爷,语山那丫头性子倔,不如让妾身……”
“你如今是正室夫人。”庄仕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老爷。”
接着周姨娘便是把情况都和庄语山解释了一下,自然是让庄语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母亲,你疯了?”庄语山将妆奁砸在地上,珠钗滚了一地,“谁不知道齐王前三个王妃是怎么死的?”
周如音弯腰拾起一支金凤步摇,轻轻插在女儿发间:“第一个坠马,第二个难产,第三个……”
她凑近庄语山耳边,“是发现了齐王与苗贵妃的私情。”
“那你还让我跳进这个火坑?”
“正因如此。”周如音按住女儿颤抖的肩膀,“你爹手上有他们往来的密信。只要你嫁过去,齐王不仅不敢动你,还得把你供起来。”
铜镜中,母女二人的面容诡异地重叠。
庄语山突然抓住母亲的手:“母亲,你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我爹?”
“傻丫头。”周如音的笑脸在镜中有些扭曲,“你当了王妃,娘才能永远做这个正室夫人。到时候……”
她压低声音,“连庄寒雁都得给你下跪,毕竟她如今只是忠勤伯夫人。”
“这……”
此时庄仕洋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语山,到爹这儿来。”
庄仕洋的书房里,熏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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