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557节
等到冰霜的快乐肥仔水进入口腔,苏宁浑身的毛孔都是舒展开来。
他想起系统空间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近两千盒格列宁,像埋下了一颗火种。
现在要做的,是让这把火慢慢的烧。
既不能灭,也不能烧得太旺,免得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
刘思慧和吕受益的动作比苏宁预想的还要快。
刘思慧在病友QQ群里发消息时,心情还是忍不住感到激动的。
“现有少量印度渠道格列宁,价格同前。数量极有限,只给紧急断药的人,私聊报名,分批安排,具体等通知。不接咨询,不信的别来。”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一想到那该死的病魔,心里就是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过三分钟,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震得刘思慧的心脏都是刺激的。
等到她拿起手机的时候,私聊窗口已经堆了几十条信息。
“刘姐,是真的印度药吗?我家老陈已经断药三天了,再不吃就扛不住了!”
“思慧,我能先预定吗?钱我明天就能凑齐,求你了!”
“是不是骗子啊?之前有人发过类似的,收了钱就拉黑……”
刘思慧没理会质疑的,也没急着回哀求的,而是把吕受益给喊到了她的家里,两人对着列表里的名字筛了一整夜。
“张叔得算一个,他儿子去年为了给他买药,把婚房都卖了,现在住出租屋,人踏实,嘴严。”吕受益指着屏幕上的名字,声音沙哑。
刘思慧点头,又划掉一个:“李姐不行,她性子急,上次群里有人说药贵,她吵了半宿,怕她嘴不牢。”
“还有小王,二十三岁,刚确诊半年,父母都是农民,凑钱凑得头发都白了,他住郊区,离市区远,不会跟别人扎堆。”
“对,还有……”
两人筛选的标准非常的确定:一是家里确实山穷水尽,断药在即;二是性格沉稳,不会四处张扬;三是居住地分散,最好在郊区或远郊,避免交易时碰到熟人。
筛到凌晨四点,终于选出了第一批五个人,刘思慧挨个发消息,语气严肃得像在交代遗言:“交易时间地点临时通知,只能自己来,带现金,换药就走,别问来源,别告诉任何人。违反一条,以后再也不给你药。”
幸好没有一个人拒绝,要不然刘思慧还真的做不了“杀一儆百”。
哪怕刘思慧和吕受益的要求苛刻到不近人情,病友们的回复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感激:“我懂,我一定守规矩!”
“刘姐放心,我连我老婆都不告诉!”
“什么时候都行,就算让我凌晨去江边,我也去!”
刘思慧看着那些回复,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她太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了。
她想起自己女儿化疗时,她在医院走廊里蹲了一夜,手里攥着没有任何存款的银行卡。
那种绝望像潮水似的裹着她,现在这些人,和当时的她一模一样。
她的丈夫就是因为女儿的这个病吓跑了,丢下了她和可怜的女儿相依为命。
……
第一次交易定在雨夜。
吕受益提前半小时到了浦东远郊的废弃果园,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
雨丝细密,打在树叶上沙沙响,果园里的看守棚破了个顶,风裹着雨水灌进去。
他绕着棚子走了三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影,才掏出手机给苏宁发了条消息:“安全。”
苏宁此时正坐在百米外的面包车里,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望远镜,镜头对准看守棚,看见吕受益进棚后,才启动系统的“寄存随行”功能……
系统空间里的五盒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棚屋角落的破旧肥料袋底下,就好像从来就在那儿似的。
苏宁放下望远镜,手指扣在方向盘上,做好了随时迅速离开的准备。
雨刷器来回摆动,虽然刮掉车窗上的雨水,却刮不掉他心里的紧张。
他紧张的盯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走,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分钟。
七点整,第一个交易的人到了。
是骑摩托来的病友张叔,雨衣上沾了泥点,车筐里放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布袋。
他停在棚子外,左右看了看,才弯腰钻进去。
没过十秒,他就出来了,手里攥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跨上摩托,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接着是小王,打车来的,下车时还在看手机,确认地址没错后,才快步走进棚子。
然后是住在郊区的李叔,开车来的,车窗同样贴了膜,停在路边。
他下车后也是小心谨慎的没锁门,快步进棚,出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迅速上车,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五个人,间隔十五分钟,每一次交易都快得像闪电。
吕受益从棚子里取药,躲在暗处,等对方来,核对暗号“老周介绍来的”,接过现金,递过药,全程不超过三十秒,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现金被他塞进另一个塑料袋,藏在了棚子外的树洞里。
那是他和苏宁提前踩点时选的,隐蔽,且只有他们俩知道。
一小时后,雨小了些。
苏宁用望远镜确认周围没人后,才下车,撑着伞,快步走到树洞前,取出装现金的塑料袋。
现金是湿的,带着雨水的凉意,他摸了摸,厚厚的一沓,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想着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回到车里,他把现金放在副驾,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果园。
后视镜里,废弃的看守棚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幕里。
他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湿透,和雨衣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又凉又黏。
……
第一次的交易成功后,后续的交易像按了复制键。
他们换了无数个地点:西区废弃停车场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轮胎,晚上没人去;北郊的断头路尽头,路两边是农田,只有偶尔经过的拖拉机;凌晨的码头仓库阴影里,工人们还没上班,只有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
“中转人”也多了两个……
是之前筛选出来的病友,一个是退休的老警察,反侦察意识强;另一个是开货车的司机,熟悉各个郊区的路线。
他们轮流负责取药、交易、藏钱,每次交易前都会提前踩点,确认安全后才通知苏宁。
药品的口碑很快在病友圈里像野草似的疯长。
起初只是筛选出的几个人在小范围里说,后来越来越多人知道,私下里找刘思慧和吕受益求情。
“刘姐,我听说张叔吃了药,指标稳定了,你也给我个机会吧!我妈已经开始咳血了……”
“吕大哥,我知道规矩严,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我把钱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消息!”
“我听说那药和进口的一模一样,就是价格便宜多了,求你们了,救救我老公……”
刘思慧和吕受益的压力越来越大。
筛选的名单越来越长,每次筛选都像在做选择题,选了这个,就意味着要放弃那个,而放弃的那个,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有一次,吕受益在筛选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竟然是他之前住院时的病友,两人还一起在病房里下过棋,后来病友断药了,听说回了老家。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名字加上了。
此时的苏宁却依旧稳坐幕后。
他很少出面,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神油店里,看着柜台上的神油盒子,像个普通的傻店主。
只有在交易时,才会开车去指定地点,取走现金,然后回到店里,现金神奇的直接转到系统账户里。
系统账户里的数字越来越多,他却没动过一分钱。
他知道这些钱不是他的,是用来进下一批药的,是用来救更多人的。
他甚至在店外挂了个“转让”的牌子,不是真的想转让,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果有人问起,他就说生意不好,想转出去,免得别人怀疑他为什么天天待在店里,却没什么生意。
有一次,一个老顾客来买神油,看着店里冷清的样子,忍不住问:“苏老板,你这店生意这么差,怎么还不开张啊?”
苏宁笑了笑,拿起柜台上的烟,递了一根过去:“不急,慢慢来,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老顾客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也是,现在生意不好做。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卖印度的格列宁,价格便宜,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苏宁的心跳漏了半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没听过,可能是骗子吧,这种药还是得在医院买,放心。”
“你经常去印度进货,就没有想过进一些回来卖?”
“我卖的是保健品!不做犯法的事情,再说没必要为了那点钱铤而走险。”
“也是。”老顾客点点头,没再多问,买了瓶神油就走了。
苏宁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刘思慧发了条消息:“最近注意点,有人开始打听药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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