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876节
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对方是麻省理工的学生,语气中的笃定和关切不似作伪。
“……心脏检查?”猫王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疑惑,“我的家庭医生没说过有什么问题。”
“常规检查有时不够深入,”苏宁坚持道,语气诚恳,“普雷斯利先生,您的健康……不仅属于您自己,也属于所有热爱您音乐的人。一次彻底的检查,求个心安,总没有坏处。”
也许是“麻省理工”的光环起了作用,也许是苏宁语气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说服了他,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也对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活感到隐隐不安,猫王最终接受了这个建议。
“好吧!我的朋友,你说动我了。我会去找最好的心脏专家,做个全面检查。但愿我只是被你吓到了。”
……
接着苏宁再次找到了珍妮库伦,苏宁再次珍妮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而珍妮也是怀念着苏宁的温暖。
不知过去了多久,风停雨歇,“珍妮,为了我!别再这样堕落下去了,自由派不是你这样的,猫王答应你做他的助理,相信总有一天能实现你的音乐梦。”
“苏宁,你不嫌弃我?还愿意帮我?”
“先不说你是我的初恋情人,光是青梅竹马都是不允许我视而不见。”
“苏宁,谢谢你!我会努力做事的。”
“珍妮,我的宝贝!希望你活的精彩。”
“我一定会的。”
“那……我们继续。”
“啊……”
接着珍妮一个人启程前往了孟菲斯,然后找到了猫王,成为了猫王的新助理。
几天后,苏宁接到了猫王从孟菲斯打来的电话。
这位摇滚之王的声音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庆幸。
“上帝……甘先生,我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诅咒你。”猫王在电话里的声音比上次更加疲惫,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些专家们,他们说我心脏有问题,比想象的要严重。他们给我出了一堆医学证明……这意味着,我可能不用去越南了。”
苏宁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历史在这里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他们嘱咐我需要静养,需要改变不良的生活方式,哈哈……”猫王的笑声有些苦涩,“这真他妈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我‘幸运’地躲过了兵役,却‘倒霉’地成了一个心脏病人。不过,无论如何,孩子,我欠你一个人情。没有你的提醒,我可能直到在训练场上倒下都不会知道问题所在。珍妮·柯库伦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谢谢!希望你能远离药物,还有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相信你一定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音乐。”
“哈哈,会的!以后我连酗酒都借了。”
挂断电话,苏宁站在电话亭里,外面是军事基地肃杀的景色。
他成功地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
珍妮或许能走上正轨,猫王避免了入伍并提前发现了健康隐患。
然而,他自己的命运,和阿甘的命运,却依然与越南那片陌生的土地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种干预是对是错,他只知道,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他必须利用所有已知和未知的优势,为自己和所爱的人,在历史的缝隙中,寻找每一线生机。
而他与猫王的这次交集,也成了他未来资本中,一个隐秘而重要的伏笔。
……
第2245章 可恶的战争
第二年春天,阿拉巴马州机场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悲伤。
站台上挤满了即将奔赴前线的年轻士兵和他们的家人,哭泣声、叮嘱声响彻一片,奏响了一曲离别的哀歌。
甘太太紧紧抱着她的两个儿子,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气。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嘶哑的嗓音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听着,我的孩子们,”她用力抓着苏宁和阿甘的手臂,真的是不希望再松手,“一定要平安回来!妈妈什么都不求,不要什么勋章,不要什么荣誉,我只要你们活着回来!答应我!”
阿甘被母亲的情绪感染,笨拙地拍着母亲的背,“妈妈别哭,我会跑得很快的,子弹都追不上我。我会保护好哥哥的,我答应你!”
甘太太将目光转向苏宁,这个让她骄傲又让她心痛的儿子。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苏,你是哥哥,也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看好阿甘,也看好你自己。战争……战争是人类最愚蠢、最可恨的发明!但我们这样的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底层小人物的无力与悲凉。
他们没有资源去争取豁免,没有渠道去获得特殊关照。
只能像棋盘上的卒子,被无形的大手推向未知的远方。
苏宁回抱着母亲,他能感受到她单薄身躯里传来的巨大恐惧。
他何尝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凭借他的智力,他并非找不到规避兵役的“技巧”……
无论是假装精神异常,还是利用身体上的小伤病做文章,甚至像某些富裕子弟那样远走加拿大。
自残,他并非做不到,但那违背了他深入骨髓的理性与骄傲。
在他看来,那是一种更低级的、对自我掌控力的丧失。
“妈妈,我明白。”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块投入激流中的石头,“我们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智力明显有缺陷的年轻人在家人的陪同下,懵懂地穿上了过于宽大的军装,他正对着闪亮的纽扣傻笑,完全不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带队的军官面无表情地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苏宁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压低声音,对母亲说:“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像阿甘这样的孩子也会被征召吗?”
甘太太茫然地抬起头。
“因为我研究过数据,”苏宁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弧度,“由于兵源持续枯竭,军方已经一再降低了征兵标准。我看到的内部报告显示,这场战争期间,预计将征召约三十二万名像阿甘这样,智力水平在标准线以下的人入伍。”
这个数字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甘太太的心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天真无邪的小儿子阿甘,他正努力地想帮旁边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捡起掉在地上的娃娃。
“三十二万……?”甘太太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们……他们怎么可以……阿甘他连左右都分不清……”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数字。”苏宁的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军官,和周围一群与阿甘神态相似、显然智力不高的新兵,“阿甘,就是这三十二万人中的一个代表。他们被送上战场,不是因为能力,仅仅是因为……他们符合了被降低后的‘标准’。”
这一刻,甘太太的悲伤化为了巨大的愤怒与绝望。
她再次紧紧抱住阿甘,仿佛要将他藏起来。
“不……我的阿甘不行……他不能去……”
“妈妈,没关系的。”阿甘似乎感受到母亲极度的恐惧,他努力挺起胸膛,“教官说,服从命令就是好士兵。我会服从命令的!”
阿甘的这句话,天真而残忍,更凸显了整个事件的荒谬与悲凉。
登机的哨声凄厉地响起,如同死神的催促。
苏宁最后用力拥抱了一下母亲,在她耳边坚定地说:“活着,妈妈。等我们回来。”
然后,他拉起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阿甘,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了那架通往未知地狱的飞机。
飞机迅速的爬升,机场外母亲的哭喊声、挥舞的手臂渐渐模糊。
苏宁透过飞机舷窗,看着故乡在视野中缩小、消失。
自己不仅要面对越南丛林的敌人,还要在命运的洪流中,保护身边这个被时代无情卷入的、单纯的弟弟。
他的理性、他的知识,将不再是探索宇宙奥秘的工具,而是他在这个野蛮战场上,为自己和阿甘求得生存的唯一武器。
这场战争,自己必须活着回来。
……
越南,岘港。
湿热粘稠的空气像一块浸满汗水的裹尸布,紧紧贴在每一个初来乍到美国大兵的脸上。
机场跑道被烈日烤得扭曲,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还未完全散去,苏宁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着的泥泞、腐殖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新兵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卡车后厢,颠簸着驶向各自被分配的驻地。
车厢里弥漫着沉默的恐惧和汗水的气味。
“哥,我们会在一起,对吧?”阿甘紧紧挨着苏宁,小声问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不安。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弟弟的手。
他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分配命令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宣布的。
一个嘴里叼着雪茄、脸上有疤的军士长拿着名单,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念着名字和部队番号。
“福雷斯·甘!第25步兵师,第1旅,第4步兵团3营B连!找你们的头儿,丹恩中尉!”阿甘茫然地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军士长,似乎没完全明白。
“快去,傻子!”军士长不耐烦地吼道。
一个身材高壮、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的军官丹恩中尉,在不远处冷冷地喊道:“甘!还有你,布巴!过来!别磨蹭!”
一个黑人士兵巴布连忙拉着还在回望苏宁的阿甘,跑向了丹恩中尉的队伍。
巴布一边跑一边还对阿甘低声说:“嘿,伙计,看来我们是一队的了。我叫巴布,来自阿拉巴马,我家是捕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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