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882节
我的工作是协助整理乐谱和处理一些粉丝来信。
这里的一切都像梦一样,录音棚很大,舞台灯光亮得刺眼。
普雷斯利先生虽然是大明星,但私下里对人很和善,他还问起过你,我说你是我来自绿茵县的老朋友,正在越南当兵。
福雷斯,你要照顾好自己。
战场上很危险,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跑回去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
代我向苏问好。
你的朋友,珍妮”
阿甘捧着信,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多遍,尤其是“你的朋友,珍妮”那几个字。
趴在床上,咧着嘴傻笑,迫不及待地找来纸笔,开始写回信。
“珍妮,收到你的信我真高兴。我的屁股中了一枪,不过医生说不严重,很快就能好。
这里伙食不错,有果冻,还有冰激凌,我真的很喜欢。
你真厉害,都能见到猫王了!
我天天都在听他的歌,真的很好听。
我在军队里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巴布,他是捕虾的,我们说好回去以后一起开一家捕虾公司。
如果你以后不想在猫王那里工作了,可以来我们公司,巴布说我们需要一个会计,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很想你。
等我回去,我能去孟菲斯看你吗?
福雷斯·甘”
通信就这样持续着。
珍妮的信,像一扇窗口,向阿甘展示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音乐和光彩的世界。
她会在信里描述巡回演出的见闻,哪个城市的观众最热情,舞台上的趣事,偶尔也会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思考。
她的文字里,少了几分少女时代的叛逆和尖锐,多了一丝成熟和稳定。
尽可能的打听关于苏宁的消息,不过阿甘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苏宁已经是战地兵王。
而阿甘的回信,则永远是那么简单、直接,充满了对珍妮的关心和对未来朴素生活的憧憬。
阿甘会在信里告诉她巴布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捕虾方法,医院里的护士小姐人很好,或者他又梦到了绿茵镇的那棵大橡树。
他从不提及战场的血腥和残酷,仿佛他那被子弹打中的屁股,只是一次不小心的摔伤。
一次,珍妮在信里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站在录音棚外,脸上带着温和而自信的笑容,与阿甘记忆中那个穿着褪色T恤、眼神倔强又脆弱的女孩判若两人。
阿甘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塞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会儿。
同病房的丹恩中尉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打趣他:“嘿,甘,是你的女朋友寄来的吗?”
阿甘会认真地纠正:“是珍妮,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容,却暴露了他内心更深的情感。
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信件,对于躺在战地医院病床上的阿甘来说,是比任何止痛药都更有效的良药。
它们驱散了战争的阴霾,填补了康复期的无聊,更在他那单纯的心灵里,注入了无限的期待和快乐。
如今更加坚定了要活下去、要平安回去的信念。
要回去见妈妈,见哥哥苏宁,见巴布,还有……
见那个在孟菲斯等着他的、变得越来越好的珍妮。
他的世界,因为这些信件,而变得无比充实和充满希望。
……
第2249章 《阿甘正传17》
与因伤得以在后方休养、还能收到珍妮来信的阿甘相比,苏宁的处境则截然不同。
非但无法“幸运”地凭借负伤退出前线,反而因为他那愈发突出的战斗能力和冷静判断,成为了A连乃至整个营部眼中不可或缺的尖兵。
任务一个接一个,如同永无止境的循环,将他牢牢钉在这片绿色的地狱里。
苏宁感觉自己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军刀,被频繁地使用,却无人关心刀刃是否会因此磨损甚至折断。
在一次深入敌控区,旨在侦察并可能摧毁一条疑似补给线路的夜间任务中,苏宁所在的侦察排渗透到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河谷地带。
借着朦胧的月光和夜视仪,他们发现了一队人影正在一条溪流上忙碌。
新上任的排长詹森中尉压低声音,透过无线电传达观察到的结果,“发现目标,约十五人,携带工具,像是在架设简易桥梁或修复道路。像是工程兵单位。各小组注意,占据有利射击位置,听我命令……”
按照标准交战规则,在敌控区发现的任何军事人员,尤其是正在执行工程任务、直接支持前线作战的单位,都是合法的攻击目标。
然而,趴在最前沿观察点的苏宁,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透过高倍率夜视望远镜,看得比排长更清楚。
那确实是一队越南工程兵,他们穿着简陋的军服,身上背着的是工兵铲、斧头和箩筐,而不是步枪。
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周围警戒,肩上挎着陈旧的AK-47。
他们正在利用木材和当地材料,熟练而沉默地修复一座被雨水冲垮的小木桥。
他们的动作专注,脸上带着劳动特有的疲惫,没有任何战斗准备的迹象。
学过历史的苏宁自然是知道这帮工程兵来自哪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向他们主动开枪的。
自己是华裔,但绝对不是汉奸,有些底线绝对不可能突破。
“排长,”苏宁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入詹森中尉的耳中,异常冷静的说道,“请求重新评估进攻目标。”
“评估什么?甘,他们是越南工程兵,正在修复交通线,这符合攻击标准!”詹森中尉的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耐烦。
“他们携带的是工具,不是武器。主要任务是非战斗性的工程作业。”苏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理,“攻击他们,军事价值有限。他们很快可以派出另一支工程队替代。但我们一旦开火,枪声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和意图,可能导致我们无法完成主要侦察任务,并陷入敌方战斗部队的围剿。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而且,别忘了他们真实的身份,要是不想面对死神的收割,我们必须要冷静下来。”
无线电里沉默了片刻,其他埋伏在黑暗中的队员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有人觉得苏宁说得有道理,也有人觉得他过于谨慎,甚至有些……怯战?
“甘,这是命令!他们是敌人!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美国人。”詹森中尉的声音严厉起来。
“排长,”苏宁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抗命”的意味,“我拒绝执行此次攻击命令。我无法向一群手无寸铁、正在进行土木作业的工程兵开火。因为他们和我一样的种族不允许我这样做,这违背我的灵魂。我请求立即撤离该区域。”
“你……”詹森中尉被噎住了。
他深知苏宁的能力和价值,也清楚这个“幽灵教授”在上级那里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苏宁那冷静到极点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作为指挥官本能的好战冲动。
接着他只能是重新评估局势:确实,为了这十几个工程兵,赌上整个精锐侦察排的暴露和可能被包围的风险,是否值得?
而且这帮看似人畜无害的工程兵才是真正的王者,随意的招惹了他们将是最大的愚蠢行为。
如果苏宁拒绝开火,强行命令其他人攻击,效果也可能大打折扣。
夜色中,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溪流边那些越南工程兵劳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丛林中永恒的虫鸣。
最终,詹森中尉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不能因为苏宁的抗命而当场发作,更不能拿全排的安危去赌这一口气。
“各小组注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奈,“取消攻击命令。保持隐蔽,按原定撤退路线,交替掩护,撤!”
命令下达,侦察排的成员们带着复杂的心情,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丛林,将那队对此毫无察觉、仍在专注修桥的越南工程兵留在了月光下。
撤回相对安全区域后,詹森中尉脸色铁青地把苏宁叫到一边:“甘,你今天的行为,我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苏宁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排长,我的职责是完成任务,并尽可能带着兄弟们活着回去。屠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工程兵,不符合这两项原则中的任何一项。如果您认为我判断失误,可以向上级报告。”
詹森中尉瞪着他,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他知道,报告上去,上面很可能反而会认可苏宁这种“顾全大局”的“冷静”。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用普通士兵的标准来衡量了。
这次事件,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苏宁心里。
它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场战争的荒谬,以及自己身处其中的身不由己。
苏宁渴望脱离,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摆脱这种不得不一次次在杀戮与理智之间做出艰难抉择的困境。
他望着南方,那是阿甘所在战地医院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至少此刻,他的弟弟是安全的,远离了这片必须时刻扭曲自己才能生存的泥沼。
而他,还必须继续走下去,直到找到那个能让他挣脱这一切的契机。
而且,下一次自己不一定这么顺利的阻止上级,毕竟美国佬可不会理解自己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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