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380节
那些曾经压在中原头上的大山,一座一座被搬开。
那些曾经让祖辈夜不能寐的威胁,一个一个被清除。
京城里的百姓,走路都带风。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那声音响得整个茶馆都能听见:“话说那契丹皇帝耶律贤,跪在太庙门前,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底下听众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有个老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一边喊:“活该!当年他们南下抢咱们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今天!”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老爷子,您当年被抢过?”
老头瞪他一眼:“抢过?我爹我娘都被他们掳走了!我爹命大,跑了回来,我娘就再也没回来。我小时候,天天听我爹念叨这事。现在我六十多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完,老头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痛快!”
酒肆里,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喊:“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店家也不恼,笑呵呵地提着酒壶过来,给每人都满上,“喝,喝!今天高兴,算我请的!”
一个穿绸衫的胖子站起来,举着酒杯:“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我家三代人,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盼着这一天。我爷爷没等到,我爹也没等到,我等到了!”
他一饮而尽,眼眶红红的。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别哭,别哭。今天高兴,哭什么?”
胖子抹了把脸:“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
城门口的告示牌前,每天围着一堆人。
有从外地来的商人,有从草原来的牧民,有从高丽来的学子。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些告示,议论纷纷。
“铁路又通了?这回通到哪儿?”
“肃州!再往西,就出玉门关了。告示上写着,下个月正式通车,从京城到肃州,几天就能到。”
“乖乖,京城到肃州,几千里地,几天就能到?”
“火车快嘛,一天能跑几百里。听说那火车头是蒸汽机带的,比马快多了,还不用歇。”
一个从江南来的丝绸商人眼睛发光:“那我从杭州运丝绸到京城,再坐火车去肃州,卖给西域那边的商人,能省多少时间?”
旁边的人替他算了算:“以前得走好几个月,现在个把月就够了。”
商人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回去备货!”
街头巷尾,到处能听到各种口音。
有说官话的,有说河北话的,有说江南话的,有说辽东话的,还有那些从草原上来的,说话卷着舌头,听着怪有意思的。
小孩们跟在后面学,学完了哈哈大笑。
那些草原人也不恼,反倒咧嘴笑,露出满口白牙。
有个年轻牧民蹲下来,摸摸小孩的头:“学得挺像,再来两句?”
小孩害羞地跑了,躲在大人身后。
大人笑道:“别见怪,孩子没见过世面。”
牧民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小时候也没见过世面,头一回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
……
京城,真的发展起来了。
当年刚迁都的时候,那些从汴梁来的人,心里还犯嘀咕。
这地方,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能烤熟鸡蛋,比汴梁差远了。
可住了几年,发现也没那么差。
冬天有煤,有炕,屋里暖烘烘的。
柴荣的女婿张永德家的老母亲,头一年冬天还念叨要回汴梁,第二年冬天就改口了:“这炕真舒服,比南边的床好多了。”
张永德听了直笑:“娘,您不回了?”
老太太瞪他一眼:“回什么回?这儿挺好。”
“哈哈,这才对嘛!”
“德儿,你是先帝的女婿,盛世皇帝真的器重你吗?”
“母亲放心!陛下一直都是很器重我,这些年安排我在水师统帅部做事。”
“水师不如骑兵吧?”
“母亲,你错了!大周的水师真的不一样,尤其是新式蒸汽铁甲舰陆续下水,如今的大周水师绝对是前无古人。”
“这就好!这就好!那你可不能辜负陛下的器重,万万不可有不该有的心思。”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
其实张永德心里清楚,哪怕武将想搞事情,也做不到。
因为政委监军制度已经完善,如今的国防军已经是天家的。
……
京城的夏天很炎热,但是有冰窖,也能熬过去。
赵普怕热,每年夏天都难受。
科学院的人给他送了一台“手摇风扇”,摇起来呼呼生风。
赵普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多造几台,给内阁的人都送一台。”
城里的街道又宽又平,全是水泥铺的,下雨天也不泥泞。
街上跑着马车、牛车,偶尔还能看到几辆新式的“自行货车”……
科学院的人搞出来的,烧煤的,能拉货,就是动静大了点,呼哧呼哧的,老远就能听见。
头一回看见这玩意儿的草原牧民,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是什么怪物?”
赶车的老把式哈哈大笑:“不是怪物,是货车。烧煤的,不用马拉。上来试试?”
牧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走路就行。”
最热闹的,是城西的市集。
从南边来的丝绸、茶叶、瓷器,从北边来的皮货、药材、牛羊,从东边来的海货、珍珠、人参,从西边来的玉石、香料、宝马,堆得满满当当。
商人们扯着嗓子叫卖,顾客们挑挑拣拣讨价还价,伙计们扛着货包跑来跑去,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户部的人拿着账册,站在高处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户部尚书张昭亲自来巡视,问手下的人:“这个月怎么样?”
手下的人捧着账册,眉开眼笑:“回尚书,这个月的商税,又涨了两成。照这个势头,今年国库得满出来。”
张昭点点头:“好。多出来的银子,按规矩入库。年底给陛下上折子,请陛下定夺。”
手下的人问:“尚书,国库满了怎么办?”
张昭想了想:“满了就满了,存着。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西征那边,还要花多少钱?铁路还要修多远?科学院那边,还要投多少银子?现在多存点,以后不慌。”
手下的人连连点头。
……
可京城虽好,汴梁也没落下。
当年迁都的时候,有人担心汴梁会衰落。
毕竟天子走了,朝廷走了,那些达官贵人也走了,汴梁还剩下什么?
可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汴梁,依旧是那个汴梁。
不,比以前更繁华了。
京城成了政治中心,汴梁就成了经济中心。
那些从南边来的货物,先在汴梁集散,再分运到各地。
那些从北边来的货物,也要先在汴梁中转,才能南下。
汴河上,船来船往,帆樯如林。
码头上,装卸工扛着货包,喊着号子,从早忙到晚。
一个老装卸工歇下来喝水,旁边年轻的问他:“累不累?”
老装卸工抹了把汗:“累?累什么累?以前打仗那会儿,想累都没得累,没活干,没饭吃。现在有活干,有钱赚,累点怕什么?”
“这倒也是!如今真的是太平盛世。”
“那是!太祖、世宗和当今圣上,哪个不是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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