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439节
“3月15日,阴。今天体育课,和班里男生打篮球。大春抢篮板真猛,袁华投篮挺准,秋雅好像对袁华有意思。夏洛也在,打得一般,但跑得挺快,贱嗖嗖的围着秋雅转。打完球一起去小卖部买汽水,聊了几句,感觉他这人其实还行,就是总走神。”
苏宁合上日记本,忍不住笑了。
马冬梅,秋雅,袁华,大春,张扬,孟特,夏洛。
这些名字,苏宁太熟悉了。
《夏洛特烦恼》那部电影,他看过不止一遍。
那个穿越回去的夏洛,靠着剽窃未来的歌曲成名,最后才发现最爱自己的人一直在身边。
那些经典桥段,那些搞笑台词,那些让人又笑又哭的情节,苏宁都记得。
现在,夏洛还没穿越。
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
苏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进来,有些晃眼。
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楼下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米来宽,路面是水泥铺的,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缝。
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灰色的砖墙,黑色的瓦顶,有的屋檐下挂着鸟笼,有的门口放着蜂窝煤炉子。
有人在门口刷牙,弓着腰,满嘴白沫。
有人在院子里晾衣服,一件件挂在竹竿上,花花绿绿的。
远处,几栋五六层的楼房立在那里,墙面上还留着前几年的标语,白色的字,红色的底,写着“计划生育,利国利民”、“发展才是硬道理”之类的。
楼顶上有电视天线,一根根竖着,像森林里的树。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工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还有建筑工地的塔吊,在阳光下闪着光。
1997年。
西虹市。
苏宁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草莽年代自己曾经经历过。
在那个叫《相爱十年》的世界里,自己从一个富二代做到了富可敌国。
那时候是90年代初,深圳,下海,创业,暴富,一切都那么真实。
后来他又被系统打发去了《太平年》,在五代十国的乱世里,他从一口井里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九五之尊。
汴梁,幽州,契丹,大食,欧罗巴,四十三年,一个帝国,二十四儿子。
现在,他苏宁又回来了。
回到了1997年。
回到了高中。
……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小宁,起来吃饭了,该上学了!”
苏宁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小小的客厅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往桌上端早饭。
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袖子上还沾着点油渍,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小米粥,咸菜,两个煮鸡蛋,还有两根油条,摆得整整齐齐。
这是原主的母亲,姓李,在本地一家纺织厂上班。
“快吃,别迟到了。”母亲把筷子递给他,又给他盛了碗粥。
苏宁接过筷子,“知道了。”
母亲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磕,开始剥壳,“你们班同学怎么样?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苏宁笑了笑,“没有!快高考了,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那就好。”母亲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高三了,学习累,得补补。”
苏宁看着碗里的鸡蛋,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母亲,和那些年他在不同世界里见过的母亲一样,朴实,善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孩子。
吃完饭,苏宁背上书包,出了门。
……
三月的西虹市,早晨还有点儿凉。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叮铃铃地响。
路边的小店刚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几个人,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有人推着自行车一边吃一边走。
苏宁沿着街走,拐过两个弯,就看到了一中的校门。
西虹市第一中学,七个大字写在门口的牌子上,白底红字,有些斑驳。
门卫老大爷坐在传达室里,穿着蓝色的中山装,端着茶缸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茶缸子上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已经掉漆了。
校门两边是两排高大的杨树,叶子还没长全,嫩绿嫩绿的。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往教学楼走,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抱着书,有的边走边吃着东西。
苏宁跟着人群走进去,顺着记忆找到了高三(2)班的教室。
教学楼是四层的,灰砖墙,木门窗,每一扇窗户都刷着绿色的油漆。
高三(2)班在三楼,楼梯拐角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高三(2)班”。
门开着,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
教室不大,摆了六排课桌,每排五张,桌子是木头的,上面刻着各种字。
黑板是墨绿色的,上面还有上节课老师留下的板书。
讲台上放着粉笔盒和板擦,旁边有一盆吊兰,长得挺茂盛。
苏宁走进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靠窗,倒数第三排。
窗外能看到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跑步,还有几个在打篮球。
刚坐下,前面就有人回头。
一个圆脸盘的女生冲苏宁笑了笑。
她穿着校服,袖子上别着三道杠,眼睛不大,但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看着挺热心的。
“苏宁,昨天那数学题你做出来没?最后那道大题,难死了。”马冬梅的嗓门挺大,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苏宁笑了笑,“做出来了,要不要给你讲讲?”
“真的?”马冬梅眼睛一亮,“太好了!下课找你。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头发都薅掉好几根,愣是没做出来。”
“马冬梅,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想进步不是。”
此时前面一个有点婴儿肥的男孩抬起头,正是袁华。
他长得挺精神,细皮嫩肉,正在埋头看书。
听见马冬梅的话,袁华难得接话说道,“那道题确实有点难,是高考真题的变型。我做了半小时才做出来。”
“学霸就是学霸。”马冬梅撇撇嘴,“半小时就做出来,我一晚上都没做出来。”
袁华得意地笑了笑,没接话,继续看书。
早知道,他的那篇《我的区长父亲》可是获了奖的,所以一直都是一中的风云人物。
靠门那边,有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说话。
一个傻大个儿,虎头虎脑的,正咧着嘴笑,是大春。
他旁边一个瘦小机灵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是张扬。
还有一个穿着打扮有点儿“特别”的,坐姿扭捏,时不时捂着嘴笑几声,是孟特——
印象里,后来会变成“孟特娇”的那个。
甚至,苏宁都怀疑,夏洛的艾滋病可能是他传染的。
而且后来的梦特娇可能和袁华、夏洛都有特殊的关系,因为每一次发现孟特娇的眼神都是感觉很古怪。
张扬正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大春憨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孟特听得入神,笑得花枝乱颤,“我跟你们说,昨天我看的那个录像带,可好看了!”
张扬压低声音,但整个教室还是能听见,“周星驰的《大话西游》,笑死我了!”
“我听说过,好看吗?”大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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