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563节
苏应元握着小拳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喊了一声:“打坏人!”
城头上的魏长玉和齐姝都笑了,只是齐姝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苏宁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看见城头上站着的魏长玉、齐姝和苏应元,挥了挥手。
魏长玉也挥了挥手,苏应元也挥了挥手,小手挥得可欢了。
苏宁转过身,看着前方的大路,一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
二十万大军,三路并进,目标只有一个——北厥。
这一仗,打了整整半年。
从秋天打到冬天,从冬天打到第二年的春天。
苏宁的中路军在正面跟北厥主力硬碰硬,打了十几仗,每仗都赢,可北厥人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怎么也打不完。
魏祁林的东路军绕到北厥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截了他们的退路。
李怀安的西路军穿过了戈壁,从背后捅了北厥一刀,捅得他们措手不及。
三路大军,把北厥人围在乌兰巴库伦,围了整整两个月。
北厥可汗派人来求和,说愿意称臣纳贡,愿意把抢走的牛羊还给大雍。
苏宁却是没答应。
他让人把求和的使者赶了回去,传了一句话:“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北厥可汗没有降。
反而是带着最后的几万骑兵,冲出乌兰巴库伦,想往北跑。
魏祁林带着东路军截住了他们,一刀砍了可汗的脑袋。
北厥人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
……
打了半年,北厥终于灭了。
消息传回京城,全城欢腾。
老百姓敲锣打鼓,放鞭炮,像过年一样。
首辅贺敬元站在城头上,看着报喜的骑兵飞驰而来,老泪纵横。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城里的老百姓喊着,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宁骑着马,走在凯旋的队伍最前面,身上穿着铠甲,脸上带着笑。
他身后是魏祁林和李怀安,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将士们,再后面是缴获的战利品,无数的牛羊马匹和金银珠宝。
魏长玉站在城头上,抱着刚刚出生的皇子苏应安,看着苏宁越来越近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一旁的齐姝也是抱着苏应元前来迎驾,脸上依旧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应元已经两岁了,懂事了不少,他看见苏宁,使劲挥着小手,喊着“父皇父皇”。
苏宁上了城头,从魏长玉怀里接过苏应安,奶呼呼的,可爱的不得了。
抱着看了好一会,这才把苏应安交给了魏长玉。
然后便是抱起了一旁的苏应元,直接把苏应元举高高。
苏应元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手拍着苏宁的头盔,叮叮当当响。
“父皇打赢了!”苏应元说。
苏宁笑着说:“对,父皇打赢了。”
苏应元又问:“坏人呢?”
苏宁说:“坏人死了。”
苏应元想了想,“坏人死了好。死了就不能欺负人了。”
苏宁笑了,依旧是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搂着魏长玉的肩膀,看着城下凯旋的大军。
大军已经在城外的军营驻扎了,黑压压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胜利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都在抖。
如今的北厥被灭了,大雍的北方边境安定了。
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不过,躲藏在阳光下的阴谋诡计却是要爆发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了外患的压制,内乱自然而然地便是会变得更加尖锐。
……
第2561章 野心
北厥灭亡的消息传遍天下的时候,大雍的百姓敲锣打鼓欢庆了好几天。
可欢庆的劲头还没过去,朝堂上的气氛就开始变了。
没有了外患,内部的矛盾就像地里的草,压了三年,一松手就窜出来了。
当初贺敬元跟着苏宁起兵,说实话,不完全是心甘情愿的。
那时候魏严步步紧逼,今天要削他的兵权,明天要查他的粮草,后天又要调他的将领。
想他贺敬元在蓟州经营了十几年,眼看着就要被魏严一口一口吃掉,又怎么甘心。
就在此时,魏祁林和孟丽华来劝贺敬元,起初他还在犹豫,直到苏宁的法相金身一亮,那股子灵魂深处的威压差点把他吓坏了,贺敬元这才不得不答应。
可人总是会变的。
起义军从蓟州打到焉州,又从焉州杀到封州,从封州打到名州,从名州打进京城,一路势如破竹。
每一座城池的攻克,每一次战役的胜利,都是他贺敬元的功劳。
封州是他带的兵拿下的,名州是他指挥的攻城,京城是他率领第一个冲进去的。
他贺敬元是开国的元勋,是定鼎的功臣,是大雍的第二号人物。
苏宁当了皇帝,封他贺敬元做内阁首辅。
跪在金銮殿上磕头谢恩的时候,心里是满足的,是感激的。
觉得苏宁没有亏待自己,这个内阁首辅的位子,自己坐得踏实。
可人真的是会变的。
当了首辅之后,贺敬元才真正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以前在蓟州当牧守,管的是一州之地,上面还有朝廷,还有魏严,处处掣肘,事事请示,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天下的政务都要经过他的手。
六部的尚书见了他要行礼,地方的督抚见了他要磕头,他的批文发下去就是圣旨,他的意见提上去皇帝多半会准。
这种滋味,比喝最烈的酒还上头,比骑最快的马还过瘾。
贺敬元迷上了这种感觉。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第一个到内阁衙门,最后一个走。
喜欢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看着下面的官员们向他汇报工作,喜欢听他们说“首辅大人英明”,喜欢看他们诚惶诚恐的表情。
贺敬元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值了。
直到这一天,志得意满的贺敬元,突然想起一件事。
内阁首辅,任期只有六年。
六年一到,就要换人,而且不能连任。
这个规矩,是苏宁登基的时候定下来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贺敬元当时还点了头,觉得这规矩好,能防止有人长期把持朝政,重蹈魏严的覆辙。
可现在,贺敬元不这么想了。
六年?六年够干什么?
他贺敬元才当了三年,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的日子。
不敢想,六年之后,自己把首辅的位子让给别人,然后自己回家养老,那会是什么滋味。
那些以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官员,还会不会正眼看自己呢?
那些以前怕他的人,还会不会把他当回事呢?
贺敬元越想越不是滋味。
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
想起自己跟着苏宁起兵的那些年,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自己受过的伤、流过的血。
这天下,是他贺敬元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凭什么他只能当六年首辅?凭什么这天下要姓苏?
凭什么魏祁林一家独大,做了大雍最有权势的外戚,而他贺敬元连个终身制的官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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