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种田万倍返还 第551节
……
院子在城南,窄巷走到头,临着河。门脸不大,门楣上那块旧匾已经摘了,留下四方白印子。
三进,青砖房,后院也就半亩来地。
姬东山一进后院,脚就停住了。
半亩地荒得不成样子,草长得齐腰深。
原主拿它堆过货,地皮踩得板结,东一块西一块扔着破盆烂缸。
他蹲下身。
抓把土,搓搓,看看;再抓一把,还是看。
老执事看不明白。只瞧见这位田主蹲在草丛里,捏着一把土,瞅了足有一炷香。
“就这儿了。”
姬东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前头两进改成米行,挂牌东山米行。归墟米在这儿设柜,价按联席章程,一两都不能动。”
他回头又看那半亩荒草。
“这后院翻出来。城里这么多人想看奇种,我种点真的给他们瞧瞧,省得他们再掏钱买假货。”
老执事张着嘴,站了半天没合上。
忽然一躬到地。
“长老,就冲您这句话,老朽替扈阳城的老百姓,谢您。”
……
第532章 情报
过户在老执事的会馆办。
原主姓蒲。人瘦脱了相,站在柜前,下巴半天都是收着的。
老执事凑过来压着嗓子讲:从前做灵植生意,铺面最盛的时候占了半条街。前一阵把全部身家押进一批“古种”,想着翻十倍。
那批种是拿蒸过的陈谷染的。一粒都发不了芽。
交割的时候,老蒲头的手一直在抖。契印按了三回,一回比一回偏,才按正。
“蒲掌柜。”
姬东山忽然开口。
老蒲头一哆唆:“……爷。”
“你院里东墙根那几缸土,哪来的?”
“回爷的话。”老蒲头愣了愣,“早年打墟外官道收的陈土。想着养些名贵盆栽……后来生意忙,就撂下了。”
“土是好土。”
姬东山说。
“缸我留下。地缓两年,还能用。”
“你再练练。从头来过。种子的生意,别碰了。”
老蒲头怔在那儿。
忽然一个头磕下去。磕得青砖“咚”一声。
出门的时候,老执事直摇头。
……
晌午在老执事的馆子里吃饭。
饭没吃完,街上就吵起来了。
斜对面的古种斋门口,围了一圈人。
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揪着掌柜的脖领子。脸涨得通红。
“赔我宇宙沙!”
“货出门概不退换。”掌柜的也不示弱,“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种死的。”
“我种了三千年地!师从隆平圣人!”
这一嗓子,整条街都听见了。
“稗草还是稻,我分不清?!”
人越围越多。
有起哄的,有叹气的。
还有个老头,蹲在边上,捡起地上摔散的种子看了看。
“染的。”
他撇嘴,“赤玉草汁泡的。金纹是画上去的。”
姬东山放下筷子,走过去。
从那堆种子里,捡起一粒。捻开。闻了闻。
又捡起一粒。
“长老,这……”老执事跟上来。
姬东山没理他。问那猎户:“多少钱买的?”
“三、三颗宇宙沙……”
猎户认出他来了。腿肚子直打转。
如今扈阳城,谁不认识这位。
归墟米是他种出来的。
联席堂上,他坐着。
他一句话,十七家商行得关门。
“他卖你的是米。”
姬东山把手里那粒种子摊开。
“米是熟的。熟的下不了地。”
“归墟米能吃。不能种。种在稷山,一粒不外流。”
他把种子往手心一收。
“你三颗宇宙沙,买了三把炒过的米。”
街上一下静了。
古种斋掌柜的脸,白得像纸。
姬东山转过头看他。
“账房的规矩,假一赔十。”
“你自己赔,还是等会馆来赔?”
掌柜的腿一软,坐地上了。
当天下午,古种斋摘牌。
猎户拿回三十颗宇宙沙,捧着钱在街上站了半天。末了冲米行的方向,磕了个头。
……
米行是第五天挂的牌。
牌匾姬东山自己题的。
就四个字,东山米行。
木匠问他要不要描金。他说不要。
黑底白字,挂上去拉倒。
巨斧嫌寒碜,偷偷找人描了道金边。
叫姬东山瞧见了,也没让拆。
只说了句:“金边是给人看的。米是给人吃的。”
挂牌那天,老执事请了几个相熟的商户来捧场。姬东山一个没见,在后院里忙他那半亩地。
前头的铺子交给看田营调来的两个老兵。一个管账,一个管门。
管账的老兵拨算盘拨得笨,一天错三回,急得满头汗。
“这三颗晶,是她全部家当。拿全部家当换半石米,那是真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