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212节

“同意。”沈少峰点头，然后招手把温芷祺叫了过来。

“Kay，你带A组留在这里，盯着现场。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们海关自己的人和西九龙重案组梁Madam授权的人，任何人接近这个单位都必须经过我和梁Madam双重确认。”

温芷祺已经猜到了事情不简单，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明白。”

“我有点紧要事，先出去一趟。”

安排妥当之后，沈少峰乘电梯下楼，快步走出华德大厦，穿过那片还在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钻进自己那辆宝马。

他没有回海关总部，而是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差不多七八声才被接通。

“喂……”

“蔡Sir，紧要事，十万火急。”

“少峰？”蔡元祺的声音迷糊，明显是被他吵醒：“这个时间打给我，什么事？”

“张李明华的亲哥哥，李鳗生名下的一个单位，我刚带队搜了，里面有一具女尸，身首分离，还有面粉……”

电话那头的蔡元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催促：“马上过来！”

……

凌晨三点二十分，蔡元祺别墅，书房。

蔡元祺穿着深蓝色睡袍，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睡意全无。

沈少峰在他对面坐下，从头到尾简述了一遍今晚的行动。

线人举报，抓到黑哥，紧急搜查，发现尸体跟面粉，西九龙的介入，最后是吕馥明的电话。

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黑哥被自己击毙的那一环，但用“意外”两个字带了过去。

蔡元祺仔细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哼，她那个律师哥哥，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如此狠辣。”

杀人，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杀完人不妥善处理就是十足的傻子行为了。

“你打算怎么办？”蔡元祺凝视着沈少峰。

“蔡Sir，你是警队一哥，也是我的大老板，我听你的。”

沈少峰早就在心里认定了蔡元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蔡元祺马首是瞻的样子。

“很好，不枉我一向这么欣赏你。”

蔡元祺被沈-PUA大师-少峰钓成翘嘴，微笑着给他扔了一根雪茄。

“谢谢蔡Sir。”

沈少峰接过来，拿起火柴点燃。

他边点雪茄边补了一句：“蔡Sir你也看到了，出了这种事情，她第一时间不是打给你，而是通过律政司给我们海关副关长施压……”

沈少峰继续上眼药，巩固自己在蔡元祺心目中某方面稚嫩的形象。

“好啦，不用说了，你让我想想。”

蔡元祺摆了摆手，阻止了沈少峰的话，但眼神里却没有不悦。

他确实不爽张李明华。

把沈少峰从O记调走的事情，张李明华一个招呼都没跟他打，MI6那边一个电话过来，转头就让他安排。

他当差三十年，好不容易熬走了许怀翰，做到一哥，可不是为了给这个老妖婆当狗的。

更加不用说，站在更深的利益考量，只要把老妖婆拉下马，英国佬那边势必更加重视自己了。

而沈少峰这位屡屡给自己带来好处的福将，今晚的行动，意外地让自己有了一个绝好机会。

沈少峰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暗中观察蔡元祺的反应。

蔡元祺是一个权力欲与野心极强，同时脑子也很好，执行力也强的枭雄。

能在离开警队后还利用几家表面上跟自己毫无关联的公司，长期渗透警队的第三代通讯系统，甚至某程度上影响警队人事任免的人，理应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他赌对了。

蔡元祺思量了片刻，才重新开口道：“少峰，这样，你先回去，一旦有人再施压，你把对话录下……”

还没说完，书桌上那部黑色座机铃声就响了。

“铃铃铃铃”

蔡元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正，看向沈少峰：“是她打来。”

沈少峰从口袋里掏出微型录音机，开启录音，放在电话旁边。

“喂？”蔡元祺按下接听键，然后开启免提。

“Peter，是我，张李明华。”

“我哥哥名下的物业刚刚被你们警方搜查了，你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

“张太，”蔡元祺的语气不疾不徐：

“我刚刚才收到消息，正在了解情况，按照程序……”

“程序？”张李明华的声音微微拔高，打断了蔡元祺：“Peter，那个单位是我哥哥的物业，他是执业律师，在港岛法律界有头有脸的人。现在深更半夜被一帮差人破门而入，楼下围了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影响？”

“张太，我理解你的顾虑。”蔡元祺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因为被打断而发怒：

“但海关的紧急行动是独立职权范围，我们警队原则上不干预他们的现场执法。现阶段我只能确保程序正当，证据链完整，一切按规矩来。”

蔡元祺知道这通电话的重要性，绝对不会在对话里留下任何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张李明华在消化这番话。

“Peter，你不要跟我打官腔，我打这个电话给你，是信任你。”

她的语气软了半分，但软中带刺：“你是一哥，港岛所有执法力量的最高负责人，就算是海关，你完全有能力让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更体面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

同一时间，沈少峰已经拿起钢笔，“擦擦擦”地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

“蔡Sir，引她说得具体点。”

“张太，”蔡元祺朝沈少峰点了点头，声音带上了几分为难的意味：

“你也是明白人。现场不仅仅是有面粉，还发现了一具尸体，法证已经入场了，还有PTU跟西九龙的人，现在不止是海关的事情了……”

他还特意加了一句：“张太，我建议你冷静一下。如果你哥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等程序走完自然能还他一个清白。”

“等程序走完？”张李明华突然吼道：“等到明天早上，全港的报纸头条都是这个案子了，你不要敷衍我！”

蔡元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问住了。

“张太，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这句话说得像一个真心想帮忙但又被程序困住的老朋友。

但他的行为又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和警例。

沈少峰也不由得暗中为他竖起大拇指。

电话那头果然上钩。

张李明华显然早已构思好预案，不假思索说道：“Peter，你听我说，这件事现在还不算完全失控。”

“首先，把海关的现场人员，尤其是那个沈少峰换下来，换成其他信得过的人来接手。”

“其次，西九龙那边你亲自打个电话，让他们暂时不要急着开记者会，就说上头还要审核信息口径；”

“最后，那具尸体的身份鉴定可以拖一拖，法证报告，你也可以想想办法，让他们不要冤枉好人。”

蔡元祺当着沈少峰的面露出一抹狞笑，语气上却继续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太，你说的这些……换人，封口甚至是拖报告。抱歉，我是警务处长，所有程序都必须合理合法，这才是对市民的负责。”

“我不是不想帮你，但，这违背了……”

张李明华已经被蔡元祺的一再拒绝激怒，脱口而出道：

“Peter，别跟我来这套！我就问你一句，不管那个单位发生了什么案件，也不管我的哥哥做了什么，我要求你们警方最终的调查结果是清清白白，无罪释放，全程还要低调处理，能不能做到？”

她可不信蔡元祺听不出自己的潜台词，但这个家伙一再甩官腔，等于在挑战自己的耐心。

“这……”

蔡元祺语气上犹豫着，但面上的笑容已经忍不住了。

沈少峰跟他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在内心说了一声，干得漂亮！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妨碍司法公正。

见蔡元祺不给准信，张李明华翻出底牌：“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呵呵，Peter，我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全靠运气。你一哥的位置，我看也很难坐稳了。”

“相反，你帮了我这次，我会记你一个大人情，就这样吧，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不给蔡元祺再次拒绝的机会。

沉默。

三秒后，蔡元祺跟沈少峰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蔡Sir，这份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少峰扬了扬手中的录音机。

对面挂断电话后，他当然已经停止了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