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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35节

  或许这也可以看作是这个世界的“奇幻”要素之一。

第62章 机娘之间会相互吸引

  莱莎在那边给阿佳特介绍SEES众人,A2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负责她的护卫工作。

  虽说身在拉森博登村,旁边就站着村子守护者的首领阿佳特,旁边还有SEES的同伴,怎么说也不太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但人造人的逻辑有时候就是这么死板,即便如此她也保持着警惕。

  尽职尽责并非不好,但莱莎也希望她能根据不同情况适当地放松一点。莱莎和A2说过这方面的事,但到目前为止效果不是很好。

  不过好消息是,A2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够严格按照逻辑来执行的性格。她本性活泼,只是目前还有点盲从。当她的内心和指令产生冲突的时候她就安分不下来了。

  比如今天的A2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地集中精神����她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A2注视着莱莎,留意着四周,可是眼睛却时不时忍不住往旁边瞟。

  督一眼。

  收回视线。

  督一眼。

  收回视线。

  督......

  对上了视线!

  “你是叫......A2对吗?”感受到A2视线的埃癸斯主动和A2搭话。

  是的,A2一直很在意的对象就是埃癸斯。

  因为这段日子A2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莱莎身边,所以在莱莎花时间了解那些苍夜去过的世界时,A2也在边上看着。莱莎看A2对这些感兴趣,还会邀请她和自己一起玩,一起讨论在游戏里看到的那些新奇的东西。

  昨天苍夜和莱莎说自己去P5世界的时候发生意外结果去到了P3的时间线,并且还把P3的主人公们给带回来了之后,莱莎虽然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接触那款游戏,但也到网上去简单了解了一下主角团的众人。

  毕竟今后挺长一段时间都要一起打交道了,能有点基础了解,相处起来也方便嘛!

  A2也就在那个时候了解到了埃癸斯的存在。

  其实A2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苍夜带回来的小队当中有一个机器人����一个既不是人造人(Automata),也不是机械生命体(Machine Lifeforms),而是机器人(Robot)。

  不过A2不知道的是,埃癸斯的制造者对她的定义其实也并非机器人,而是兵装(Weapon)。

  就身体的构造来看,埃癸斯并不似人造人这么像人类,除了具有人形之外制作她的技术并未在仿生领域过多钻研,甚至就连【人形】这个需求,也不过是为了【模仿人类灵魂】,为了让兵器能够使用人格面具才这么做的。而不是为了让机器人能够更像人。

  可即使是如此几近纯粹机械的身体,A2却感觉她比仿生设计的人造人更像人类。

  在莱莎从网络上搜到的简单介绍里写了这么一句话����“原本感情单薄,但随着与主人公等人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逐渐拥有了人类的感情和自我意识。”

  人类的情感与自我,那正是如今的寄叶部队都在追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获得的东西。

  说来有趣,在游戏中,情感与自我是被寄叶部队视作禁忌的事物,严禁人造人诞生情感,却仍然无法彻底禁止。可如今苍夜让她们体悟感情,她们却反倒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A2其实一直都很想和埃癸斯交流一下,问问她是怎么拥有情感和自我的。

  巧了,其实埃癸斯也很在意A2的存在,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造机械,在人类这个群体中是如此特殊,她们自然会在意自己的【同类】,也好奇其他世界的【同类】是什么样的。

  对于拥有了人类情感与自我的埃癸斯来说,她所渴望的第一件事是保护汐见琴音,而第二件事就是想要更加地理解和靠近人类。A2所拥有的无限接近于人类的仿生构造,正是埃癸斯所追求和羡慕的东西。

  “A2,这是你的编号吗?还是你的名字?”埃癸斯主动和A2搭起了话。

  “A2是我的编号也是我的名字,这个名字是由代表机体类型的A和人格类型的2组成的。”A2解释道。

  “你们的制造者没有给你们取名字吗?就比如我除了自己的编号之外,还有埃癸斯这个正式的名字。”埃癸斯好奇地问话,顺便做了自我介绍。

  “据我所知只有我们寄叶部队是这样的,普通的人造人也会有自己的名字,只有寄叶部队......”A2一边解释一边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只有寄叶部队的人造人没有名字?

  因为在最初的时候,寄叶部队的宗旨是避免拥有情感与自我,缄默、遮目、自我压抑,所以当然也不能有名字。在苍夜接受寄叶部队的效忠之后这条禁令当然已经没有了,但苍夜也没有特意去更改她们的命名方式。

  一方面是苍夜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寄叶部队的命名方式不能作为名字,对他来说名字是指代某个事物的符号,只要能让人知道说的是谁就行了,比方说渡夜者们不都是各用各的代号吗?

  渡夜者用代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在最初彼此都无法相互信任的时候,隐瞒自己的身份;另一个则是一些渡夜者加入圆桌厅堂的时候往往在黑夜中待了太久,以至于记忆大多都是模糊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还是用追踪者举例,最好的例子。追踪者刚刚被女爵捡到拉来圆桌厅堂的时候就是失忆状态,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只记得自己要追杀黑夜。你说要有个称呼?那便叫【追踪者】吧。

  复仇者也是一样的情况。

  时间久了,代号又何尝不能算第二个名字呢?反正交界地这地方起名字的风格就是这样的。鼎鼎大名的初王葛孚雷,本名其实也不叫葛孚雷,而是叫荷莱��露。

  至于葛孚雷这个名字,其实是【神之力】的意思。

  所以追哥的名字也可以被叫做【怀尔德】(Wylder,追踪者音译)。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苍夜当然不怎么在意名字。

  另一方面就是,如果哪天人造人突然不满足于编号,想要名字了,她们能产生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苍夜乐见其成的好事。所以自然没必要多做干涉。

  “A2,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就直接问了。”埃癸斯的行动力非常之强,也不太懂怎么绕弯子,便一脸认真地直入正题了。

  “你们人造人的机体,都是这样高度近似人类的吗?”埃癸斯双目炯炯有神,仿佛燃烧着火焰。

  “我的身体有没有可能变得像你们一样呢?!”

第63章 重女机器人在传授重力心得

  智慧的造物会想要向着自己的造物主更相似,更靠近。

  不需要什么理由,这是宛如本能一般的追求。

  所以A2非常理解埃癸斯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要变得更像人类,对于人造机械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事实上,人造人也并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像人的。比方说,人造人虽然是为人类服务的道具,但这个世界的人造人却并未被加装生殖作用的零件。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在文明末期因为一种恐怖的疾病必须将自己的灵魂封存,当时全世界的人造人存在的作用是清理魔素和维护保养人类们失去灵魂的身体,所以当然不需要模拟生殖这种需要和人类互动才能起到作用的功能。

  但既然讲述了这样的前因,想必大家也应该意识到了什么����是的,现在的人造人有这个零件了。

  并不是人类加装了这个零件,而是在人类灭绝之后,人造人基于对自己造物主的向往,去了解人类,学习人类,接触并习得了相关的知识然后自己增设的。

  为了尽可能地模仿人类甚至可能完成模仿射精、变性、怀孕等行为,但是并不能使她们成为真正的有机生命体,也就是无法受精和进行细胞分裂,只是在使用相似的素材来制作具有相似外观和质感的物质。

  人造人的皮肤质感柔软又温暖,能流淌出模仿血液的,温热的红色液体。在失去人类的8000年里,她们几乎可以说是穷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最终的成果就是现在这般,除了体重比同体型人类重三倍以外,外表上几乎看不出和人类有什么区别的机体。

  虽说战斗力差强人意,但对于人造机械这样的生命而言,或许尼尔世界的人造人才是无限接近于她们的终极追求的形态。

  “埃癸斯你想更换自己的机体吗?”A2意外地稍微睁大了眼睛,情绪上的拘谨消失了大半。

  埃癸斯的话透露出了她“喜欢”人造人的躯体,或者说至少绝不反感她们这样的机械。确定了友善之后,机娘之间的交流就轻松很多了。

  “因为我并不知道埃癸斯你现在的机体的具体信息,所以我也不能下确切的判断。不过如果核心和人格数据可以转移的话,应该是可以尝试更换机体的。”A2十分主动地说道,像是终于和朋友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样。

  “核心吗?我的核心应该是可以转移的,至于人格数据......是说我的【自我】吧?其实就在核心里。”埃癸斯也顺着话题认真地开始考虑更换机体的事情。

  “那个,为了保险我想问一下,如果移动核心的话,会不会对你的【自我】造成损伤呢?”A2担忧地问。

  “应该不会,我虽然没有转移过核心,但以前也经常做维护躯体和更换零件之类的事。这些行为并未对我的核心和自我造成过什么影响。”埃癸斯回忆着说道,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笑容。“......不过,好像也不能完全肯定。我曾经让我的重要之人触碰过自己的核心,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自我】发生了很重大的变化呢!”

  “说起这个!”A2似乎就是在等埃癸斯提起这个话题,有些急切地介入道。“埃癸斯,其实我也有问题想请教你。”

  “所谓的【自我】,指的就是【内心】吧?你是如何获得【自我】的呢?”A2有些激动地问,问完后不知为何心中又有些迟疑。

  这么问是正确的吗?自己有准确地表述出自己的疑惑吗?她能够理解吗?

  A2的语气弱了下去,下意识地,问出了自己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内心里升起的最初的那个问题。

  “成为生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你想知道这个吗?”埃癸斯笑了,就好像提起了某种足以让自己毕生骄傲的事物,怀着仿佛盈溢而出的满足,毫不遮掩地与眼前刚认识的“同胞”分享。

  “我遇到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和她一起经历了漫长的战斗,一同面对了‘世界的终结’。在经历了【获得】,又经历【可能会失去】之后,我感觉自己稍微明白了‘活下去’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怎样的事物,总有一天都会终结......无论怎样的生命,都必将有消逝的一天......只有正视并理解了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人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活着的证明又是什么。”

  “当你感觉到时间在流逝,感觉到或许有些事情会变得来不及,所谓的【价值】就会在心中浮现。而什么是【珍贵】,也会在那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就会发现自己不再是为了‘被赋予的职责’,而是为了‘自己的愿望’在行动。”

  “我......想要一直守护那个重要的人。”

  “即使没有任何人对我下达命令也没关系......即使这份行动并不被人期待也没关系......即使这不是什么非我不可的使命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确定了,不需要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要是为了重要的人着想,只要能那样,人就可以‘活’下去了。”

  “‘成为生命’,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以此做结,埃癸斯露出一个温柔得仿佛能软化钢铁般的笑容。

  “......理解【可能会失去】的感觉吗?”A2听着听着便出了神。

  她想起了苍夜曾对她和白说过的话����“从珍惜自己的生命开始”,哪怕只是为了遵守他的命令,也“从珍惜自己的生命开始”。

  人造人的生死观,或者说仅限寄叶部队人造人的生死观是很扭曲的。

  因为【意识上传】这个功能的存在,即使机体损毁,她们也并不认为自己遭遇了死亡。那只不过是没来得及备份本次行动中的一部分记忆而已,并非死亡,也远非终结。

  “就此一切结束”、“来不及”之类的想法,几乎从未在她们的脑海中出现过。这一次没有做到还会有下一次,只有极特殊的情况才有可能造成一台寄叶人造人的彻底损毁,那听起来是如此遥远,仿佛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所以她们从未真正面对过死亡,自然也从未活过。

  “为了重要的人而做出行动......就是‘自我’吗?”A2还是有些懵懂。

  “不是的,关键的是,不是由别人来告诉你什么重要,而是由你自己决定要把什么视为重要。”埃癸斯纠正。

  他人赋予的价值和自己赋予的价值,这两者很多时候容易混淆。毕竟人活在世上便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大量他人的观点。什么是别人的?什么才是自己的?

  比如说,自己吸收了他人的观点然后接受了那个观点,或者自己吸收了他人的观点并在理解和思考之后认同了那个观点,这两种选择在外在表现上可以完全一样,但正是这高度相似之中的一点细微差别,恰恰是是否拥有【自我】的关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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