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79节
“你为什么只让她们三个做梦梦见这个世界原本的流向?”
某天,良秀找到苍夜,带着不悦的低气压,步步逼近把苍夜迫到背靠墙壁,单手撑着墙将他拦住,问道。
“嗯?为,为什么?为了用最省时间的方式让她们知道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啊!”苍夜不解地眨眨眼睛,解释道。
“我也要看。”良秀直入正题地说。
“没必要吧?”苍夜想都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良秀追问。
“对于不知苦的人,需要感受疼痛珍惜并正视现在的生活。但是对你来说,没必要再去感受那种痛苦。”苍夜把话说得很直白,知道原本的流向对良秀而言除了疼痛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我要知道。”良秀看着苍夜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之间想知道这个?”苍夜不解地问。
“我一直都想知道,只是之前没有这样的空闲,并且我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让人做梦的能力。”良秀回应道。
良秀说的是实话,不过促使她这个时候来找苍夜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希斯克利夫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让良秀来形容那种眼神的话她有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就像是原本因为陌生而心怀排斥,某天知道了什么之后开始能够共情和理解对方的变化。
被苍夜赐予黄粱一梦的三人,以实玛利死于蜘蛛巢进攻边狱公司的作战,浮士德死于良秀反攻蜘蛛巢之初,她们都不知道原本的流向中良秀后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有希斯克利夫,他在原本的流向中活到了最后,知道最多的事,也见证了良秀的终局。
并且希斯克利夫本来就不是心里藏得住事的类型,所以当他从梦中看见另一个流向的经历之后,看良秀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复杂。
这样的变化被本就敏锐的良秀察觉,并且不需要谁来说明她就领悟到希斯克利夫会对她投以这样的眼神肯定是因为他在梦中看见了什么。
“......说服我。”苍夜从良秀眼中感觉到了她是认真的,所以稍微松了口。
“我要知道你究竟改变了什么,我要知道你对我的态度究竟从何而来。如果没有你,那么我可以认同那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但是你存在于这里,用源自另一个未来的视线看着我,那么那些所谓‘没发生的事’就绝不是与我无关的事情。”
良秀用平静而清晰的话语将自己的想法陈述。
“我必须知道那些事,才能想明白该怎么面对你。”
“......呵,真拿你没办法。”苍夜无奈一笑。
良秀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听到这种理由那还怎么拒绝?
“那个......阿夜,吾也能一起吗?”突然,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小堂单手抓着门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苍夜和良秀。“吾,吾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恰好听到......”
“另外,其实吾也一直很在意阿夜汝对吾的态度,只是吾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刚才听到良秀说的话之后,吾觉得吾的心情应该也是这样的。”小堂不是很懂整理自己的措辞,但也很努力地表述自己的想法。
未曾发生过的未来与现在无关,这个说法单纯地听着似乎没错。但无论对于良秀还是小堂,这个说法其实是错的。因为她们切实地承受着由那份“未发生”所带来的好意。
有一个对她们两个都很重要的人,那双眼睛在看着她们的时候,并不仅仅是在看她们,而是早已预见了某个人,然后透过那个不存在的未来在看着她们。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不是因为她们觉得苍夜好像在看着别人,把别人当成了她们。而是这个现象本身妨碍了她们去理解苍夜,也让她们在和苍夜相处的时候存在一种缺失感����她们和苍夜之间,存在着一段她们自己不知道的缘。这才是最关键也最别扭的。
“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在意这件事,看来我似乎也陷入了单方面认为自己在赋予好意的误区呢!”苍夜轻声感慨。“那......等到今天晚上你们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们?”
虽说用梦境来让人体验某段经历很方便,当终究是要让人睡着的。又不是像对以实玛利那样让她昏迷的同时顺便就让她入梦,正常情况下苍夜会稍微关心一下别人的作息安排。
“不,就现在。”良秀拒绝了这份关心。她现在好奇心焦得很,相较之下作息问题实在不值一提。
“那好吧。不过至少还是得睡床上吧?去你们的宿舍?”
“好。”
于是苍夜和良秀小堂一起转移到宿舍。
不过真到了这一步,良秀反而别扭起来了。心有目标的时候她行动力超强一往无前,但让苍夜陪在床边看她入睡这种事又太......别扭。
孤僻的复仇鬼受不了这种受到亲密关心的感觉。
虽然现在她不算是复仇鬼,姑且也不是那么孤僻了,但在不久前她还是这种状态����每天抱着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刀在无法平息和消去的憎恨与痛苦中入眠。
如今一下子画风变化有点大,让她不太适应。
“阿夜,原本的流向中,吾的经历是什么样的呢?”相较良秀,小堂就很直率了,她会把自己的不安告诉苍夜。“吾知道那一定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但......大概是什么样的呢?吾想有个心理准备。”
“大概......会有点孤独和寒冷吧。”苍夜握着小堂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你们会以旁观者的视角见证那段流向,无须亲身经历。如果觉得难受的话,记住那一切只是梦就好。”
“......”良秀闻言看向苍夜,欲言又止。
“这是底线,我不会让你们以第一视角去经历那个流向的。”然而就算良秀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苍夜也依然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转头看着她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我知道了......”被洞明想法的良秀有些心虚地偏过头。
无论抱着何种心情,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撤销,有苍夜的力量在,她们也不会因为心思和情绪活跃而睡不着。
“那么,睡吧。”
第143章 谁不喜欢一辆会自己进化的车呢?
在让良秀和小堂入梦之后,苍夜顺着氛围去找了阿赖耶和辛克莱。
因为被良秀指出,他抱着为别人好的想法不让一些人知道原本的流向这一行为反而可能会伤人,所以他立刻就做出了改变。
究竟要不要知道另一条流向的事,他决定以当事人自己的意愿为准。
于是苍夜把良秀特意来找自己想知道原本流向的事情简单和小指父子说了一下,然后询问她们是否也想知道那个流向的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对尚不成熟的小生而言,能在梦中洞观未来的成长,能够知道另一流向中曾犯过的错误也是一件幸事。”辛克莱以如此言论作为理由。
“正视自身,才能更好的修行。况且,小生对于自己是否切实尽责地侍奉于主人身边也颇为在意。”
不得不说对于子辈们而言,能够从梦中经历一次原本会经历的教育就是一种不小的收益。虽说父辈们的人生观念问题都挺大,但教导自己的子辈变强这一点确实是有一手。
当下的时间线是都市历982年初,而正常的流向中良秀杀回蜘蛛巢,子辈们成长到完成态那已经是差不多两年半以后的事情了。
子辈们经历了父辈们两年半的教育,然而就是这短短两年半的教育,就把子辈们从基本上什么都不会教成了五个一阶收尾人水准的战力。
子辈们的起点水准参差不齐,小堂没有记忆但拥有与父辈等同的身体强度,以实玛利原本大概是七阶收尾人水平,希斯克利夫混过帮派但没什么实力,大概只有浮士德和辛克莱在战斗方面基础较差。
这种程度的起点其实不算什么,除了小堂以外,其他四人两年半速成一阶多少有点恐怖了。
当然,光凭一场被苍夜刻意设定为第三视角的梦,没办法直接让子辈们继承梦中自己的强度。就算苍夜让他们以第一视角体验,或许也只能继承技艺的八成。除却技艺之外,身体强化手术、强化纹身、武装武备、义体改造、通过大量战斗养成的身体本能与战斗直觉等事物都无法继承。
所以没必要太在意原本的“修为”,将其当成一条参考价值很高的道路就好。
辛克莱此时的心态就十分恰当。
“阿夜,其实......我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面对苍夜陈述的他和良秀之间的对话,阿赖耶露出平和的笑容,如此说道。
意思是苍夜其实不用担心她受到原本流向中那残酷结局的打击。
和尚且年幼,内心又全部被别的东西占满的良秀不同,阿赖耶很了解蜘蛛巢,也曾经反抗过蜘蛛巢。
在她反抗失败后卧病在床的这些年,良秀被带走并接受更加残酷的教育来代替自己。她无时无刻不在追悔,也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要如何才能从那个地狱中解脱......或者说,至少要让良秀从中解脱。
可是......一个重伤的废人,一个时间纠缠的小孩,怎么对抗蜘蛛巢和五指呢?未来的走向一眼望得到头,良秀会做些什么同样从开头就能预见结尾。
所以,从良秀时间纠缠,拔出天杀星刀从蜘蛛巢逃出去的那天起,阿赖耶就知道良秀一定会回来,因此她也做好了良秀回来之后帮助她的准备。
在这个基础上,她能做什么事情,良秀又能做什么事情,其实早就一目了然。
只是阿赖耶也曾希冀她们的抗争能够争取到哪怕一时安宁,不过看苍夜如今的口吻,估计就连这一时安宁的悲愿也没能实现。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结局啊......可能比你们想象中更坏一点。”苍夜面露一丝惆怅,轻声叹息。“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便自己去看吧。”
如良秀和小堂一般,安排阿赖耶和辛克莱各自睡下,暂时没人陪的苍夜抱着转换心情的想法,找到了浮士德。
“浮士德,你知道梅菲斯特的制造方法吗?”苍夜直入正题地问。
“当然,这对浮士德来说是最基本的素质。”浮士德理所当然地说道。
梅菲斯特,正式名梅菲斯托费勒斯,是一辆由浮士德设计开发的巴士的名字。确切地说浮士德设计的是它的引擎,该引擎让梅菲斯特拥有很多奇特的能力。其能力过于繁多驳杂这里不多做详述,但有一点值得特别提及����
梅菲斯特有时可以根据情况自行进化和升级出新的功能出来。
总之是一辆很神奇的车。
浮士德本身就具有天才的聪明大脑,加上Gesellschaft的存在让她能够叠加无数镜世界浮士德的见识和知识,所以多数浮士德在科研方面都具备出类拔萃的才能。
“那就好,我好像还没和你们说过,我们插枝事务所和寻常的收尾人事务所不同,并不以某个固定的地点作为事务所地址,我们的事务所是设置在一辆房车上的。”苍夜简要说明。
“我原本已经对那个房车进行了一些改装,但考虑到现在我们的成员增加了这么多,原本那个房车在居住空间方面就有点不够用了。咱们不会在边狱公司待太久,在出发之前,我准备把车子再改装一下。”
原本的车子住住苍夜和小堂两个人还好,现在增加了六个人,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阿夜你是希望我将梅菲斯特的引擎制作出来加装到事务所的车辆上吗?”浮士德询问并说明。“制作梅菲斯特的引擎需要一定的物资支持,个人及小型事务所很难负担得起制作梅菲斯特所需的花销。”
“不,我是希望你根据我们目前的情况加上现有条件,设计一款具备我们特色的梅菲斯特引擎......或许不止是引擎。”苍夜露出猫嘴笑,随着他的动作,影子在虚空张开,一枚水晶落入苍夜手中。
“向你介绍一下,这是黑夜结晶,由我的独特力量凝聚而成,其本质类似异想体和脑啡肽,是完全由某种特定心灵力量凝结而成的结晶,具备时空性质,效果是【实现愿望】,程度视其中蕴含的力量总量而定。”
浮士德的注意和目光果然被黑夜结晶吸引,只要是具备科研和创造精神的人很难不被这种听起来像是【万能材料】的事物吸引。
原本的梅菲斯托费勒斯就是基于前L公司产出的高效清洁能源脑啡肽才能实现这么多奇特的功能,如果更进一步提升其材料性能和能源品质,完全有可能制作出更进一步的作品。
“我们来制作独属于这个世界的梅菲斯特吧!”苍夜笑着对浮士德发出邀请。
第144章 美丽而闪耀的天杀星
都市里985年2月,良秀已从蜘蛛巢中出逃几近三年。
获得边狱公司的援助,精进自身,解读遗物,分析敌手......而就在这一天,蜘蛛巢突然袭击了边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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