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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87节

  “嚯?你要照?”良秀挑挑眉凑过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苍夜不会喜欢这种能照出其他自己的感觉。

  “浮士德也很好奇,但我认为苍夜可能照不出自己的可能性。”浮士德好奇但不抱什么希望地说。

  因为镜子技术脱胎于玻璃窗技术,而玻璃窗技术是观测平行世界的技术,也就是说在观测可能性之前,他这个技术本身的作用范围只有都市的平行世界。

  而苍夜毫无疑问只存在于这一条世界线上。

  “试试也没事。”苍夜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不打算扫大家的兴致。

  于是苍夜把镜子拿到自己手里,对着自己照了一下。

  “嗯?”苍夜意外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怎么样?”小堂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凑了过来,看向镜子。

  只见镜子内映出一片被深蓝包裹的黑色空间,无边无际,远方似有星光点点。如同空寂的宇宙。

  而在那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形的白影,无貌、无衣、无状,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身子飘在那片黑暗之中。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视线,镜子里的白影忽然动弹了一下,像是刚刚睡醒一般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左右顾盼,发现了镜子,飘到近前。

  “好久不见,阿夜。”白影对着镜子挥了挥手,无貌的面部看不叫表情,不见张嘴,空灵、雌雄莫辨、不似人类的声音传出,对镜子的另一头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影。”苍夜微笑着,带着怀念回应。“把你吵醒了?”

  “也不算吵醒吧!感觉睡得够久了。”白影伸了个懒腰,接着说。“你这又是弄到了什么奇怪的能力吗?而且你是在什么地方?身边的人又都是谁?一觉醒来怎么全都是不认识的东西,你已经离开宁姆韦德了吗?”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在与你的那一战之后,我决定要寻找谁都不用牺牲就能解决黑夜灾厄的办法,随后击败布德奇冥获取黑夜大卢恩成为了新的黑夜君主。目前正和黑夜一起在各个异世界进行完善律法和思考为王之道的旅行。”苍夜简单和白影概括了一下之前的事。“更详细的等以后面对面有空再慢慢告诉你吧。”

  “阿夜,这位......白色的,就是其他可能的汝吗?”小堂很是迟疑地在苍夜和白影之间来回看,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而且汝等居然还彼此认识?!”

  “我也没想到镜子居然真的能把阿影照出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苍夜调整镜子朝向,让开半个身为,方便别人看镜面,也方便镜子里的白影看镜子外的其他人。“��叫苍影,是我所有其他可能性的集合体,我的半身。平时待在我的影子里。”

  “你们好呀!”白影颇为开朗地对着镜子挥了挥手,虽然没有面貌,但能让人感觉到��似乎在笑。

  “影子?”众人闻言神情各异地纷纷下意识看向苍夜脚下的影子。

  苍夜的影子很神奇,这一点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大家也或多或少见识过了,毕竟苍夜本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不让人看。

  大家都看过苍夜把影子当次元箱用的情景,只是没想到那个影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半身?

  “所有其他可能性的集合体......”浮士德则是立刻抓住了苍夜话中的另一个重点,饶有兴致地复述了一遍。“可能性,还能集合吗?”

  “这个......要解释也挺复杂的啊......”苍夜有些嫌麻烦。“算了,正好我好像还没和你们说过我的过去,趁着这个机会说说也无妨。”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对良秀的时间纠缠应该都有一个大概的概念。在我的故乡,曾经发生过一场几乎席卷整个世界的灾厄。你们可以理解为被那个灾厄卷入的所有事物全部都会陷入时间纠缠的状态。”

  “只不过程度很轻,没有良秀那么集中。打比方的话,就是在时间纠缠的某个空间里,你可以在其中遇见另一个可能性中的自己。在无限的时空与无限的可能当中,无限的我被束缚在被灾厄笼罩的地区内。”

  “而我的出身比较奇特,如果说人拥有可能性的话,那么对我来说,注定在还是婴儿的状态下死去的可能性是无限趋近于100%。”

  “也就是说那场席卷世界的时间纠缠灾厄反而让一部分的我从注定夭折的命运中脱离出来。于是在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中,我诞生了。”

  “但可能性是延展的,既然我获得新生,那么活下来的未来就被开辟了出来,就会有新的可能性以此为起点接连浮现。而又因为我诞生于被灾厄笼罩的区域之内,所以一切因果在其中是有限且收束的,于是对我来说,命运出现了一个【终点】。”

  “苍影就是那个终点吗?”浮士德理解得很快。

  “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所有的我都注定成为阿影。��是每一个没有半路夭折的我行到终末时注定的下场。”

  “关于可能性居然还能存在这样的现象。”浮士德面露惊讶,还带着点新奇的亢奋。“因为正常的世界中谈及可能性都是开放的,但是干扰时空的灾厄反而创造了一个可能性收束的特殊状态......而这种状态孕育出来的事物......阿夜你是怎么从这样的命运中脱身的?”

  浮士德越想越心惊,创造一个因果收束的环境然后将所有可能性收束为一,这样的案例都市并非没有出现过。

  前L公司����脑叶公司的创始人艾因,为了让自己的精神升华至完圣,就人为创造出了上万年的轮回,最终成就了照耀都市的光之树。

  ����某个在脑叶公司本部工作的浮士德,有幸见证了本部万世轮回中第五十天的结局,分享了这样的情报。

  苍夜也是在这样的轮回中超脱而出的生命吗?

  “怎么脱身的?”苍夜手指点在嘴角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超脱命运的条件是什么,只是不想让我不喜欢的事情发生,然后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阿夜做到了所有我们所渴望的事,所以唯独他永远也不会成为我们。”苍影在镜子里轻声笑着。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阿夜你成功消弭了黑夜灾厄,成为了我们的王呢!”

第158章 第九位黑夜王的诞生

  在黑夜结束后,所有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能走出来,其他的都会收束为一,就像做了一场幻梦。无论是沦落黑夜的罪人还是被虚假黄金迷惑的罪人,都不会来到现实世界。

  理所当然,本来苍夜的【罪人】也该消失。

  不过苍夜的影子本质所携带的吞噬能力,让他和自己的罪人们可以合为一体。事实上苍影也正是因此而诞生。

  不同的苍夜在黑夜中相遇,交战,厮杀,然后吞噬彼此。

  只要黑夜还没结束,渡夜者便无法离开黑夜;只要黑夜还没结束,渡夜者与自己的可能性就要永远在黑夜中徘徊。

  每一个苍夜都会走向终末,每一个苍夜都一定会遇到另一个自己,然后互相吞噬。继承对方的记忆、经历、力量,一次次轮回,一层层因果,在那黑夜的尽头����苍白的灵魂树下����夜王的战场,全部交叠在一起����那就是苍影。

  最终,��们无法从黑夜中解脱,明明是新生的生命,却被黑夜束缚在原地打转,没有未来,身边的人或同样在黑夜中挣扎,或因黑夜蛊惑而沉沦,或成为罪人被别的渡夜者杀死,无尽的轮回看不见尽头,只余痛苦在心中无法忘却,让一个个孩子陷入绝望。

  于是��们开始诅咒黑夜,诅咒那让自己诞生却又束缚自己的力量,诅咒那因爱而赐福自己却又将爱从自己身边夺走的力量。

  ��们开始......褪色。

  那回归魔法生命的本源,苍白而无貌的形体,就是苍影绝望的显化,也是��们拒绝一切的象征。

  不接受任何神��,任何力量的恩施,是为苍白。

  如此,第九位黑夜王终于诞生。

  黑夜之影��苍白幼子。

  因为新的渡夜者诞生而从命运中孵化的第九位黑夜王����那是被黑夜与命运所创造的,仿若拉达冈般的存在,比布德奇冥更适合承载黑夜大卢恩的神造君主,黑夜为自己准备的王。

  ��是只有苍夜才能遇到的黑夜王。

  最后的结果嘛!显而易见,苍夜和苍影打了一架,然后他赢了,并且和苍影和解。最终苍影被苍夜吞噬成为他的影子,自此黑夜中再也没有苍夜的其他可能性存在。

  也正因为有和苍影的约定,苍夜才下定决心去夺取黑夜大卢恩,把黑夜带走寻求渡夜者们无需牺牲的未来。

  如今苍夜倒是有了新的可能性,但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帮他把这些可能性具现出来变成另一个自己了,哪怕是来源于其他事物的力量想要作用在他的身上也要经他允许才行。

  所有的可能性归属于一身,这就是现在的苍夜。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苍影就在苍夜的影子里,所以镜子还是能把苍影照出来,这一点属实是让苍夜十分意外。

  镜子技术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既然苍影意外苏醒,那苍夜就有不少事要和��说,远的不提,苍影肯定很关心黑夜结束之后女爵和小蜗她们是否还活着,以及黑夜如今大概是个什么状态,这些信息苍夜都需要和苍影共享。

  于是苍夜复制了一个镜子当视频手机,另一个镜子拿给小堂她们继续玩。自己去和苍影聊天去了。

  而自从苍夜简述自己的过去,浮士德就保持着思考的样子在原地发呆,能看得出她多半是在和Gesellschaft的其他浮士德交流。

  苍夜所描述的那种所有的自己都会在命运的终点合为一体的事例对浮士德们来说有着很大的触动,哪怕苍夜特别说明了这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但这件事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启发性。

  世间能够与其他可能性的自己相遇并交流的人何其之少?哪怕现在有了镜子技术也仅仅只有少数人能够体验到这种事,在玻璃窗和镜子发明之前更是只有堇紫泪滴能够做到类似的事。

  对浮士德来说,能够和她一样与诸多不同的【自己】交流并步入终点的案例只有苍夜一个。

  脑叶公司的艾因和她的情况都没那么相似,艾因是把自己投入了一次又一次轮回,每一次轮回都是他亲自进行的,只是取得了不同的结果。

  而浮士德和苍夜不一样,她们和其他的自己并不一定是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不同的自己之间甚至可能彼此敌对。

  Gesellschaft中各个浮士德的关系并不好,彼此之间总是争权夺利想要分个高下,都想自己来做权限最高的浮士德,也就是她们不会彼此相遇,如果会,那么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比渡夜者和罪人好多少。

  在这种各自警惕并且携带竞争敌意的情况下,苍夜的故事就像是激起了浮士德们的鲶鱼效应。彼此之间给彼此带来的危机感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不过她们大多都把这种危机感和警惕心藏了起来,毕竟她们终究身在各自的流向中无法相见,而Gesellschaft是共同的利益。只不过作为待在苍夜身边的浮士德,肯定会被她们特别标记,高度关注。

  浮士德的头脑风暴并不为外人所知,其他人仍是一边新奇地把玩着镜子,一边纷纷感慨苍夜的经历听起来好像非常传奇。

  “呀~与其他所有的自己厮杀并成为最终的胜者,听起来就觉得好强啊!”希斯克利夫不由感慨。

  听到这话,沉浸在“小群私聊”里的浮士德不由分出一点注意力,表情有些微妙地瞥了希斯克利夫一眼。

  某个世界的希斯克利夫成为了“狂猎”,穿梭在各个流向当中,目的是杀死所有的希斯克利夫。

  所以上面这句话唯独由希斯克利夫说出来就显得特别有趣����他口中的感慨,正被其他的希斯克利夫践行着。

  当然,狂猎希斯克利夫最后没能成功。

  狂猎希斯克利夫的存在昭示了希斯克利夫本身的资质,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养子,但希斯克利夫能够成为狂猎本身就不可能简单。

  主世界线里被选为【罪人】的家伙们没一个简单的,他们的未来都很值得期待。

  如果不是因为四位父辈都已经彻底成型无法改变,再加上他们对良秀做的事实在过分,否则父辈们苍夜也想招到自己麾下。不过未来或许可能会有别的机会,这个不用着急。

第159章 无作为者未曾面对

  “和其他的自己敌对啊......如果可以的话吾还是想和其他的自己好好相处呢!”小堂照着这个思路设想了一下,感觉有点想象不出来其他的自己会如何与自己敌对。

  目前她见过的有在梦中的食指代行者堂吉诃德和在镜子里见过的W公司员工堂吉诃德。其中W小堂和她性格其实差不多,只是处境有点令人伤心。而食指堂虽然与她的正义相悖,但主要是受指令和李箱蛊惑,如果真的遇上了小堂更想尝试将其导正而不是与其敌对。

  小堂觉得应该不会有那种无可救药一心向邪恶的自己吧?

  希望不要有。

  “呵。”听着她们的讨论,良秀发出一声冷笑。“我觉得别把其他世界的自己当自己比较好,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那就是不同的人。先入为主地对她们抱有什么期待,只会在失望后让自己难受。”

  作为时间纠缠的亲历者,良秀虽然不敢说自己知道所有世界的自己,但大部分的可能性她肯定都在时间纠缠里看见过。

  而大部分的世界里,良秀都是阿赖耶的母亲。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良秀分清楚各个世界的自己天差地别的事实。因而自从苍夜帮她梳理解决时间纠缠的副作用之后,她就清晰地没把其他世界的自己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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