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从双职业开始 第221节
自赫塔郡叛乱爆发伊始,涅尔瓦伯爵麾下的叛军便以铁腕手段掌控了郡城,如同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不知多少人尝试突破都没有结果。
这一点早已让抵抗联合认定城内早已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帕里斯是如何在如此高压之下,还能与城内保持联系,甚至埋下了名为“暗鸦”的棋子?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帕里斯面色坦然地丢下一句话。
“这自然是公爵阁下派来支援的内务部干员的功劳。”
此言一出,不少人顿时释然。
是了,之前这位子爵阁下就与大公爵取得了联系,并且声明了会有内务部干员前来赫塔郡支援,只是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脸,自然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现在看来,内务部不愧是帝国的暗影利刃,不声不响地做出好大事!
一时间,赞美帝国的漂亮话从诸多贵族口中不要钱一样往外飘,生怕因为表现得不够“忠诚”而被潜藏在不知哪里的内务部干员惦记上。
唯有乔恩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帕里斯那张因风霜和压力而显得憔悴不少的脸。
按照这家伙舍得在自己治下城镇中主动促成暴乱的狠辣,他肯定没有老实交代。
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帕里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后手,只要能破城就行了。
乔恩抬头看向天空之上那道缓缓下落的幽蓝光芒,心思早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愿...这次能够解决那个家伙...’
...
正如同光芒之下必有阴影,繁华如赫塔郡城,同样也有着脏污混乱的下城区。
不过,尽管这里秩序不存,一片混沌,但这并不妨碍其中的人抬头看天。
当那道幽蓝光芒划破天空之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抬头仰望,其中就包括一名身披破烂斗篷,蜷缩在墙角的男人。
他麻木地仰起头,斗篷兜帽滑落而下,露出一张遍布胡茬、憔悴如刀削斧凿的脸,深陷的眼窝中是一双暗淡的棕色眼睛,看上去和其他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随着那道冰冷的光芒缓缓落下,倒映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信号...来了...”
男人声音沙哑破裂,像是砂纸摩擦着锈蚀的刀刃,每一个音节都从是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味。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
刺骨的炮口寒光,瓦尔特那张在城头扭曲陌生的脸,然后是在冰霜与重力交织下死的毫无价值的战友。
红啼堡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更是压垮一切的绝望,是他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猩红烙印。
背叛!
最彻底的背叛!
来自他曾视为臂膀的同僚,来自他曾誓死捍卫的家园!
“瓦尔特...我来找你了!”
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惨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腰间只剩下半截的佩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刻骨的恨意,铮铮嗡鸣不止。
周围原本和他一样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本能地感受到危险,连忙连滚带爬的远离这个危险的疯子,但在更远处,在下城区破败民居那摇摇欲坠的残垣阴影里,数道同样身披灰黑斗篷的身影悄然浮现。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斗篷下甲胄摩擦的细微金属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沉重呼吸。
他们曾是赫塔家最锋利的剑,是为了主君驰骋疆场的铁血骑士。
如今,铠甲上残留着洗不净的血痂,头盔下的目光也只剩下和同源的、冰冷刺骨的复仇之火。
那一日城门前地狱般的景象,袍泽临死前不甘的怒吼,早已将他们心中对这座城的最后一丝眷恋焚烧殆尽。
现在,他们是灾难中挣扎爬出的幸存者,更是地狱归来的索魂使者!
一位只剩下一只胳膊的骑士踉跄着走到憔悴男人身后,低声发问。
“雅戈尔大人,到时候了吗?”
“...”
雅戈尔没有回头,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那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城堡,随即重重一挥手。
“走!我等复仇的时刻,到来了!”
第254章 叛徒的宿命、借机练兵、构装法师艾丝拉(4K)
几乎就在雅戈尔决绝地冲出贫民窟、裹挟着滔天杀意扑向城墙的瞬间,城头之上,正焦头烂额地调集士兵恢复城防武器和抢救遭到反噬人员的的瓦尔特心头猛地一悸。
他似有所感,下意识地转头向城内望去。
也许是出于对同僚的熟悉,亦或者是某种直觉使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精准地锁定了雅戈尔那如同燃烧战车般的冲锋姿态。
这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出现在城里!?那天之后不是����”
还不等瓦尔特细想,又一发炮弹砸到城头上,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头晕眼花。
当他好不容易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好不容易纠集起来的士兵又躺倒了一片。
这番景象让他几乎绝望。
这仗还怎么打?这城还怎么守!?
按照常理而言,依托城墙设置的城防武器天然拥有射程优势,以高打低简直是爸爸打儿子,在射界范围之内几乎是无敌的!
可偏偏抵抗联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射程远远超过常理的大炮,从第一炮打响到现在,他们连对方的正体都没有看见,只能憋屈地被动挨打!
更别说那些炮弹还带着净化、冲击、震爆...之类的附加效果。
这就让这些攻击频率不算高,杀伤力也不算强的炮击愣是压得城头的防卫力量无法有效集结!
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在昏沉之间,瓦尔特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我屈伏于那些人只是为了活下去...既然现在城没法守了,那些人还能再来找我麻烦不成?他们总得先对付城下的贵族军队吧!”
“既然如此,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这有什么错?”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
凭借着对这座城市的熟悉,城防官先生几乎是瞬间想出了一条逃生路线,并且本能地开始顺着城垛开始快速移动。
“既然雅戈尔那个蠢货能从某些密道进城,我自然也����”
正当他转过一道塔楼下方,准备顺着梯子滑到底层时,一道瘦长影子从建筑的阴影中悄然浮现。
这道影子甫一出现,瓦尔特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田鼠般僵在原地。
他只觉得一股湿滑黏腻、如同腐败淤泥的触感自后颈悄然蔓延,冰冷刺骨,又带着硫磺与腐肉的甜腥,一寸寸蚀入骨髓。
他想张嘴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挤出几声“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噎。
惨灰色的雾气无声无息地爬上他的眼球,贪婪地吞噬着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
过往的野心、对财富的贪婪、甚至对死亡的恐惧,都在灰雾翻涌中溶解殆尽,唯余一片空洞的冰冷。
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沦为提线木偶的刹那,那道影子飘忽着贴近,兜帽下传出低沉的回音。
“去吧,瓦尔特先生,去面对你的宿命...”
“背叛者终将被背叛的利刃贯穿,这是何等...美妙的闭环。”
瓦尔特木然转动脖颈,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扭动。
那张曾因背叛而扭曲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眼瞳深处只剩下灰雾凝固的浑浊。
他沉默着,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僵硬地迈开步伐,原路折返。
当他蹒跚走过先前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士兵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倒伏的躯体竟抽搐着重新站起!
断裂的骨骼诡异地重新接合,空洞的眼中燃起点点幽绿的鬼火。
他们拾起散落的武器,沉默地汇入瓦尔特身后,化作一道由行尸与活尸组成的森然队列。
而那道立于原地的瘦长影子则不知何时消散无踪,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在风中逸散。
“呵...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
城墙之下,抵抗联合的大军已然压上。
沉重的攻城槌撞击城门发出雷鸣般的闷响,云梯搭上被炮火熏黑的石壁,喊杀声、金属撞击声与垂死的哀嚎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恶臭泥沼,侵蚀着每个人的肺叶。
乔恩立于一处断壁残垣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前方一小片被构装体【步行者】和两台【卫士】逼退到死角的叛军残兵。
他们约莫七八人,铠甲残破,脸上混杂着被逼到死角的绝望与歇斯底里。
“别过来!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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