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从双职业开始 第374节
有趣的是，这两位曾因“联姻”事件而隐隐有过节的同龄女孩，在离去之前，似乎私下里有过一番交谈����乔恩偶然瞥见她们在翡翠草地的边缘并肩走了一段。
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乔恩不得而知，但显然两人不再处于敌对状态，甚至回赫塔郡都是一起走的。
这微妙的变化让他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归结为“女孩们的心思果然难懂”。
随着两人不断向前，狭窄的岩隙逐渐变得开阔，脚下粗糙不平的天然石面，变成了人工修砌的、表面刻有细密纹路的青灰色石砖。
两侧凹凸的岩壁也被打磨平整，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出恒定淡青色光晕的晶石����这就是先前所见光源的由来。
很快，前方响起多洛莉丝的招呼声。
“老大老大！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举行仪式的地方？”
乔恩挥散思绪，走上前。
曾经在波拉亚河谷山洞内见过的祈祷神龛再度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简朴的石质台座，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镌刻着层层叠叠、如同书页堆叠又似思维蔓生般的螺旋纹路。
台座中央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小小的碗状浅坑，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明灭的淡金色符文。
乔恩的目光扫过神龛周围����这里比波拉亚河谷的那个山洞更整洁，岩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用细藤固定、描绘着星辰轨迹与几何图形的粗糙挂毯，显然此地的“管理者”更注重环境的秩序感。
他走到神龛前，在多洛莉丝好奇的注视下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浅坑上方。
“知识的守密者，智慧的引路人。”
“我向您致敬，皮耶罗冕下，您铺展卷帙，点亮迷途者的心智；您编织理网，承托文明的重负。”
他顿了顿，眼眸里映着符文明灭的光。
“愿您的视线垂落于此，见证这微不足道的献礼。”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神龛中央的浅坑里，那些淡金色的符文骤然明亮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拂过乔恩和多洛莉丝的面庞，让他们裸露的皮肤感到微微的暖意。
空气中的奇特气息开始变化，那种山洞深处特有的奇特味道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静的气味����新刨开的木料清香、陈旧羊皮纸特有的微涩、以及某种类似松节油与干花混合的、独属于古老图书馆的油墨芬芳。
而神龛前方的空气也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潭水，泛起粼粼的、半透明的波纹。
那些青灰色岩石扭曲淡化，化为一片柔和的乳白色光幕。
奥秘馆藏的入口，就在这片光幕之后缓缓显现。
透过光幕，可以隐约看到其后无比高耸、仿佛没有尽头的书架轮廓，以及书架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典籍卷轴。
浩瀚、静谧、古老的知识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没上过学的多洛莉丝显然被这种充满了知识气息的场景所震慑，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大。
“哇...这么多书啊...”
而乔恩则完全不在意����在游戏中，他来过这里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径直迈步，侧身穿过那片柔和的乳白色光幕。
多洛莉丝见状，连忙定了定神，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穿过光幕之后视线豁然开朗，无数高耸至视线尽头的书架林立，投下深邃的阴影。
那些淡青色的恒定光源镶嵌在书架边缘与穹顶，让这庞大的空间笼罩在一种静谧而恒久的光晕中。
而就在门内不过三步远的地方，一位苍老的龟蛇人正静静伫立等待着。
它佝偻着覆满皱褶的枯瘦身躯，背上的硕大龟甲边缘泛白，布满了岁月刻蚀的痕迹，长长的蛇颈微微前伸，一双闪烁着幽红微光的蛇瞳平静地注视着刚刚踏入的两人����正是瑞娅曾经见过的那位。
“试炼者，欢迎回来。”
它的声音慢慢悠悠，带着那种因发声结构而产生的独特嘶嘶声，在弥漫着书卷清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完成仪式的准备？”
乔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老龟蛇人身后����更远处的读书区内，零星坐着几名同样沉浸在典籍中的龟蛇人，此刻似乎都被入口的动静吸引，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我准备好了。”
老龟蛇人那细长的蛇颈缓缓上下摆动了一下，仿佛在做一个点头的动作。
它没有立刻回应乔恩的话，反而转过身躯，面向图书馆幽深的内部，发出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叹息。
“又有行走在智识之道上的求索者，来到了这里。”
随着它的话语落下，图书馆内那些原本坐着的龟蛇人，无论远近，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或卷轴。它们动作整齐地站起身，朝着乔恩所在的方向，将长长的蛇颈恭敬地弯折下来，形成一个近似鞠躬的姿势。
昏黄的光线下，那些贴着蓝色火漆布条的龟甲微微反光，寂静中唯有书页摩擦的细微声响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肃穆的沉寂。
这一幕让乔恩略微挑了挑眉。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在《伊诺》中完成【智行仪式】的任务时，流程可没有这么大排场。
无非是交出典籍，通过验证，领取奖励，那些龟蛇人管理员们总是那副公事公办、甚至有点爱答不理的模样。
还是说...这些侍奉智识之神的古老生物，也学会看人下菜碟，对他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启迪者”另眼相看？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站在他身旁的多洛莉丝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少女敏锐的感知让她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份过于庄重的氛围。
但眼下都到了这里，自然没有退后的可能。
乔恩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老龟蛇人身上，对方那双幽红的蛇瞳也正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审视。
他不再犹豫，朝老龟蛇人微微颔首，随后便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图书馆深处走去。
“走了，多洛莉丝。”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游侠少女如梦初醒，连忙“哦”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了乔恩的步伐。
她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龟蛇人依旧保持着弯颈行礼的姿势，如同凝固的石雕，只有它们蛇瞳中幽红的光芒，在昏暗中随着两人的移动而微微流转。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两旁如同沉默巨人般矗立的无尽书架，最终融入图书馆深处那片更浓郁的、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第364章 “智识”还是“痴愚”？
随着两人沿着铺满微光苔藓的石径向内走去，周围看似千篇一律的书架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在入口处，书架上摆放的大多是厚重的纸质卷轴、装帧精美的皮质书本，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与墨水混合的气息。
但越往深处，其上的典籍载体就越发古老，逐渐变成了灰白的石片、刻满凹痕的碑铭、泛着油脂光泽的骨刻，排列方式也从整齐划一变作错落堆叠，仿佛被岁月随意抛置。
多洛莉丝看着这一切，不禁睁大了眼睛����她甚至看到一整面高耸的书架都用来悬挂由各色纤维绳结编织而成的巨大“字”毯，那些绳结错综复杂，颜色暗沉如干涸的血迹，在无声流动的微光中投下怪诞的阴影。
“老大...”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
“这些...这些难道都是记载古代知识的‘文字’吗？用石头、骨头，还有这些...绳子？”
乔恩的扫过那些沉默的载体，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多少情绪。
“这里是智识之神的奥秘馆藏，自然收录有这个世界自诞生以来的绝大部分知识载体。”
“从第一个智慧生灵用燧石在洞壁上刻下印记，到精灵用秘银丝在月光布上绣出诗歌，再到矮人将符文锤锻进钢铁...凡是承载了‘认知’的物件，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踪迹。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
乔恩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一块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灰褐色骨片。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多洛莉丝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两人继续向内。
周围的书架开始变得稀疏，高大厚重的影子逐渐拉长、扭曲，原本整洁有序的过道地面，出现了散落的碎屑、干枯的苔藓团，甚至有几处积着薄薄的、颜色可疑的灰尘。
光线愈发黯淡，来源不明，只是朦胧地钩勒出物体的轮廓。
终于，在穿过一片几乎完全被阴影吞没的区域后，两人面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空地，以及空地中央那栋由粗糙的原木和未经打磨的灰褐色石块胡乱搭成的小屋。
小屋低矮歪斜，屋顶铺着厚厚一层不知名的枯黄絮状物，一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跳动的光。
乔恩停下脚步，注视着这栋与周围“馆藏”风格格格不入的建筑，眼神变得有些莫名深邃，像是看到了久远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
多洛莉丝则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并非害怕，而是这地方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剥离感”����仿佛色彩、声音、甚至温度的概念都在这里变得稀薄、错乱。
“老大...”
紫发姑娘往乔恩身边靠了靠，几乎要缩进他的胳膊下面。
“这里给我感觉好...奇怪。”
“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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