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第255节
圆眼镜也不客气,笑道:“捞偏门的压力大,所以也通常有些不好的习惯。”
“想找他们的人,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找准没错,既然这人是出身姚村,又爱耍钱,那我估摸着,便与咱想摸的底差不多远。”
老陶迟疑道:“也不一定吧,他们村里的长辈不是说管的很严么?”
“呵呵……”
圆眼镜反而笑了:“那俩村子里管事的人,若是懂得给手下人松松口子,让他们偶尔发泄一回还行,若是不懂,反而越管越严,那就看着,手底下的人只会偷摸地,越玩越大。”
“这种事,向来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
韩平听了,点了点头。
老陶其实没听懂,但他一拍大腿:“原来这么个样啊,那咱怎么弄?”
韩平笑道:“前期准备工作要做好。”
圆眼镜忙点头道:“是,计划要做好,而且这些县城里耍钱的大场子,没有熟人带着,进不去。”
韩平道:“我说的是准备钱。”
圆眼镜倒是呆了一下,低下了头:“那我是真没有,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还等着行头你办好了事,给我结算车马费呢!”
韩平琢磨了一下,自己倒是有。
身上还好几十呢!
没有办法,为了办事,便给大勇子打了电话:“现在你手里,还搁着多少钱?”
大勇子道:“有六万多呢叔爷。”
“准备着弄生意的,但生意这不还没开始弄呢?”
“……”
“还真不少啊。”
韩平诧微一沉吟,道:“那你明天把钱都给我拿过来,反正石子场近期也过不了手。”
大勇子道:“行。”
韩平也想了一下,道:“对了,盘这买卖,还缺多少?”
大勇子道:“整体上的话,起码手里得有个十来万才能开工,李家打算给咱补的,也是这个钱。”
韩平点了下头,道:“那我想办法凑凑。”
旁边的圆眼镜倒是惊讶了:“哟喝,你就这么笃定能赢呢?”
“什么赢?”
韩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等于去银行取钱吗?”
说着又问大勇子,笑道:“我打算去新县那边耍钱的场子里玩玩,你有熟人没有?”
大勇子听了,倒明显有些得意,笑道:“叔爷,要搁之前,我只说是有,但现在的话,我让他们跪着请你吃饭行不行?”
韩平道:“那倒不用,有熟人接应着就行。”
说着让大勇子去安排,然后自己一行人也做好了准备,立时就准备出发了。
大勇子安排的倒是很利索,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这年头各地方的混混也流行相互拜访,你在这个地方混的不孬,有点小名气,那到了新的地方,去对方大哥地盘上拜访拜访,对方也认,而且还得摆个酒,把面子撑起来呢!
同样的,到了他那里,你有事,他还会出手护着你。
而现在大勇子之所以打电话这么好使,那就是因为他名声实在太凶了。
周围几个县,甚至泰市那边,都有人说他跟了个厉害的大哥,杀人越货的事都敢干。
当即把所有的钱都凑到了一块,感觉还不太够,便又让大勇子给李家管生意的人打了个电话,对方却是二话不说,直接拎了一个皮包过来。
里面赫然码得整整齐齐,十万块,连个欠条都不需要写,人就离开了。
把个圆眼镜在一边都看愣了:这村里混的,都这么有钱?
却不知,连韩平看了,也一样愣神,暗想,以前就知道李家有钱,现在看,这特么土霸王啊……
有了这些钱作本,便直奔了新县来了。
后面的事情倒是简单,本来他们也在想着又是要商量着混进耍钱的场子,又是要接近那个姚村出来的“大人物”,说不定需要动些心思。
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来到了新县县城,跟这个接待他们的光头混混喝了两盅,嗯嗯啊啊地吹捧了两句白山县勇哥多威风,就搞定了。
“耍钱的?有!”
光头混混笑道:“现在人可爱玩这个了,哪个村里没有?”
韩平听了,便不高兴,道:“村里啊?那不能去!”
“都特么一帮刁民,赢了输了的,若是有人不认账,把我们堵里面怎么办?新县就没有大场子?”
光头一听这个话,便摸着头皮道:“有,但那里玩的可大!”
韩平笑道:“就玩大的。”
“真不愧是勇哥的朋友啊……”
光头满口赞叹,当即吃完了饭,便带了点酒劲儿过来了。
四个人驱车直接向了新县县城北城区驶去,到了下山的地方看,却是一个酒店,装修得居然还不错,周围却是一大片废弃的工地,门口有个老保安,裹着棉袄,守在这里抽着烟。
他见光头过来,直接就让开了。
韩平等人到了酒店地下一层,就见有一个大屋,里面声音吵嚷,烟气酒气熏人,正有一大群人,凑在了桌子旁边炸金花,有的拿了牌,有的站着看,气氛极热闹。
“找着了!”
韩平与圆眼镜对视了一眼,立刻确定了这次过来的目标。
那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三十来岁年纪,满眼血丝,胡子拉渣,表情带了几分阴鸷。
之所以确定是他,原因也简单,脸上满是油光,实在太明显了。
韩平与圆眼镜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暗中观察,便见那个人一看就是玩诈金花的老手,他发牌必闷,少则二十,五十,多则一百,两百的往桌子上扔。
旁边的人都喊他健哥,也有年龄大的喊他健健,明显都是很熟的,这人闷的最大,身前的钱也是堆的最多的一个。
这冷不丁一扫,怕不得有个五六千?
但是韩平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发现这个人玩牌也是有输有赢,但整体上却是赢的居多,而且有那么两三把,虽然他是闷的牌,但最后开了出来的时候,却恰好比对手大了一点。
“咦?”
这般看下来,韩平便也有些诧异了:“他没有出千?”
“是。”
圆眼镜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场子,真想坑人,那都是三五个坑一个,个人凭手法来骗钱的反而少。”
“一是赚也赚不了几个,二是人家都是熟头熟脸的,你在这里使手法,赢十回没事,露上一回,那就倒了霉,人家起了兴头,把你打死了埋外面地里也没人知道。”
“不过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出千,但我看他,跟出千了也差不多。”
“……”
韩平笑道:“这怎么讲?”
圆眼镜不答,只是低声道:“瞧,要开始了。”
韩平将目光投向了牌桌,就见这把玩的大,因为闷牌的好几家,而又有个看了牌的,一直在跟着上牌。
转了几圈之后,桌子上的钱就上千了,人数多于三个,便也没法两两看牌,于是有人开始吃不住压力,将自己的牌撂到了,最后,只剩了那个健健与看了牌的。
一方看了牌,极有信心,一方闷着,显然这个健健已经死定了。
“健哥,咱哥俩也没必要拼到底啦,我让你看看牌吧!”
这看了牌的把自己的牌往桌子上一亮,笑嘻嘻的,赫然是个同花六七八。
旁边人都跟着笑了,他也不急着搂钱,只等健健亮牌。
却见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里,这个健健嘿嘿一笑,来了精神。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风油精,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来回地一搓,又揉了揉脸,顿时满面油光,油里透红。
然后他拿起了自己桌子上盖着的牌,用力一甩,赫然三个二出现在了桌面上,居然是个豹子。
“我的天,闷出了豹子……”
“没谁了,没谁了,健健哥这把赚大发了……”
“……”
“操!”
而那个拿了同花顺的则是忽然脸色大变,声音都变得有点尖了:“同花顺碰上了闷牌闷出豹子二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个牌,这个牌,没法玩了……”
说着使劲一甩,愤愤地生气。
他这时候的怀疑心已经藏也不藏了,可没想到,这满桌子的人见状,却都纷纷指责起了他来:“快别他娘的扯了,健健哥玩牌向来是最干净的。”
“上次人家在这里输了一万多,也没说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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