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第262节
急切间咬牙,想提起法力挣断这麻绳,便赫然便发现自己身体各处,像是都被钉了一颗钉子,法力居然根本提不起来。
他这一惊不小,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前面空地上,摆放了一个八仙桌,桌边两把太师椅。
左边太师椅上,坐了一个穿着青袍大褂的年轻人,右边空着,而在八仙桌后面,则赫然是竹杆高高的挑起了十道条幅,随风飘舞,最右侧的第一道条幅上面写着“东乡韩门主事”等字。
但他一时间看不了这么多,只急切间将目光向那坐着的人脸上一扫,瞬间大惊:
“是你?”
他认出了昨天跟他玩牌的人,怒道:“是你坑我?”
坐在了左边太师椅上的,自然便是韩平,他放下了茶碗,冷声道:“我昨天跟你玩牌之时,堂堂正正,抓什么牌就是什么牌,没换牌没偷鸡,又怎么能说是我坑了你?”
“倒是你,鬼鬼祟祟躲在路边,拦路抢劫,驱鬼迷人,还有什么话说?”
“……”
健健心里一惊:“什么驱鬼迷人,我不知道,你们无凭无据绑了我过来,就不怕……”
“事到如今,还他妈废话?”
不等韩平开口,旁边站着的几人,便已经同时沉声喝斥。
这时,除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韩平之外,旁边几人分别是白山县老陶、老葛、刀子吴,以及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池家村泥老爷子,迟家的大儿子。
此外,还有迟老爷子听说了今天的事情之后,用他的脸面请过来的新县看事人陈巧姨、老烟杆,还有一个开水泥场的王老板王辉。
下午时,众人便已经在旅店里见了面,迟家老爷子脸面确实大,邀请过来的,也都是新县这边各个村镇里有些名气的,各自手底下的本事不知道,但是明显的架子都不小。
尤其是那个开水泥场的王老板,好家伙,直接坐着四个圈的车过来的,而且带了两个黑口黑脸的保镖。
要说最吓了一跳的,倒是那个在新县这边接待韩平与圆眼镜的光头。
他跟着韩平等人在旅店这边打了一会牌,嘴里只是试着套话,想问白山县勇哥究竟跟了哪个大爷,如今一下子就起来了,勇哥现在做啥买卖,有批钢材收不收之类的。
然后正说着,大勇子就带了人过来了,下车,上楼,齐刷刷的叫“叔爷!”
“行。”
韩平道:“先带兄弟们去楼下坐着喝茶,晚上办事。”
大勇子痛快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了。
对面,光头直接就懵着了,好半天不说话,韩平扔了四张尖,催促他:“出牌啊!”
“再不拦我可走了啊!”
光头手里握着一对大小王,愣了半天,硬是咬破了嘴唇,道:“要不起!”
于是韩平扔下了一张三。
而这还不算,到了中午,自然是安排吃饭,正当大勇子凑到韩平身边,听着他的安排时,外面便又有人敲门。
就见是池家老爷子带了他大儿子,老烟杆,陈巧姨等人进来了,最后面跟着的,便是那个王总,他西装革履,与其他人都明显不是一个画风。
“请,请!”
韩平迎接了这些人进来,在迟老爷子的介绍下,一一握手,打招呼。
气氛不尴不尬,都客气且有分寸。
目光里并无太过显露的敌意,但是审视之色免不了。
实在是在行当里,白山县韩家小叔爷的名头,确实已经打开了,凡是关心这行当里事情的,便没有不知道他的,众人既然过来,便是要看一看这位小叔爷长什么模样。
这个讲茶大堂,也不会有人拦着他开,但是,也都憋了一股子气,要看看他这个大会,开成什么样。
唯一被吓到的就是光头,一看到那位王总。
人就直接懵了,哆哆嗦嗦,好一会才道:“王……王总,你厂里的那批钢条,真不是我这边的人偷的……”
……
……
“被抓了现形,还不说是吧?”
而在此时,韩平则是坐在了太师椅上,冷冷地看向了健健,根本懒得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向旁边的老陶喝道:“金汁熬好了没有?给我喂饱他!”
第230章 丧良心的勾当
“好嘞!”
旁边的老陶,早就等的着急了,忙一溜小跑,到了隔壁院子,不多时提了一只烧壶过来,远远的就有一股子奇异凶猛强烈的臭气熏的场间人人脸色大变。
却是老陶听说小叔爷要问话,当即自告奋勇,铲了两锨好东西放进烧壶里,然后坐在了炉子上面,一直烧到骨碌碌冒泡。
就等这时候,给不听话的人灌进嘴里。
这也是韩平抽空了找谷君君咨询过的,这种刑罚,最能唬人,而且万一事发了,罪名也不大。
当然也是因为这味实在太冲了,与这讲茶大堂的庄严肃穆不符,场间人也顶不住,所以众人坚决不肯让他在这院子里煮,撵到了旁边地里,等到用的时候,再让他去拎过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
健健也意识到了不妙,远远的那股子奇臭很难不警觉。
急切间想要反抗,但法力一点也提不起来,手脚也被绑着动不了,只嗷嗷在地上挣扎:“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好欺负,有本事把我送乡所!”
“……”
他也是个老江湖,又怎么看不出来?
这一切可能是个套,就是为了逼自己窃福,好被人抓把柄,但他同样也清楚,如今官面上还没人懂这个,送去了乡所,老奶奶就一定会送礼,想办法搭救。
而这些人本事再大,那也不合法,官面不认他们,那么他们就是私设刑堂,罪也不小。
“嗤……”
上首,韩平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倒觉得有趣,谁说坏人没脑子了?
这些人动手办事的时候,是不考虑乡所的,但一遇到麻烦,倒是第一个想到借官面力量保护自己,不仅是这个健健,连老葛当初上自己门里找麻烦时,也先把乡所亮出来。
老辈子的江湖人就很少有这么想的,或许这也是时代特色?
他笑道:“送乡所当然没有问题,你拦路伤人,劫人钱财,本来就是大罪。”
“现在,那几个受害者就在隔壁,我们的人在安抚着,你要是想,随时随地拉你一起去乡所报案,至于抢劫加伤人,这罪有多大,能判几年,是不是要吃枪子,那就看乡所的了。”
“我只能保证,我们也有官面上的人,一定会盯死了你,别想走关系再放出来!”
“……”
“你……”
一听这话,健健瞬间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可是太清楚了,现在抢劫加伤人,正是判的最狠的时候。
真有可能吃枪子。
“我……”
他声音颤着:“你们,别太欺负人,给我设这个套,究竟想问什么?”
韩平冷哼一声,道:“我是要你老老实实交待,东西姚村,究竟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唰!”
健健一下子懵了。
麻烦大了。
是冲了村里的生意来的?
自己要说了是死,被老奶奶知道自己闯了这么大祸也是死,进乡所也是死……
糟糕,糟糕,之前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会倒这么大个霉啊……
他这脑子,已然想不明白要怎么做,干脆低下了头,无论旁边的人说什么,都当听不见。
“好啊!”
韩平见了,笑道:“还是个硬骨头,老陶,喂他!”
老陶都提过来了,又非得等着,早已不耐烦,这时迫不及待的上来,便要捏着健健的下巴,伸过壶嘴来,往他嘴巴里面灌。
口中还安慰着呢:“放心,煮开了,省得你拉肚子!”
“我说,我说……”
健健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真是一点也不敢耽误,而旁边,不论是白山县的,还是新县的,脸都已经大变了,任谁见了这个招也害怕啊。
尤其是老葛,心里甚至在反省:以前我天天看不起老陶这样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问人话的这个招,可比我所有本事都好用……
“快讲!”
韩平喝道:“但凡讲慢一句,老陶,你就给他倒嘴里,润润喉咙!”
“不用,不用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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