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第644节
牵丝在给诡异之王提线。
它们此刻就像是提线人和提线木偶一样。
“居然联合起来了,诡异之王你居然没有丝毫尊严甘愿充当傀儡。”楚生举戟硬架第一记合击,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震颤,人被砸得倒坠了三千米,但不管是牵丝还是诡异之王都没有回答他的话。
楚生喘了口粗气,单对单的话,它们谁都赢不了他。
可捆在一起的它们,他压根不是对手。
他们联合起来,可不是单纯的一加一那么简单,而是一加一等于三。
被牵丝操控的诡异之王每一记重击都逼他挪位,而他挪位的落点上,永远提前布置着一片黑线网。
他斩碎线网的空隙,诡异之王的黑气洪流又灌了过来。律令能定住线,却定不住借线发力的诡异之王。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同时和棋手与棋盘下棋的人。
每一步都对,但每一步都在输。
而更要命的,是那些落不到他身上的余波。
序列三层次的对轰,每一击的余波都足以抹平一座城市。
楚生把战场朝着远离浮空岛的方向拖了一路,拖出去上百公里,可上百公里的距离在这种层次的碰撞面前也仅仅只是削减了百分之五十的余波威力,但剩下的那一半余波,依旧很恐怖。
第一道漏网的余波,是诡异之王被他戟锋荡开的半记爪击。
诡异之王爪子上的力量泄出去,横掠过天际,像一把看不见的巨梳,从浮空岛的上空梳了过去。
“嘭!”
阿欣拼着重伤加固过三次的结界,碎得连声响都很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断裂的黑线抽过来,崩碎的日晕溅过来,被绞烂的空间碎片飘过来。
没有任何一击是冲着浮空岛去的。
可浮空岛,在这些没人瞄准的力量里一寸一寸地被扫荡。
浮空岛上的屋舍,成片成片地被气浪掀上天,又成片成片地砸回来,砸成认不出原样的碎块。
彼岸花田上的彼岸花则是被连根犁起,漫天的红色花瓣混在烟尘里,像一场花雨。
最后是冥月高塔,同样也被一道横扫的余波从中段截断。
上半截塔身歪斜,倾倒,坠落,砸进废墟里,激起百米高的烟柱。
不过好在塔顶的那轮冥月还在,它没有坠落黯淡,依旧悬浮在原来的高度,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烟尘洒落在满岛的废墟上。
“幽冥!报损!”楚生在百公里外的战斗中通过和幽冥的联系开口问道,而一心二用的代价则是肩头挨了一记牵丝的线鞭,圣甲裂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地表建筑全毁,不过冥月无损,冥途之门无损,枢纽之城在岛体内部,无损。”
“浮空岛的土地面积受损一成一,不过可修复。”
说到这,幽冥顿了一下,“人员情况不是很好。”
浮空岛的废墟上,情况确实不好。
结界碎掉的那一瞬间,余波是平等的,不挑人。
安曦反应最快,庚金之火裹住全身硬扛,但饶是如此还是被气浪砸进了土里两三米深,爬出来的时候半边甲胄全碎,左臂软软地垂着,其中骨头全碎了。
而朱青则是扑过去似乎是想用身体给后方的人挡了一下,也确实挡住了一些,但背上的皮肉翻开了七道,金刚加磐石的体魄,生生被余波犁开,精神力在不断修复自身的时候消耗殆尽,昏迷了过去。
陆关的骨架裂了十几道缝,青白色的鬼火弱得像风中的烛。
辉队和青青一个断了肋骨,一个碎了满身龙鳞。
每一个序列六的能力者都受了伤。
而序列六以下的,连带伤的资格都没有。
卓五,李老头,阿欣,方虹,姜亦。
五个人被同一波气浪掀飞,落地之后,就再没有自己站起来。
气若游丝。
这还是朱青在他们前方挡住了大半攻击的结果,不然会更惨,可能尸体都留不下来。
“别动他们!谁都别动!”
废墟中间,一道踉跄的身影扑了过来。
是杏子。
她也被波及了,左半边身子的衣服全是血,可她是医者,倒地的那一瞬间,序列本能就已经自己动了,生机在体内疯狂回流,硬生生把她自己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爬起来之后,她把怀里所有的治愈之叶一把全塞进了嘴里,随后从口袋中掏出十几瓶精神力药剂,仰着头,一瓶接一瓶喝了下去。
那些药剂是她攒着卖钱的,一瓶三千枚浅红曙光币,但现在顾不得心疼了。
“种子,发芽!”
五颗预先埋在众人体内的保命种子被强行催发,五股生机在濒死的躯体里艰难地亮起,像五盏被人用手拢着随时会灭的灯。
“吊住了......”杏子跪在五个人中间,双手按着两个人的胸口,脸白得像纸,汗珠子成串地往下砸,“但也只是吊住了!”
“他们的内脏全碎了,伤是序列三层次的余波,我在这种战场旁边压不住!”
“每多待一分钟,种子就枯一分!现在必须马上走!!”
这段话通过幽冥,一个字不落地送进了百公里外楚生的耳朵里。
楚生悬在两只序列三的诡异合围中央,听完了杏子的话。
他给了自己算了一下。
这一股借来的力量还剩十几个小时,足够打了。
可对面这个提线巨人的合击一环扣一环,十几个小时里他找不到必杀的口子,最多两败俱伤。
而岛上的那五个人撑不过这么久。
撤!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可是当着两只序列三的面撤退,转身的那一瞬间就是破绽,哪怕幽冥双阙立起来,那一瞬间也会被黑线缠死。
硬撤是死,那就不撤了!
楚生心中想着,随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他不再防御了。
圣甲的日晕不再护体,全部灌进了戟锋,秩序权柄不再布防,全部压成了攻击的律令,连闪避都停了,他迎着巨人的爪击直直地撞上去,用肩膀硬吃了半记重击,换来长戟捅进对方腕部伤口几百米深。
黑线趁虚缠上他的腰,他也没有反应,而是任由黑线勒进圣甲,反手一把攥住线束,永恒黑炎顺着线一路倒烧回去,烧得牵丝的线轮嗤嗤作响。
一换一!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打法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躲闪算计,而两只诡异的攻势在他不要命的攻击下,也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它们对视了一眼,这一次的对视里只有同一个疑问。
这个人类疯了?
它们不知道楚生的位格是借的,更不知道这份力量有时限。
在它们的认知里,眼前这个人类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序列三,而它们两个都带着旧伤,方才的联手又各自添了新创。
同阶的存在拼到玉石俱焚的份上,被拖着一起碎的会是谁?
诡异之王看了一眼牵丝,而牵丝则是看了一眼诡异之王。
谁接这个疯子的最后一换?
谁都不想。
攻势转换了!
诡异之王和牵丝都开始躲避楚生的攻击,甚至诡异之王都不想靠近楚生。
诡异没有智慧就会死咬着不放,但如果有了智慧,也就会权衡利弊了。
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哪怕是诡异,有了智慧就不想死了。
楚生浑身浴血地悬在中央,喘着粗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说破,只是缓缓地朝着浮空岛的方向退。
长戟始终平举,黑炎始终不熄,就像是一头受伤但獠牙完好的猛兽退出别人的领地。
两只诡异跟着挪了两步,但很又停下了。
牵丝的黑线在半空绷着,诡异之王的爪子也在半空悬着。
谁都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而退到岛边的时候,楚生反手拍开贪食袋,幽冥双阙飞出,暗金色的天门在残岛上空轰然铺开。
